手裡攥著十幾縷魔力，林澤總覺得不夠用。
放個光照術能撐一小時，真要放火球術，三兩下就空了，跟沒藍的遊戲機似的，玩著都沒勁。
靠院子裡那幾隻流浪貓狗攢，十天半個月也漲不了多少，太慢了。
「得找個精神力密集的地方。」
林澤揣上鑰匙就出了門。
汲神化魔術的法陣一直開著，他能隱約感覺到周圍飄著的精神力光點，哪密哪疏，心裡門兒清。
先晃到最熱鬧的商業街，人擠人，烏泱泱的。
可精神力光點稀稀拉拉的，沒比家裡強多少。
大多人上班逛街都麻木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情緒沒波動，自然逸散不出多少精神力。
晃了半個多小時，沒攢下幾縷。
林澤順著馬路牙子往前走，拐過路口，抬頭看見前面立著市第一醫院的牌子，是本地最大的三甲。
他剛走到大門口，眼睛一下就亮了。
這裡的精神力光點，比商業街密了三倍都不止！
空氣中飄著密密麻麻的透明小點，跟下小雪似的，全是人逸散出來的精神力。
「寶地啊。」
林澤邁步就往裡走。
越往裡走光點越密，急診樓門口最誇張，哭的、喊的、急得團團轉的。
各種情緒攪在一起，逸散的精神力濃得幾乎要化成霧。
他找了個沒人的長椅坐下，裝作刷手機的樣子，暗地裡把法陣功率開到最大。
無形的吸力散開，周圍的精神力光點跟見了磁鐵似的，呼呼往他這邊飄。
鑽進識海的法陣里，快速煉化成淡紫色的魔力存起來。
速度比在院子裡快了十倍都不止。
坐了倆小時，攢的魔力比之前一天還多。
林澤來了興致，乾脆順著醫院挨個樓層晃。
兒科門口最凶，小孩哭大人急，情緒波動最大，精神力最濃。
重症監護室門口也不差，家屬的焦慮、傷心全化成了逸散的精神力。
就連吵架的醫患家屬旁邊，光點都比別處密一圈。
合著情緒越激動，逸散的精神力就越多。
這些都是飄在空氣里的散逸能量，乾淨得很，不帶任何人的記憶和情緒，煉出來的魔力純度一點問題都沒有。
林澤也不貪心，就撿飄著的收，不湊到人家臉前去吸，更不會主動抽人精神力。
就這點散逸的，就足夠他用了。
晃到下午，識海里已經攢了快二十縷魔力，比之前所有存貨加起來還多。
歇腳的時候，他刷論壇刷到個法師等級認證的帖子。
之前他沒當回事，覺得自己剛入門，認證也沒意義。現在攢了不少魔力，又有純度優勢，突然就
動了心思。
帖子裡說，認證特別簡單，個人中心就有入口，輸一縷魔力進去，系統自動測質量定等級。
認證了對應等級，就能解鎖同階的免費法術權限，交易區也能開更多功能。
「試試。」
林澤點開個人中心，在角落找到了「職業等級認證」，選了法師認證。
屏幕中央彈出個小小的認證法陣，提示輸入魔力即可。
他按著提示，抽了一縷魔力送進去。
法陣轉了兩秒，彈出結果：
【魔力純度檢測：優】
【能量層級：二階】
【認證結果：二階正式法師】
【對應權限已解鎖，可免費領取二階及以下官方公開法術模型】
林澤直接愣了。
二階？
自己剛摸到法師門檻，連正經一階法術都沒放過，怎麼就直接二階了？
他趕緊翻認證說明，才搞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魔網普及之後，低階法師早就工業化了。
九成九的新人法師，根本不自己煉化魔力，全靠直接從魔網裡抽現成的用。
抽出來的魔力純度低，同階法師的魔力質量都大差不差。
所以認證就按魔力質量定等級，質量到哪一階，就算哪一階的法師。
他這魔力是什麼？
純精神力一點點煉化出來的，純度比普通一階法師高一大截，直接摸到了二階的標準線。
「合著我這無魔世界自產的，擱那邊還成優質品了？」
林澤忍不住笑了。
本來還以為得熬好久，結果靠著純度優勢，直接跳成了二階法師。
權限一開，能看的東西立刻多了。
二階以下的公開帖子、資料、法術庫，全對他開放。
「賺了。」
他也不急著走，直接坐在長椅上點開了法術庫。
免費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零階都是生活類小法術，最多：光照術、微光術、清潔術、點火術、烘乾術、除鏽術、淨水術……
雜七雜八十五六種，全是實用款。
一階的有正經攻防了：火球術、風刃術、水球術、土牆術、酸液飛濺五個基礎攻擊。
再加輕身術、夜視術、靜音術、魔力護盾、止血術，一共十二種。
二階官方免費的少，只有大火球術、風盾術、水箭術、土刺術、疾風術五種，威力翻了倍，耗魔也翻了倍。
就官方這些，加起來就三十多種了。
林澤沒停下。
他記得各個法師學院、奧術研究院經常放免費試學法術招生、賺名氣。
順著分區挨個翻，還真不少。
有的學院放改良版一階法術搶生源，比如聚光術，把光聚成細線能燒木頭。
還有去污力更強的改良清潔術。
有的研究院搞冷門研究，偏門法術沒人買，乾脆免費放出來賺聲望，比如驅蟲術、植物催生術、擴音術。
還有民間法師自己改的小法術，比如彈腿術，風元素裹腿上踢人更有勁，也免費放出來交流。
林澤來者不拒，只要免費、沒權限限制，見一個下一個。
七七八八扒下來，又多了十好幾種。
算下來一共四十四種法術模型，整整齊齊躺在個人存儲空間裡，從生活到攻防，從正經到偏門，啥都有。
「爽。」
林澤搓了搓手，心裡美滋滋的。
換別的新人湊這麼多，少說幾百上千魔幣。他倒好，靠純度跳了階，一分錢沒花，薅了滿滿一倉庫。
他也沒急著挨個試，自己就二十縷魔力，放個大火球就得耗五縷，撐不了幾下。
先把模型都記牢，等魔力多了再慢慢練。
眼看天快黑了，他站起身往家走。
今天這趟醫院來得值，既薅了魔力，又白撿了二階法師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