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十幾天，林澤哪兒都沒去，天天窩在後院融能量。
每天上午去附近的醫院晃倆小時薅魔力。
下午回家融鬥氣，晚上打坐溫養神魂，日子過得規律得很。
一開始還得用精神力裹著慢慢磨，熟了之後順手多了。
魔力順著經脈跟著罡氣一起走周天，走幾圈就自然而然融在一起，排斥感越來越弱。
到半個月頭上，丹田裡的能量徹底變了樣。
不再是單純的乳白色，而是白中透著淡淡的紫，看著比之前凝實了好幾倍。
流動的時候帶著溫潤的質感，不像罡氣那麼剛猛，卻更有韌性，念頭一動就跟著走，聽話得不像話。
「以後就叫法力吧。」
林澤隨口起了個名字，聽著順耳，也符合道家修行的路子。
他心念一動，法力順著經脈自動跑了一圈大周天。
這一跑不要緊，原本還堵著的陰蹺、陽蹺、陰維、陽維、沖脈、帶脈這六條奇經，居然被法力沖得一路暢通。
本來這六條脈得靠小周天慢慢養，少說得一兩個月才能全通。
結果法力質量太高，跟開水澆雪似的，堵著的穴位一衝就開。
前後也就一刻鐘，八條奇經全線貫通。
十二正經加奇經八脈，形成了完整的大周天循環。
真正的先天至境。
林澤渾身一震，麻酥酥的感覺從骨頭縫裡冒出來，周身法力自然往外散，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他下意識踮了踮腳，法力裹著全身往上一托。
整個人輕飄飄就離了地，懸浮在半米高的空中，穩穩的，晃都不晃。
飛行，成了。
按異世界的標準，這得是戰域才能穩穩做到的事。
他剛到先天至境就實現了。
林澤操控著法力慢慢落地，心裡的勁還沒消，又想起了法術。
他念頭一動，識海里調出火球術的模型，引了一絲法力填進去。
啪的一下。
拳頭大的火球浮在手心，橙紅色的火苗跳得很穩，溫度比純魔力放的還高一點。
而且根本不用刻意操控，念頭到哪，火球就往哪飄，靈活得像長了眼睛。
「牛逼。」
林澤忍不住誇了一句。
怪不得戰聖融了魔鬥氣戰力暴漲，法力既能當鬥氣近身砍。
又能當法術遠程放，一手火球一手拳，遠近全能打，不是六邊形戰士是什麼。
他連著試了好幾個法術，風刃、土牆、輕身術，全能用法力驅動，威力還都比純魔力版強一截。
正高興著呢，林澤忽然皺起了眉。
不對。
他運轉大周天走了一圈，發現法力的總量幾乎沒漲。
按以前的節奏，走一圈周天，罡氣都會壯大一絲絲，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
現在倒好，走了三圈，法力總量紋絲不動，反而識海里的精神力少了一點點。
「怎麼回事？」
林澤沉下心仔細感應。
這才發現，大周天運轉的時候，識海里固化的汲神化魔術法陣會自動轉起來，把一部分精神力轉化成魔力，融進法力里。
等於說，每轉一圈周天，就會消耗精神力去提法力的純度，總量卻一點不漲。
就像一鍋粥，你一直往裡加濃縮料，味道越來越濃，可鍋里的粥就那麼多，不見多。
「營養不良。」
這四個字一下冒進林澤腦子裡。
自己這法力質量太高了，自己根本餵不飽它。
運轉周天的時候，身體自動拿精神力去補質量，反而顧不上漲總量。
這麼下去，純度會越來越高，可總量上不去，照樣沒戰力。
放幾個法術就空了，質量再高也沒用。
林澤試了試停下大周天，不讓它自動轉化。
可不行。
法力質量太高，本身就有提純的本能，就算不刻意運轉，也會慢慢消耗精神力維持純度。
除非徹底把法力封在丹田裡不動，不然停不下來。
「這不行。」
林澤搖了搖頭。
總不能為了漲總量，就不修煉了吧？那不是因噎廢食。
林澤皺著眉點開魔網論壇，鑽進施法研討區。
搜「大規模精神力收集」「遠程汲取散逸精神」這類關鍵詞。
翻了幾十頁，大半都是邪派法師的黑魔法，什麼抽魂鍊金、榨取靈魂，強行抽人靈魂本源。
抽來的精神力帶著對方的記憶、怨氣甚至人格，用多了自己先精神分裂，林澤掃了一眼就直接pass。
他要的是悄無聲息、不傷本體、只撿空氣里飄著的散逸精神力的法子，穩賺不賠，還沒因果。
翻到後半夜，終於在冷門的心靈法師分區挖到個沉了好幾年的老帖，講一階法術「入夢術」。
帖子裡說，入夢術是心靈法師的入門技，能順著微弱的精神波動鑽進別人的夢裡。
改夢境、捉弄人，練到高深了能直接碾碎對方神魂，現實里直接腦死亡，也就是傳說中的夢中殺人。
但這法術冷門得很，前期沒什么正經攻擊力，也就整活能用，大部分心靈法師都懶得練，寧願堆幾個攻擊法術實在。
林澤眼睛卻一下亮了。
傷人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能進別人的夢啊！
夢裡人的情緒沒遮掩，恐懼、開心、激動，隨便引導一下，逸散出來的精神力不得比現實里多好幾倍？
而且人醒了大概率記不住夢的細節，神不知鬼不覺，連後遺症都沒有。
他順著樓主的主頁往下翻，發現這樓主是個三階心靈法師，副業還搞鍊金術研究，主頁里堆了幾十篇鍊金相關的帖子。
點進去一看，林澤越看越心驚。
那邊的鍊金術根本不是點石成金那麼粗淺的玩意兒。
講究的是「太一演化，萬物質變」，小到煉藥煉器，大到煉體煉神，什麼都能煉。
高階鍊金師能把符文陣紋直接刻在自己肉身上，肉身成寶，既加防禦又增魔力，正面硬剛同階戰士都不落下風。
翻到最底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帖子撞進眼裡：
《便攜精神信標陣紋，遠程共享感知》。
裡面講了個低階鍊金陣紋，刻在小物件上，能和施法者的精神力綁定。
不管隔多遠，陣紋範圍內的精神波動都能同步傳回施法者這邊，相當於個遠程精神雷達。
林澤腦子嗡的一下，思路瞬間通了。
有了！
要是把這個精神信標陣紋，和汲神化魔術的轉化符文，再加上入夢術的觸發陣紋，三層陣紋全刻在同一個小物件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