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熬了三天，林澤終於把第一塊三層陣紋的鍊金成品摳出來了。
之前天天往醫院跑，晃了快倆禮拜，護士站的小護士都記住他了。
昨天他路過護士站，清清楚楚聽見幾個小姑娘湊一塊嘀咕。
說這人天天啥病沒有，也不探病，就在各個樓層瞎轉悠，別是踩點的小偷，或者精神有問題。
林澤老臉一熱，當場就溜了。
再厚的臉皮也扛不住被人當精神病看，醫院是肯定不能去了。
好在之前攢了不少魔力存貨，夠支撐一陣子，他索性窩在家裡，專心啃鍊金教程，研究三層陣紋的疊加。
三層陣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最底層是汲神化魔術的轉化陣，負責把散逸精神力轉成魔力存起來。
中間層是入夢陣，靠近了自動觸發淺度睡眠，引著人做夢。
最外層是精神連結陣，跟他的精神力綁定，能遠程操控開關，還能傳感知。
最難的是三層陣紋不能打架，得共用三個核心節點，差一毫米都能炸牌。
前前後後炸了十二塊木牌，浪費了小半瓶鍊金融劑，才終於成了一塊。
林澤把成品拿在手裡掂了掂。
巴掌大的桃木牌，邊角磨得圓溜溜的，不刮手。
正面刻滿了細密的銀色紋路，不湊到跟前根本看不清。
空白地方他隨手雕了幾圈雲紋，看著古色古香的，像景區賣的那種平安牌，扔人堆里不起眼，拿起來又覺得有點精緻。
他往裡面輸了一絲精神力，木牌微微一熱，一道無形的連結搭在了識海里。
念頭一動，木牌上的汲神陣緩緩轉了起來，周圍飄著的零星精神力慢慢往牌子裡鑽。
「成了。」
林澤鬆了口氣。
這玩意兒只要啟動一次，靠吸來的精神力就能自己維持運轉，等於個全自動的魔力收集器。
不用他天天蹲街上晃，往人多的地方一丟，躺著收魔力就行。
好不好用，還得找人試試。
不能找身邊的人，蘇子晴、張磊他們都認識他，萬一露了馬腳麻煩。
得找個陌生人，最好是年輕人，情緒波動大，精神力活躍，測試效果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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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揣上木牌就出了門，開車往市區的中學去。
高中生最好，年紀小，想像力豐富，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中二病還多，夢裡的精神逸散量肯定比普通人大。
下午五點多，正好放學。
中學門口擠得水泄不通，穿校服的學生三五成群往外走，吵吵嚷嚷的。
林澤把車停在路邊，靠著車門抽菸，眼睛掃著過往的學生。
掃了一圈，一個男生撞進眼裡。
看著十六七歲，個子不高，背著個黑色大書包，嘴裡念念有詞，跟旁邊同學比劃著名什麼。
唾沫星子都快噴人臉上了，說得手舞足蹈，情緒格外激動。
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飄出來的活躍精神力。
就他了。
林澤掐了煙，慢悠悠走過去。
男生正好拐進路邊的小賣部，把書包往櫃檯上一放，彎腰去拿冰可樂。
就這兩秒鐘的功夫，林澤指尖一彈，木牌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書包側袋裡，連點動靜都沒有。
男生拿了可樂，付了錢，背著書包晃晃悠悠走了，嘴裡還在哼唧著什麼「天帝出征」之類的。
林澤回到車上，能清晰地感覺到精神連結那頭的木牌在慢慢移動，穩穩跟著人走。
他嘴角翹了翹。
第一個測試員，就位。
開車回家的路上，林澤心裡還挺期待。
成不成，就看今晚了。
要是好用，以後就批量做，往各個學校、網吧、夜市一撒，魔力還不是嘩嘩地來？
到時候還用得著天天往醫院跑？躺著就能把法力餵飽。
回到家，他先練了兩套刀法熟悉法力，又把剩下的空白木牌拿出來，接著刻基礎陣紋，一邊刻一邊等天黑。
八點多的時候，他估摸著高中生該睡覺了，放下刻筆，擦了擦手。
「先試試。」
林澤坐在椅子上，念頭一動，激活了木牌上的入夢陣。
等了三秒，沒反應。
精神連結那頭安安靜靜的，一點入夢的反饋都沒有。
「嗯？」
林澤皺了皺眉。
陣紋刻錯了？不可能啊，出門前他還檢查了三遍，三層陣紋都沒問題。
他又激活了一次，還是沒動靜。
「奇了怪了。」
林澤琢磨著，總不能是這小子還沒睡吧？
都八點四十了，高中生作業這麼多嗎？
還在寫作業，沒睡著？
他也沒多想，再等等。
趙昊這會兒確實沒睡。
他剛把作業糊弄完，正躲在被窩裡，手機亮度調到最低，刷著剛更新的小說。
放學回家剛進門，就被他爸逮住了。
「昊昊回來了？
正好，你班主任下午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上課總偷看課外書，語文課都敢看，是不是？」
趙昊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打哈哈：「哪能啊爸，我們老師就愛誇張，我就課間看兩眼，上課哪敢啊。」
「你少跟我貧。」
他爸瞪了他一眼，「馬上高二了，還天天看那些沒用的小說，能當飯吃？
下次再讓老師告狀，看我不沒收你手機。」
「知道了知道了。」趙昊撇撇嘴，溜進廚房找他媽要吃的。
飯桌上也沒清淨，爸媽輪番念叨學習，他扒拉著米飯，嗯嗯啊啊地應付，左耳進右耳出。
好不容易吃完飯，逃回自己房間，關上門，世界終於清淨了。
他把書包往椅子上一倒，掏作業本的時候，指尖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塊桃木牌。
「嗯？」
趙昊翻來覆去地看。
木牌潤潤的，邊角磨得很光滑，上面刻著細細的紋路，還有幾圈雲紋，看著古色古香，特別精緻，不像地攤上的便宜貨。
「哪兒來的？」
他撓了撓頭，完全沒印象自己有這東西。
放學路上撿的？不對啊，他沒彎腰撿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