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兩旁,數百名學生仰著頭,激動得雙眼通紅,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然而,林啟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才剛剛開始。
戰機在爬升到千米高度後,突然在空中變軌。
緊接著,引擎轟鳴聲陡然變得尖銳悽厲!
林啟猛推油門,戰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小的轉彎半徑,隨後直接在半空中做了個驚險的【殷麥曼翻轉】!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眼花繚亂的橫滾動作!
流線型機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寒芒,每一次翻滾、每一次拉升,都仿佛在挑戰這款老式雙翼機的極限應力!
地面上,所有歡呼聲戛然而止。
學生們看傻了眼,一個個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那些拿著高薪的外籍僱傭兵,如今的教官們,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們原以為這個東方老闆只是上去隨便飛個起落裝裝樣子,誰能想到,竟然在天上玩起只有經歷過殘酷空戰才敢做的極限動作?!
遠處的山坡。
宋三小姐舉著望遠鏡的手在劇烈顫抖。
鏡片裡,那架在雲端翻滾的銀色戰機,如一道閃電,深深劈進了她的靈魂。
「太迷人了……這才是真正主宰天地的男人……」
宋三小姐喃喃自語,臉因為興奮泛起兩抹潮紅。
從這一刻起,她不僅徹底淪陷於林啟的霸氣,更是深深愛上這種名為【飛行】的毒藥。
天空中,林啟痛痛快快過了十幾分鐘的癮,才意猶未盡收起油門,操控著戰機對準跑道,穩穩降落、滑行,最終停在原地。
當他推開座艙蓋,摘下護目鏡,跳下飛機。
「呼啦!」
幾十個外籍飛行教官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蘭迪斯激動得衝上來,給林啟來了個熊抱,隨後豎起兩根大拇指,用夾雜著各種粗口的美式英語瘋狂讚美:
「老闆!你是個天才!絕對的飛行天才!第一次摸飛機,竟然沒有一點生澀感,對氣流的把控,簡直比我們在索姆河上空訓練幾百個小時的老鳥還要完美!」
面對老外們狂熱吹捧,林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謙虛地擺了擺手:「諸位過獎了,我只是平時圖紙看多了,剛才在天上就是隨便飛著玩玩,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老外們連連搖頭,一百個不相信。
隨便飛著玩能飛出【殷麥曼翻轉】?
這簡直是在侮辱他們的智商!
但不管怎樣,林啟飛行天才的名聲,在這一天,如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大本營。
副校長親自打樣的身先士卒,原本有些猶豫的學生們,骨子裡熱血被點燃!
「副校都能飛得這麼漂亮,咱們這些天天在泥水裡打滾的,要是還慫,乾脆回家抱孩子去吧!」
一名叫林毅的學生第一個站了出來,紅著眼要求上機試飛。
在林啟榜樣力量和外籍教官們盡心盡力指導下,試飛工作開始有條不紊展開。
事實證明,林啟當初擴招的決定是無比正確。
這些學生本就擁有極好的數理化基礎,理解起飛行姿態和機械原理毫不費力。
再加上他們大多出身富裕家庭,從小營養充足,身體素質極佳,對高空飛行帶來眩暈感有著天然抵抗力。
雖然在最初試飛中,也有一兩名學生因為過度緊張,在降落時發生重著陸,摔斷起落架,但好在有驚無險,並沒有出現機毀人亡慘劇。
僅僅又經過半個月高強度上機訓練,這幾百名天驕,已經基本完成初級學業,能夠熟練駕駛戰機起降,並執行簡單空中編隊任務。
就在這支雛鷹部隊剛剛成型之際,一個更加振奮人心消息傳來。
整整一百架最新改進型的波音戰鬥機,已經秘密運抵香港!
傍晚時分,珠江口水面上籠罩著層薄霧。
林啟親自帶著那些已經能夠勉強飛行的學生,乘坐平底駁船,順著水路,在夜色掩護下,將被拆解裝箱的鋼鐵巨獸,一箱箱運回野戰機場。
接下來的幾天幾夜,整個機場燈火通明。
林啟親自坐鎮指揮,帶著老外和學生日夜連軸轉進行組裝。
當最後的一顆鉚釘被敲緊,清晨陽光灑滿山谷。
整整一百五十架戰機,如一片鋼鐵叢林,整齊劃一、氣勢磅礴矗立在航空分校跑道上!
林啟看著這支放眼整個亞洲都堪稱恐怖的空中力量,心中有了底氣。
不僅如此,石井兵工廠經過幾個月的瘋狂擴建,十幾台德國水壓機和車床日夜不息。
倉庫里堆滿黃澄澄的全子彈、鋥亮的山炮,以及成排的迫擊炮。
「武器彈藥有了,制空權也有了。」
林啟深吸了口氣。
「是時候,對軍隊進行大規模擴編。尤其是黃埔教導團,三千人的底子太薄了,必須立刻擴充為軍!」
打定主意,林啟脫下油污工裝,洗了把臉,跳上汽車,朝著黃埔軍校駛去,他要去找常氏。
黃埔軍校,校長辦公室,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常氏站在軍事地圖前,愁眉不展。
他真的是愁壞了!
北方的局勢,已經壞到超出他想像的地步!
正如林啟所預料那樣,沒有西北軍在側翼的牽制,奉系如一頭掙脫牢籠的凶虎,亮出最為鋒利獠牙!
張作霖根本沒有在北平消化地盤,而是以駭人的速度,發動全面南下的突進!
「狗肉將軍」張宗昌作為開路先鋒,帶著那群軍紀敗壞卻極其兇悍的大兵,配屬白俄裝甲列車兵團,沿著津浦鐵路一路狂推。
直系被打殘的部隊,在鋼鐵洪流面前如土雞瓦狗,觸之即潰。
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月時間,奉軍兵鋒跨過了長江,張宗昌部隊更是大搖大擺開進遠東第一都市,上海!
對大本營或者對全國軍閥來說,這是個致命的戰略災難!
上海是什麼地方?
那是國家的經濟命脈,是稅收最豐厚的聚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