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洋人！？
大哥林啟要對付洋人？
張漢卿整個人被嚇傻了。
在這個弱國無外交，列強的軍艦可以在內河橫衝直撞的年代，哪怕是手握三十萬重兵的他爹張作霖，在面對洋人時也得小心翼翼掂量掂量。
大哥竟然要用這一百架飛機，在上海洋人勢力最密集的地方，去對付洋人？！
「大哥……你……」
張漢卿已經語無倫次，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心情。
「漢卿，你不用急著問。」
林啟打斷了他的話，語中透著無法抗拒的篤定。
「用不了幾天，你就會明白一切，而且，這件事不僅我要做，還需要你的配合。」
說著，他拍了拍張漢卿肩膀，眼中閃著狂熱的光：「只要這件事辦成，你張漢卿將在這片土地上樹立起巨大，足以載入史冊的名聲！這股名聲，將徹底把你和北洋那些只會爭權奪利，對洋人卑躬屈膝的老軍閥區分開來，你將成為真正的少帥，而不是誰的附庸。」
張漢卿聽得心驚肉跳，卻又被林啟描繪的宏大前景撩撥得熱血沸騰。
雖然他還是好奇林啟到底要怎麼對付洋人！
但只要確認這批飛機不是用來對付奉軍，不是用來炸他親爹，心裡那塊大石頭就徹底落地。
至於對付洋人，至於怎麼對付，他並不關心。
反正天塌下來有大哥頂著，也不差這幾天。
緊繃的神經一鬆弛，張漢卿骨子裡屬於紈絝的玩鬧天性立刻占上風。
看著天上還在盤旋的飛機，搓了搓手，臉上換上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大哥，實不相瞞，別看我在地上打不過你們訓練出來的黃埔生，但在天上，我可是把好手！」
張漢卿得意洋洋揚起下巴：「我會開飛機！沒想到吧？我在奉天可是專門請過法國教官教過的！」
林啟看著兄弟顯擺模樣，忍不住發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是嗎？那可真是太巧了！」
林啟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正好我也會開，怎麼樣！既然你這麼有自信，要不咱們兄弟倆今天上去飛一下，比試比試？」
張漢卿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在沙盤上推演他比不過大哥，在政治算計上他更是被大哥按在地上摩擦，但開飛機這可是個技術活！
他就不信，大哥一個搞軍工的理論派，在天上還能比他這個實操過上百小時的准飛行員強！
「比就比！誰怕誰啊！」
張漢卿躍躍欲試扯下西裝，扔給老譚。
「大哥，今天我非得讓你看看，什麼叫東北雄鷹！」
十幾分鐘後，兩人各自換上皮質飛行夾克，戴上防風鏡，分別跨入兩架停在跑道上的戰鬥機座艙。
隨著兩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兩架銀色戰機一前一後，在捲起漫天黃土中騰空而起，直衝雲霄。
然而，這場張漢卿滿懷信心，準備找回場子的比試，從飛機離地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是場單方面的碾壓。
張漢卿駕駛戰機在爬升到一千米後，動作顯得有些僵硬和機械。
他小心翼翼操縱著飛機，完成一個標準的盤旋，試圖尋找林啟位置。
法國老教給他的，都是基礎、平穩的飛行技術。
可是，當他轉過頭，發現原本跟在自己側後方的林啟，竟然憑空消失！
「人呢？」
張漢卿心裡一驚。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撕裂空氣的尖嘯！
張漢卿猛地抬起頭，只見林啟駕駛的那架戰機，不知何時爬升到他視野盲區。
此刻，林啟正推下節流閥，以一個陡峭，近乎瘋狂的六十度俯衝角，像捕食的獵鷹，朝著他直撲而下！
「臥槽！」
張漢卿嚇得爆了句粗口，手忙腳亂想要拉升躲避。
然而，林啟動作太快了，太猛了。
在俯衝到距離張漢卿不到三十米的危險距離，猛地一拉操縱杆，戰機在巨大過載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機頭瞬間拉起。
緊接著，林啟在半空中做了個完美無瑕，乾淨利落的【殷麥曼翻轉】！
戰機在翻轉瞬間，直接咬死張漢卿的六點鐘方向。
這是空戰中最致命，絕對無法逃脫的死角攻擊位！
如果這是真正空戰，如果機翼下掛載的航空機槍開火，張漢卿的飛機在三秒鐘內就會被打成篩子。
「這……這他媽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動作嗎？！」
張漢卿在座艙里驚出一身冷汗，雙手死死抓著操縱杆，完全失去抵抗意志。
林啟並沒有停止表演。
在鎖定張漢卿後，一推油門，戰機如同游魚般從張漢卿側翼掠過，緊接著在空中連續做出了三個緊湊，毫無停滯的滾筒機動。
機身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每個動作都透著將飛機性能壓到極致的暴力美學。
根本不是什麼初學者，分明是個空戰中，經歷過成百上千次搏殺，將飛行本能刻進骨髓里的王牌！
張漢卿在空中被林啟各種眼花繚亂的戰術動作戲耍得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只能狼狽降低高度，灰溜溜降落在跑道上。
當林啟平穩降落，推開座艙蓋跳下飛機，張漢卿正扶著機翼，臉色煞白乾嘔。
「大哥……你……你是個變態吧……」
張漢卿虛弱的抬起頭，看著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林啟，眼神中除了敬畏，只剩下深深絕望。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這輩子是別想在任何領域找回場子。
ps：第五章，打字手指都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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