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消息回的很快:
「陸少,正想跟你說呢,我們搜查了墨衍名下所有的房產,沒有找到任何能直接定罪的證據,目前證據不足,拘留時間也到了,已經……把人放了。」
哦買嘎,看到這條消息,陸敬修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帶著妹妹趕緊辦了出院手續,然後將妹妹送回家後,準備開車前往楚瑾公司。
「哥哥……」副駕駛上的陸娜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猶豫。
「我有事要去找楚瑾,怎麼了?你也想跟著去?」陸敬修腦子飛速運轉,開始盤算用什麼理由婉拒。
總不能帶妹妹去圍觀自己和老鄉商量怎麼對付一個端咖喱飯的瘋批吧?
陸娜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忘了……咱倆現在還是學生?」
陸敬修:「……」
哦,不好意思。
他穿過來之後,上課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各路霸總瘋批鬥智鬥勇。
確實差點忘了自己這具身體還是個在校大學生。
而妹妹陸娜,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
他動作利索地一打方向盤,車子掉頭,重新朝著霸都大學的方向開去。
他得趕緊去找軍師!他不想吃手抓咖喱飯!這輩子都絕對不想!
但在這之前,得先把學霸妹妹送回學校,不能耽誤孩子學習。
等到哥哥的車子消失在遠處,陸娜才轉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宿舍走去。
她的課本和筆記都放在宿舍里。
不知為什麼,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陸娜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在醫院守了一夜,她沒怎麼睡,因為哥哥昨晚躺在病床上昏睡時,嘴裡一直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她湊近了聽,隱約聽到了幾個詞
「咖喱」、「我不吃」、「別過來」。
哥哥是又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會不會有危險?
正走著,一個穿著乾淨襯衫,斯斯文文的男生從旁邊走過來,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攔在了她面前。
「陸娜同學,你好,我,咳,我寫了一首詩,想請你指教一下。」男生手裡拿著一個好看的本子,眼神裡帶著期待和緊張。
陸娜抬眼,目光平靜地掃了對方一眼。
是隔壁中文系的一個男生,成績優秀,把自己當大文豪,平時老愛跑過來賣弄文采。
她腳步沒停,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淡淡的:「不好意思,我指導不了寫詩,你可以去找現代文學課的老師。」
說完,她徑直從男生身邊走過。
男生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黯淡下去,失望地離開了。
等陸娜走到宿舍樓下,一個一直等在這的男生愣了一下,快步迎上來:「陸娜同學!你回來啦?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帶了牛奶和三明治!」
男生笑容燦爛,把手裡的紙袋遞過來,語氣熱絡:「另外,我有個論文思路,一直沒理順,你成績比我好,想請你幫我看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陸娜頓住腳步,語氣平淡:「謝謝,論文的話,你可以去知網查一下相關文獻,或者預約圖書館的研究小間,另外……」
「以後別給我帶早餐了,我不喜歡吃別人帶的東西。」
說完,她不再看男生瞬間變得尷尬和難堪的臉色,直接繞過他,刷卡走進了宿舍樓。
男生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但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陸娜皮膚白皙乾淨,五官清秀精緻,配上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直接登上了霸都大學校花榜。
不過,她卻是校花榜上最特別的一個。
雖然家境普通,但轉學過來沒幾個月,專業課排名直接碾壓所有人,穩居第一。
漂亮、優秀、清冷,而且非常不好接近,追求者前仆後繼,卻全部鎩羽而歸。
有傳言說她以前家裡很窮,是被人資助才能繼續讀書的,也有人說她其實是被哪個有錢人包養了,才能轉來這麼好的大學。
這些風言風語都出自別人的猜測,因為有一輛開著東風猛士的司機,每天都會來準時接送她。
不過無論傳言怎麼樣,都從來沒有人見她笑過,也沒有人能夠成為她的朋友。
校花榜上的所有校花幾乎都有個閨蜜,只有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沒過多久,陸娜從宿舍抱著書,一個人朝教室走去。
上午的校園還算正常,因為那些體驗校園生活和尋找真愛的霸總們,一般不會起這麼早,他們基本上都是在下午或晚上才會大量出現在校園裡。
她其實內心挺煩那些追求者的,因為她不需要別人對她好。
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她,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別人的好都是要還的。
而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因為她已經欠一個人太多了。
更何況,在以前她最需要的時候,也沒見誰來給她送過一口飯。
現在她有了哥哥,哥哥對她好,這就足夠了,這也是她唯一願意接受,也願意用一切去回報的。
所以,她覺得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追求者們,他們的好都太假了。
當然了,作為新晉校花,在學校看她不爽的人也一點不比追求者少。
經過走廊的時候,幾個女生看到她,議論紛紛,說著風言風語。
「看,那個就是陸娜,聽說以前是農村的,現在不知道榜上誰了,突然就有錢了,還轉學來了咱們學校……」
「難怪這麼傲,整天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原來是麻雀變鳳凰了呢……」
「噓,小點聲,她聽見了……」
「聽見了又怎樣?她又不敢怎麼樣,一個沒背景的鄉下丫頭……」
陸娜面無表情地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但其實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
只是她早就習慣了。
上午的課結束,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噼啪作響。
陸娜沒帶傘。
她抱著書,站在教學樓內,看著外面連成一片的雨幕,微微蹙眉,準備等雨小一些再走。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側面走了過來,一把黑色的長柄傘,遞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