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娜同學,你好像沒帶傘?」男人的聲音溫和醇厚,帶著磁性,「用我的傘吧,我車就在附近,還有好幾把傘。」
聽到聲音,陸娜抬起頭望去。
這是最近兩天來霸都大學做講座的客座教授,也是學校的知名校友,宋臨風。
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九,肩寬腿長,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他是世界五百強企業臨風集團最年輕的執行總裁,年輕有為,風度翩翩,講座場場爆滿,深受女學生們的喜愛和追捧。
「謝謝宋老師,但我不需要。」陸娜婉拒了。
她很聰明,早就通過宋臨風幾次莫名其妙的偶遇,知道了這個三十歲的總裁對自己有意思。
宋臨風眉頭微蹙:「為什麼不需要?」
「我不需要別人對我好,」陸娜抬眸看了一眼宋臨風,「因為對我好的人,我只需要一個。」
宋臨風沉默一秒,聽出了陸娜的意思,畢竟陸娜是個很聰明的女生,肯定猜到了自己對她感興趣,但是這話……
「你哥?」
他做過多方面的打聽,知道那個每天接送她的正是她的哥哥,陸敬修。
「嗯。」
「他是你哥哥,我是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陸娜的語氣突然變得冷了下來,她打斷了宋臨風的話,「但對我來說,都一樣。」
「人活在黑暗裡太久,就只會追隨那第一束光。」
「宋老師,你很優秀,條件也很好,謝謝你。」
說完,她轉過身。
直接抱著書,低下頭,衝進了密集的雨幕中,朝著宿舍樓的方向快步跑去。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
那個人在她最黑暗的時候給了她一束光,她就死心塌地守著這束光,半步都不會挪開。
哪怕後來可能會有其他更亮的太陽照過來,她也不會抬頭看。
因為她怕一抬頭,手裡的這束光就滅了。
宋臨風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雨幕中迅速跑遠的纖細背影,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向上勾起了一個饒有興趣的弧度。
有點意思。
這女孩,和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然而,他沒有發現,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同樣站著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
那個男人靠在廊柱後面,將剛才宋臨風主動遞傘,陸娜拒絕離開,宋臨風目送的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他看著宋臨風嘴角那抹笑意,也慢慢勾起一個扇形圖。
三分這三分那,四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碰她」。
看來,自己喜歡的獵物,似乎被另一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同類注意到了呢……
這可有意思了。
但是,這兩個男人都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一個穿著高奢連衣裙,外搭一件高奢外套,妝容精緻的漂亮女生,表面上正微笑著傾聽周圍幾個女生的恭維和討好。
但眼角的餘光,卻將門口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順著宋臨風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個在雨中狼狽奔跑的女生,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不屑和譏誚的冷笑。
不過是鄉下來的野麻雀,仗著那張臉和那點成績,就敢在這種場合招搖。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被這麼多男人盯著,怕是連一個都配不上。
這種窮人家長大的女孩,骨頭裡都是窮酸,裝得再清高,也都是裝的。
不過,既然宋臨風注意到了,那這個陸娜……或許就有點礙眼了。
女生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優雅得體的微笑。
但是,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樓梯的拐角處,一個剛剛從樓上教室下來的女生,已經注意到了這三人。
這個女生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和短裙,長發紮成馬尾,氣質清冷。
她看著雨中奔跑的陸娜,又看了看門口這三個人,眨了下眼,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然後,她側過頭,對跟在自己身邊的閨蜜低聲吩咐了一句:「李莉,幫我查一下剛才樓下那三個人的身份,越快越好。」
「好。」
……
「老鄉!救救我救救我!」
陸敬修衝進楚瑾辦公室,手裡那份加了三份椰果的果茶被他「咚」地一聲放在辦公桌上。
然後整個人就癱在了對面的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絕望。
「我命不久矣啊!」
楚瑾正美滋滋地刷著手機,抬起頭,看著自家老鄉那張帥臉上罕見的驚慌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大哥?又來事了?傅廳的事還沒結束呢?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連軸轉!
她很想把手機屏幕懟到陸敬修臉上,讓他好好讀一讀那篇《當代年輕人如何有效拒絕無效社交和麻煩事》的文章。
但看著陸敬修那副表情,她默默地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算了,誰讓這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老鄉呢。
老鄉有難,八方點讚……啊呸,是八方支援。
「又怎麼了我的陸大少爺?」楚瑾嘆了口氣,身體往後一靠,「希望不是什麼大事,不然請你立刻出去。」
陸敬修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把墨衍的事情說了出來。
從學校綁架案里第一次遇到這個變態,到墨衍自述如何囚禁女生、殺人埋屍、徒手捏碎黑曜石。
再到自己如何舉報,墨衍如何被抓進去又因為證據不足被放出來,以及墨衍臨走前那句陰魂不散的威脅……
「所以,我把他送進去過,他現在出來了肯定會報復我!」
「而且我昨晚還做了個噩夢,夢見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端著一盤咖喱飯,逼我用手抓著吃!我不吃他就要弄死我!太可怕了!那盤咖喱飯還會發光!」
陸敬修說完,整個人都蔫了,眼巴巴地看著楚瑾,仿佛她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楚瑾聽完,差點兒笑出聲。
有沒有那麼搞笑啊老鄉,餵你吃咖喱飯??
她思索片刻,嘆了口氣:「老鄉……你遇到的這個,可不是普通的瘋批霸總啊。」
陸敬修:「……?」
瘋批類型霸總還他娘的有高級低級的區別?不都是法外狂徒+神經病嗎?!
楚瑾先是插上吸管美美的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始給陸敬修解釋起來:
「首先,囚禁play,手抓咖喱飯,這妥妥的偏執病嬌+控制欲MAX+食物play愛好者。」
「就是那種『我愛你就要把你關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還要用我親手做的食物餵養你』的瘋批!」
「其次,滅門慘案,埋屍荒島,這是法外狂徒+反社會人格+占有欲成魔。」
「這是『所有碰過你/對你好過/可能對你好的人都得死,你的世界只能有我』的恐怖瘋批病嬌級別!」
楚瑾搖搖頭:「你覺得這還是普通瘋批霸總嗎?」
「最後,徒手捏碎黑曜石……」楚瑾皺了皺眉,「嗯,這個可能是誇張修辭,或者他練過什麼邪功?但不管怎樣,武力值爆表+身體素質逆天是沒跑了!」
她最後總結道:「綜上所述,他屬於能文能武,既能用智商犯罪讓你找不到證據,又能用武力值直接物理超度你的六邊形變態戰士!」
「簡稱,六邊態!」
她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老鄉,想了想,語氣帶著點同情補充了一句:
「對付這種級別的變態,你得是那種心裡非常強大,擁有不死之身,被虐千百遍還能笑著活下去的超級血虐情深文女主,才有可能在他手裡活下來,然後等他追妻火葬場。」
陸敬修聽得頭皮發麻:「那……那怎麼辦?等死嗎?」
他第一次對虐文女主產生深深的佩服,能在這種變態手裡活著堅持到對方追妻,太逆天了,還是人嗎?
楚瑾雙手捧著果茶,低頭一邊喝一邊仔細思索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楚瑾才邊想邊說:「對付這種變態,你就得用變態對變態……」
她沉吟道:「你最好是跟氣場同樣強大或身份更硬的人在一塊,比如你父母、大女主或者同樣瘋批的霸總……」
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