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市某中檔餐廳包間內。
陸敬修百無聊賴的坐在包間裡玩手機,老陸說今晚巡視組裡有個姓孟的成員,是一個跟陸老爺子關係還不錯的老朋友的孫女。
所以讓陸敬修請她吃頓飯,盡一盡地主之誼。
陸敬修一聽就明白了,這不就是相親嗎?
雖然他對相親不感興趣,不過倒也沒必要得罪別人,反正就是吃頓飯,對方大概率也是個被家裡安排來的年輕人。
大家客客氣氣,吃頓飯聊聊天,然後各回各家,賓主盡歡,任務完成,完美。
就在這時,包廂門推開了。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生走了進來。
膚白貌美,五官精緻,漂亮的杏眼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傲氣。
穿著一身高定黑色西裝套裙,烏黑順直的長髮垂落肩頭,黑絲美腿襯出修長線條。
她先是掃過一圈包廂。
這就是個普通餐廳的普通包廂,沒什麼好看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坐在桌邊的陸敬修。
男人長得倒是不錯,五官俊朗,氣質乾淨,穿著一身高定西裝,不輸京圈那些貴公子。
「陸敬修,我是孟清兮。」她聲音清脆,「美目清兮,儀既成兮的清兮。」
陸敬修表面不動聲色,心底撇了撇嘴。
他站起身,露出個客氣的笑容:「孟小姐,很高興見到你,重新介紹下,我是陸敬修,敬慎始終,修德於身的敬修。」
他特意在「敬慎始終,修德於身」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仿佛在回應對方那句「美目清兮,儀既成兮」。
孟清兮愣了一下,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在諷刺自己?
但是人家畢竟是在介紹自己的名字,她也不好發作,只是心底對陸敬修的那點初始印象分,又往下掉了一截。
長得還算過得去,結果如此沒有紳士風範?女士來了,都不知道主動起身拉開椅子請她上座?還要她自己動手?
她心裡冷哼一聲,自己伸手拉開了陸敬修對面的椅子,從容地坐了上去,然後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
「我平時吃飯的主廚都是從巴黎請來的,法國大使館的晚宴都指定要他,」孟清兮淡淡開口,目光掃過桌上的簡易菜單,
「這種檔次的餐廳……我還是第一次來,你看著點吧,我沒什麼忌口,只要乾淨衛生就行。」
陸敬修嘴角一抽。
他本來以為來的會是個正常女生,結果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這種標準模板的惡役大小姐?
家世頂級,容貌出眾,性格惡劣,結局悲慘。
陸敬修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跟這種活在劇本里的惡毒女配有什麼好說的?
反正他又不是女的,不會被她當成假想敵。
隨便糊弄糊弄,把這頓飯應付過去就完了。
而且還點什麼菜啊,看這大小姐的架勢,估計筷子都不會動一下。
不如直接換地方,喝杯咖啡聊兩句,便宜,速度快,還能避免食物浪費。
「哦,不愧是孟小姐,果然品味高雅,既然如此,那想必這些普通的家常菜孟小姐應該是吃不慣了?」
陸敬修微微一笑:「那不如我請孟小姐,去旁邊的咖啡館裡喝一杯吧。」
為了防止這位大小姐嫌咖啡館檔次低不肯去,陸敬修決定先發制人,開始即興發揮:
「那家店用的豆子,產自衣索比亞海拔2200米以上的原始森林。那裡的咖啡農,必須在日出前,趁著晨露還未消散的時候,用最溫柔的手法,一顆一顆親手採摘。」
「據說那裡極端的日夜溫差,能讓咖啡豆自帶一種晨露與星輝交替的奇妙香氣。」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孟清兮的表情。
很好,大小姐的眼神里果然多了幾分好奇。
陸敬修繼續加碼,語氣變得更加低沉:「你知道嗎,這豆子的運輸全程恆溫恆濕,由專門的押運團隊護送,連沖煮的水,都是每天從富士山頂空運過來的雪融水。」
「不為別的,只為不讓這豆子受一絲凡俗水質的玷污。」
孟清兮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富士山雪融水?空運?這聽起來……確實有點意思。
陸敬修繼續說道:「還有他們家的杯子,是愛馬仕前首席設計師退隱前的收官之作,全世界,只有六隻。」
「女人,我不輕易請人喝這杯咖啡,」陸敬修站起身,對著孟清兮眼睛微微一眯,一個扇形圖甩過去:「因為有的人,不配讓這豆子,經歷研磨的命運。」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像大提琴一樣低沉:「你,是第一個。」
孟清兮瞳孔猛地一縮,眼前這個男人逆光站著,肩寬腿長,西裝的每一道褶線都像用尺子量過,那句「女人」從他薄唇里吐出來,帶著三分不屑,七分掌控,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制地浮上兩團紅暈。他的聲音太好聽了,像大提琴最底部的那個音,震得她耳膜發麻。富士山雪融水,全世界六隻杯子,第一個……他在暗示我特別吧?他在用全世界的稀缺,來襯托我的獨一無二……(省略八百字)
孟清兮的腦子已經清空,只剩一行彈幕在循環:他好帥他好帥他好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站起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著陸敬修走出那家寒酸的餐廳的。
當她稍微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坐在了一家瑞幸咖啡的臨窗座位上。
孟清兮:「……這咖啡,怎麼做的這麼快?」
按照陸敬修剛才的描述,從研磨到沖煮,不是應該有一套極其複雜,耗時漫長的儀式嗎?
陸敬修嘴角微微勾出個扇形圖,他將咖啡輕輕放在孟清兮面前,然後一手撐著她身後的椅背,身子緩緩下壓,再次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孟小姐,」他用那種有痰吐不出的低沉聲音說道:「你看到的快,是我的團隊,提前五個小時就位的結果。」
「這杯咖啡的豆子,今天中午剛剛由專機從衣索比亞空運到霸市,從落地,到篩選,到研磨,再到呈現在你面前。」
「整個過程,不超過12個小時,多一秒,都是對風味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