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的執行力，一向是江氏集團有口皆碑的。
少爺既然下了天涼令，他自然要雷厲風行，不打半點折扣。
於是，從會所出來，他連家都沒回，直接鑽進了那輛黑色賓利，然後開始安排起來。
首先是派人過去跟蹤陸敬修，凡是他想要的東西，但凡有一點兒苗頭，都直接用江氏集團的資金全部買下。
其次，就是安排熱搜的事情。
他拿起手機，開始給一個公關公司打電話。
「喂，周總，是我，江少助理，要上幾個熱搜，掛一個禮拜，全包，價錢好說。」
電話那頭一聽「江少助理」，態度立刻熱情起來：
「李助！您說您說！什麼內容？明星戀情還是企業品宣？是要包詞條，還是全案操作？」
「我們這兒剛簽了幾個水軍頭子，手底下幾萬個號，保證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都不是，」李助理壓低聲音，「給我刷幾條，關於霸省省委，還有他們那個副書記陸峰的負面新聞。」
「就說什麼濫用職權，打壓民營企業啊什麼的，最好再來幾條霸省官場震動之類的，要坐穩熱搜第一，彈幕、評論、轉發，全都要跟上。」
周總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愣是一聲沒吭。
然後「啪」一聲，電話被他掛斷了。
李助理：「……」
不是，掛我電話？
一個搞公關的，敢掛我江氏集團李助理的電話？
李助理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把這筆帳記在了心裡，決定等省委這事處理完，回頭就把這個周總也一起處理了。
不過沒關係，公關公司嘛，遍地都是，大不了，換一家。
他又撥通了第二個電話。
「喂，陳總，是我，李助，有單大生意，你接不接？」
「李助？接啊，必須接！什麼生意您說！」
「想上幾個熱搜，關於霸省省委，和他們那個副書記陸峰……」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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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掛了。
李助理脾氣上來了，又撥了第三家。
第三家公司：「最近風口緊，兄弟們都要吃飯，下次，下次一定。」
第四家公司：「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第五六七八九家……
李助理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太對，他握著手機，呆坐在后座，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你們搞公關的，不是號稱「只要錢到位，神仙都干廢」嗎？
怎麼現在都不接單了？難道江氏集團的名頭不好使了？
他不信邪。
行，熱搜不行是吧？那就GG牌！這個總沒問題了吧？
李助理收起手機，給霸市一個大型商業中心的負責人打了電話。
「喂，錢總啊，我李助理，想包你們那個中庭巨幅LED屏，全天，一個月，價錢您開。」
錢總笑得很爽朗：「李助！貴客貴客！您說，什麼內容？新品發布會還是樓王開售？要不要我幫您安排幾個模特，穿得少點，在下面站台？」
「都不用，內容就一條，關於霸省省委和他們那個副書記陸峰的一些黑料，你幫我循環播放一個月，今晚八點開始，素材我一會兒發你。」
錢總：「……」
他同樣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後聲音有些僵硬：「李助，我最近沒得罪您吧？」
「我們商場房租剛交完，消防剛過檢，我上有老下有小，大兒子明年要高考，老婆肚裡懷著二胎……您不能這麼坑我啊！」
李助理皺眉，有些不解：「不是，錢總，我就是包你個屏……」
錢總聲音都變調了：「包我個屏？您那是包我人頭啊李助！我謝謝您了！這單我不接！我什麼都不知道！再見！」
「啪。」
又掛了。
李助理看著手機，陷入了一種哲學層面的沉思。
他決定換個小點的地方。
地鐵站和公交站
這個總沒那麼顯眼了吧？
他聯繫了相關GG代理負責人。
「喂，馬經理，我江氏李助，想投一批地鐵和公交站GG，全城點位都要，價格好談。」
馬經理態度也非常好，但是在問清楚內容和素材後，他也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比較久，久到李助理都以為信號斷了。
「馬經理？還在嗎？」
馬經理咽了口唾沫，用一種跟傻子科普的語氣說道：「小李啊……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內容，他，他不能播啊？」
「有什麼不能播的？」李助理火了，「以前那些明星的黑料，不都是你們放的？怎麼，省委的黑料就播不得了？他們比明星還金貴？」
馬經理沉默幾秒後，放棄了掙扎：「抱歉，接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另外，我警告你啊，那些素材千萬別發給我！這不是我手機！這手機號我也已經不用了！我本人也已經搬家了！我還離婚了，跟我老婆孩子無關了！我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啪」掛斷。
李助理沉默了幾秒鐘，繼續打給了其他幾家GG商，結果都一樣。
一開始都熱情似火，然後聽到他要投放的內容後，不是找藉口推脫，就是直接裝信號不好，再要麼就直接掛斷拉黑。
甚至還有老闆說：「實不相瞞，剛才已經有人打電話來，問我們是不是想接敏感內容了。」
李助理覺得，這霸省的GG圈怎麼一個個膽子都小成這樣？放個黑料，慫得跟鵪鶉似的。
這屆商人太不行了。
有錢都不賺，活該你們窮。
這可怎麼辦，江少吩咐的幾件事，到現在為止一樣都沒辦成，這讓他在車上急的直皺眉頭。
算了，先把其他事情打電話安排了再說。
想到這裡，他開始打電話，讓人在霸市放出風聲，說禁止任何人和陸峰說話，否則會被江氏集團封殺。
同時放出風聲，讓省委食堂關門……
……
陸敬修發現，自己最近有點邪門。
他想在網上買雙鞋，挑了半小時，終於選中一雙，然後滿意地加入購物車，剛準備點結算，頁面一刷新。
「該商品已下架。」
陸敬修：「？」
他琢磨了一下，這鞋確實算爆款，價格也有優惠，被搶光了好像也正常，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