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蹲下!」
「雙手抱頭!沒聽到?!」
王嚴帶著兩隊刑警衝進來,立刻開始控制現場。
雖然王嚴他們的目光是看向夜司涼的,但夜先生他,並沒有蹲。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陰鷙地掃過這些突然出現的警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李助理也慌了,他下意識往前一步,壓低聲音:「夜先生,怎麼辦?」
夜司涼看著門口越聚越多的警察,忽然冷笑了一聲:「一群小警察,也敢擋我夜司涼的路。」
他緩緩抬起手:「一個都別放走。」
李助理聞言,眼神一橫,他知道,今晚這局面,不拼是不行了。
於是,他也豁出去了,猛地轉頭,朝著後面那群黑衣打手吼道:「兄弟們!別怕!夜先生,很快就能擺平!」
「上!」
話音一落,剩下的黑衣打手們,紛紛抄起椅子、酒瓶、摸出了甩棍和匕首,朝著門口的警員們,迎了上去。
在他們眼裡,只要夜少在這兒,天就塌不下來。
以前在北江,哪次出事,不都是警察來了站在一邊,等他們辦完事,再客客氣氣地把路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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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那不就是給他們開道的?警笛?那不就是給他們清場的背景音樂?
見這幫人竟然敢這麼猖狂,王嚴雖然臉上震驚,但他早就知道這些年輕企業家身邊打手們的無法無天。
「立即控制現場!」他直接大喊一嗓子,雙手利索地把手槍往槍套里一插,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根黑漆漆的手電筒。
「住手!」
「你們幹什麼!放下武器!」
「你們竟然敢襲警?!」
其他的刑警見狀,厲聲呵斥的同時,也紛紛拔出催淚噴射器或電棍。
「上!」
王嚴一聲令下,率先沖了上去!
然後,整個餐廳,就響起了一陣極其熱鬧的聲音。
一個黑衣打手剛舉起椅子,還沒砸下去,就被兩根電棍同時懟在腰上。
「噼里啪啦!」
「呃呃呃呃呃——」
他整個人抽搐著癱了下去。
另一個摸出匕首的傢伙,更慘。
他剛想要怒吼著朝一個藍衣服叔叔衝去,藍衣服叔叔見狀,迅速抬起手中的催淚噴射器。
「嗤——」
「啊啊啊啊——!」
夜家打手慘叫著捂住臉,眼淚鼻涕一起往外噴,當場跪倒。
緊接著,另外一個刑警衝上去,手裡的電棍朝著他腋下就是狠狠一捅。
「噼里啪啦!」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硬邦邦地躺平了。
王嚴帶隊的刑警們第一次遇到這種群體暴力反抗事件,一個個越戰越勇。
催淚噴射器「嗤嗤」的聲音和電棍「噼里啪啦」的聲音接連起伏。
「警官!我是良民!我看熱鬧的!我良民!」
一個正在舉著手機錄像的客人,眼看一個刑警紅著眼朝他衝過來,嚇得手機差點砸地 上,趕緊雙手抱頭,發出求生欲極強的吶喊。
那個刑警聞言,腳步一頓,然後眉頭一擰,語氣嚴肅:「把視頻刪了!執法現場,不准拍!」
「是是是!我刪!我馬上刪!」那客人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把視頻刪了。
想了想,又翻到最近刪除里,再刪了一遍,非常配合。
餐廳內部戰鬥正酣,外面,自然也不消停。
夜家帶來的那些打手,眼見餐廳裡面打起來了,一個個對視一眼,立刻就要衝進去支援。
與此同時,局長的命令聲也傳到對講機里。
下一秒,所有的警員幾乎和夜家打手同時動了起來。
很快,激烈的戰鬥爆發了。
只不過,餐廳裡面的夜家打手遇到的是刑警,外面的夜家打手遇到的對手那成分就複雜了。
有派出所的,有分局的,有巡特警大隊的。
「蹲下!」
幾個派出所的民警滿臉興奮,能在自己轄區遇到這種大案子,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
他們掏出催淚噴射器,警惕地靠近一輛黑車旁的三個打手,一邊呵斥,一邊緩步逼近。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竄過幾道黑色的影子。
民警們只來得及眨了幾下眼睛,就看見七八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巡特警,已經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把那三個打手直接按倒在地上。
三個夜家打手還想反抗,但他們猝不及防之下,各自被一個特勤死死撲倒。
緊接著,另外幾個特警利索地壓上去,先用警棍朝著他們的腰眼,悶聲來了幾下狠的。
然後,一個人按住對方的頭,另一個人反剪雙臂,「咔咔」兩下,銬了起來。
整個抓捕過程,也就十幾秒鐘。
派出所帶隊警官:「……」
不是哥們,你們巡特警的是不是有點兒太粗魯了?執法規範不講了嗎?
他僅僅猶豫了一秒鐘,伸手一指另一邊:「草!那邊那個!快上!」
說完,帶著幾個同事朝著目標猛的撲了過去。
還警告個屁,再警告下去,今晚的人頭獎就發完了!
手慢無啊!
很快,外面也亂成了一鍋粥,一個個夜家打手被按在地上銬了起來。
而在餐廳裡面,夜家帶來的幾十號人已經在地上躺了一片。
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翻白眼了。
還有幾個,靠在牆邊,嘴裡含含糊糊地叫:
「草……有本事,別用……」
話沒說完,又「噼里啪啦」被補了一棍。
夜司涼站在原地。
他看著只用了幾分鐘,自己的精英保鏢們就躺在了地上,整個人,已經徹底不理解了。
不是,他們怎麼……用電棍?
警察,不該先警告嗎?
就算不警告,也應該先過來跟他談判,讓他「冷靜一點」,然後他再開出條件,對方請示領導,然後領導再給他背後的夜家人打電話……
這一套流程,他熟得很。
可今天,這幫人怎麼上來就……
「噼啪——」
電流聲把他從愣神中,拽了回來。
「你,就是你!把手舉起來!」
幾個刑警已經圍了上來,眼神一個比一個凶,就怕自己出手慢了,這個人頭就被人搶了。
夜先生看著圍上來的幾個中年刑警,他臉色一沉,反手抄起旁邊桌上的一隻啤酒瓶。
「砰」地一聲,在桌角磕碎,露出半截鋒利的玻璃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