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猛地看向王嚴,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帶著霸總最後的倔強:「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北江,夜司涼!」
「今天,誰敢碰我,我就讓他全……」
他話還沒說完。
「全給我上!」
王嚴直接帶著刑警們同時撲了上來!
「噼里啪啦——」
「啊啊啊啊——!」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呃呃呃呃呃——」
夜司涼癱在地上,兩條又長又直能讓無數人尖叫的大剪刀腿,此刻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整個人渾身梆梆硬。
幾個刑警將他身子翻了過去,反剪雙手利索地銬了起來。
他的眼睛還在往上翻,半天沒緩過神來。
我,瘋批霸總,北江夜家,囚禁愛,強取豪奪……
我他媽,被電了?
另一邊,花小冉低著頭,看著就躺在自己腳邊的夜先生。
想起他曾經的高高在上,想起他那雙能一言決定她生死的眼睛,再看看他現在這副邊翻白眼邊抽大腿的尊容。
花小冉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然後抬腳對著他腰子狠狠踹了兩下。
兩腳踹完,她心虛地抬頭,左右看了看。
卻見周圍幾個刑警,居然集體裝作沒看見。
夜司涼本人,也還處於半昏迷狀態,沒吭聲。
花小冉僅僅猶豫了兩秒,然後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半截啤酒瓶,然後,高高舉起,眼睛一閉,朝著他的臉,狠狠扎了下去!
王嚴眼角一跳:「咳咳。」
不是老妹兒,你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能當沒看見了啊。
那兩個刑警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個扣住花小冉的手腕,一個擋下酒瓶。
然後,其中一個刑警,輕輕地把那半截酒瓶拿過來,又隨手,塞回了夜司涼手裡。
另外兩個刑警先是拍照取證,最後才一左一右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花小冉雖然被控制著,但她心裡,還是爽得不行。
在她過去三個月的人生經驗里,警方就是夜家的售後服務部門。
她逃跑,夜司涼只需要一個電話,當地警方就會幫忙封城、調監控、查酒店、堵高速。
有一次,她都已經買好長途大巴票了,結果車子剛到收費站,就被四個警員請下了車,客客氣氣地把她交到了夜家的車上。
那服務態度,比她的逃跑計劃還周到。
所以,在她的認知里:警局約等於夜家的保安隊,警員約等於夜司涼的備用打手,報警,約等於自投羅網。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的三觀。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警察是抓夜司涼的。
還有一座城市,是不給北江夜家面子的。
早知道霸市是這個畫風,她還跑什麼跑?
她直接打個車去霸市公安局,往門口一坐,喊一聲「有瘋批囚禁我」,不就得救了嗎?!
花小冉的心情,一時之間,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慶幸,有劫後餘生的狂喜。
但更多的,是覺得自己這三次逃亡,簡直就太蠢了,白白被鑿了這麼久。
而夜司涼,被兩個刑警按著肩膀,被迫彎著腰,整個人已經逐漸恢復過來。
他牙關緊咬,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你們,憑什麼抓我?」
他猛地抬頭,聲音沙啞暴怒:「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現在抓的是誰!」
「我夜司涼,在北江,說一不二!」
「北江的警局,我隨便進!北江的監控,我隨便調!北江的警察,見了我,都要叫一聲夜少!」
「今天,我在尋灰,就是靠著全城天網,調出她逃跑路線,一路追到這裡的!」
他說著,眼珠子都紅了:「你們霸市的警察,憑什麼?憑什麼敢這麼對我!」
「你們就不怕,我夜家一句話,讓你們全城都……」
王嚴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好傢夥,尋灰市的警方……已經這樣了嗎?這問題,可就不小了。
這也就難怪,那邊會有那種大型人口拐賣拍賣會了。
他眉頭突然一皺,不好,這條線索太重要了,必須儘快向上級匯報。
他臉上不動聲色,嘴上呵斥了一句:「閉嘴,到了局子裡,有的是你說話的時間!」
王嚴心裡很酸爽,還得是陸少啊,跟著陸少干,三月升一級啊。
又是拐賣案又是綁架案又是黑社會集體抗法的,這一件件,一樁樁,全是硬得不能再硬的功勞。
看樣子,自己這個副字快要摘掉了。
他轉過身,對著陸敬修和林語棠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然後一揮手,對押著夜司涼的警員吩咐道:
「先把人帶走,另外,讓外面派出所的同志,把剛才群眾錄製的執法過程視頻處理一下。」
「是,王隊!」
等他們走後,沒過多久,又衝進來幾個警員,他們四下張望一下,然後朝著陸敬修兩人快步走了過來。
然後,他們先是震驚的在林語棠和陸敬修兩人之間掃了幾眼,狠狠吃了一波瓜。
領頭的那個才問道:「林隊,您沒事吧?那個綁架犯是不是明海分局刑警剛帶走的那個。」
林語棠點了點頭:「嗯,我沒事。」
「哎呀,」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員語氣帶著惋惜,「我們剛才在外面抓那些打手,慢了一步。」
他看了眼林語棠,又看了眼陸敬修,眼神,越發微妙起來。
陸敬修沒吭聲。
就算他們沒慢,估計也多半搶不過王嚴。
這哥們到達現場後第一時間就帶人沖了進來。
幾個警員也很有眼力見兒,沒有再往陸敬修身上多問。
他們又快速打量了陸敬修一眼,記下了這張臉,然後說:「那我們先回局裡了。」
說完,轉身就走。
一出門,幾個年輕警員就憋不住了。
「我靠!」
「你看到了嗎?林隊身邊的那個男的!」
「大新聞!大新聞!市局警花,有情況了!」
「長得還行,挺高的,就是不知道抗不抗電。」
陸敬修沒有繼續和林語棠吃飯了,他怕周圍再刷新出什麼么蛾子。
結帳的時候,他順帶把餐廳里那點損失也一併賠了,老闆千恩萬謝,差點兒沒給他當場辦張終身免單卡。
旁邊的林語棠:(星星眼)
把林語棠送到家後,陸敬修目送她上了樓,這才把車調了個頭,往自己家開。
剛才那個夜先生的話他也聽到了,沒想到尋灰市的法律已經睡著了。
如果他想要繼續找墨衍的那個白月光,就只能先把這攤子水給攪乾淨。
不然,這邊查,那邊刪,前腳一個協作函,後腳人家通風報信。
因此,他得去找老陸,看看老陸有沒有什麼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處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