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廚房裡拿出一把刀,回到野豬旁邊,拿著刀,開始用力地刮著野豬身上的毛。
被開水燙過的地方,毛很好刮,可天氣冷得太快,之前燙過的毛,過了一會兒就硬了,不怎麼好刮。
紀雲舒站在一旁,發現這一現象後,她主動轉身拿起那個盆,回廚房打熱水,再返回到院子外,將開水倒在野豬身上,把豬毛再次燙軟。
就這樣,三人分工明確,小蘭負責在廚房裡燒水,紀雲舒負責送開水,謝林則負責脫毛,三人幹得熱火朝天。
而野豬周圍地上的積雪,也因為他們淋了開水的緣故,融化了,露出新鮮的土壤。
有了開水的加持,謝林脫毛又用力,冰天雪地的,也壓根感覺不到冷,連額頭都出了幾抹細汗。
一想到等會兒就有豬肉吃,謝林幹得更起勁了。
空氣中,滿是升騰著的霧氣,以及紀雲舒和謝林等人說話的聲音。
他們家距離河面不遠,這一幕,落在河面上其他人的眼中,簡直要羨慕哭了。
「天爺呀,那真的是野豬啊,他們都已經開始處理了,我怎麼感覺好像都聞到味兒了呢!」
「是啊,瞧那頭野豬的樣子,怕是有兩百斤,他們吃得完嗎!」
一群人說話間,一個奶娃娃拽著自家娘親的衣服,眼睛直勾勾地落在紀雲舒他們身上。
「娘啊,我我想吃肉,我想吃肉!」
大人們不好意思說的話,娃娃卻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娃娃話音剛落,他身旁的婦人嘆了口氣,
「唉,孩子,咱家沒豬肉啊,看看就得了,今天咱們吃魚,我們不是捕了魚嗎?魚肉也是肉,一樣的!」
婦人說完,小娃娃嘴巴一扁,委屈得眼眶通紅,肚子咕咕咕直叫,看著自家娘親手裡的魚,咽了咽口水。
眼神還是下意識地飄向了不遠處,嘴裡下意識地念叨,
「不一樣的,娘,魚肉和豬肉怎麼能一樣呢?豬肉也好吃得很,我以前吃過豬肉,我知道的……」
娃娃話說完,婦人沒再接話,周圍也陷入了一陣沉默。
他們都是被流放到這裡來的,流放以前,有些人家裡,日子過得也還可以。
豬肉自然是吃過的,魚肉也嘗過,娃娃說的確實是真話,魚肉雖然很好吃,但分量畢竟太少,還要挑刺。
可豬就不一樣了,一塊豬肘,拿起來就可以啃,真的吃得很過癮。
「別說娃娃了,我都想嘗嘗那豬肉,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豬肉,都快忘記豬肉啥味道了……」
人群里,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氣氛頓時更安靜了。
他們這裡的人,很多都很久沒有吃過豬肉了。
這流放地,根本就沒有豬肉,連城街上倒是有,但他們根本沒錢買豬肉。
這會兒看到不遠處,就有那麼大的一頭野豬,眾人心底自然是眼饞的。
「要不,咱們過去問問那紀娘子,看看她的豬肉,能不能賣一些給我們?」
人群中,不知是誰這麼說了一句,其餘人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片刻後,又暗了下去:
「得了吧,那紀娘子的東西多貴啊,一張漁網要了五百文!
這豬肉那麼罕見,她賣的肯定很貴,以咱們這樣的家庭,誰買得起!」
一句話,徹底澆滅了大家心中的希望。
眾人認命地將視線收回,不停地在河裡撈著魚。
豬肉他們買不起,魚肉多吃點也行啊,都是肉!
除了村民們,不少礦工的眼神,也一個勁兒地,朝紀雲舒他們那個方向看過去。
其中一個礦工看得有些入神,正好被鐵頭看見了,鐵頭一巴掌呼在他的腦袋上,
「看看看看看!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幹活!」
礦工有些委屈,可又有點不死心,看著鐵頭,小聲地嘟囔,
「鐵頭哥,我瞧著那紀娘子弄的那頭野豬,好大呀,你說,咱們能不能去問問紀娘子……」
「啪!」
礦工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又被鐵頭打了一巴掌,鐵頭一臉怒氣地瞪著他。
「問問問!問什麼問?紀娘子對咱們還不夠好嗎?免費借我們鐵鎬,現在又教我們捕魚,要不是紀娘子,你能抓這麼多魚吃?
好好干自己的活,別淨想那些沒用的!」
鐵頭說到這裡,看了看周圍其他人,發現不少礦工的視線,也都落在紀雲舒他們一行人身上,他輕咳一聲,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你們都給老子注意著點,咱們之前到安家村來,無依無靠的,是紀娘子和王爺給了咱們幫助,我們才能安穩地度過這幾日!
如今,紀娘子又免費教我們捕魚,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們的眼神,都給老子收回來!別惦記人家的豬肉!
那豬肉你們也看到了,是紀娘子從山裡打回來的,你們自己要想吃,閒著沒事的時候,也可以進山去打獵!
有本事,你們自己打一頭回來,惦記人家的,算什麼事兒!
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那紀娘子雖說幫過我們幾次,但好像脾氣不太好,可千萬別去惹她!
她自己能徒手獵一頭野豬,又拖回來,就想想紀娘子本事不一般,仔細你們有幾條命,有膽子去惹她!」
鐵頭這話一出,眾礦工瞬間想到,之前紀雲舒拖著野豬,從冰面過,那一身血淋淋的樣子,以及那身後長長一道血痕,觸目驚心……
頓時,眾人原本眼饞的心思,也全都收了,趕緊蹲下身,拼命地在河裡開始撈魚。
他們人多,這一塊的魚其實都被撈得差不多了,打撈上來的魚,還遠遠不夠他們吃的。
可沒辦法,其他地方的冰層太厚了,沒有足夠的鐵鎬,他們根本撬不開。
只能靜靜地守著這個冰洞,看到有魚過來,就儘可能地多抓一些。
別的村民們都能買到漁網,將多的魚給養起來,可他們,別說養魚了,就連抓的都不怎麼夠吃。
想到紀雲舒獵捕的那頭野豬,鐵頭也暗暗下定決心,等這次的魚抓得差不多了後,他就開始嘗試,帶著大伙兒進山打獵!
他們這些礦工全都是男子,有的是力氣,即使遇到大型猛獸,也可以嘗試獵捕一二。
總之,要儘可能地搞到肉吃,吃不完的還可以去賣,這麼一來,他們總有一天,能賺些銀子放在身上。
村民們和礦工捕著自己的魚,紀雲舒和小蘭、謝林等人,則還是在處理著他們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