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林子裡追來追去,王崢拼了命地往前跑,沒過多久,他腳步一頓。
就在他逃過去的正前方,一隊人馬正從前面包抄過來。
「該死!」
他咬牙低咒一聲,趕緊調轉方向,朝另一邊逃離。
可他這些日子的重心,都在想怎麼才能混進連城去,對這周邊的環境不怎麼熟悉,隨便選了一條路。
沒過多久,人就來到了一個懸崖邊,而身後,楚景瑞也帶著手底下的人接踵而至。
王崢身子一頓,險些沒踩穩,一股腦地衝到懸崖下去,他穩住身形,轉頭看著身後的人,在看清楚楚景瑞的臉時,他瞳孔微眯。
「二皇子,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帶人追我做什麼?」
這二皇子吃飽了閒著沒事幹,不在邊關待著,跑到這西北來做什麼?還大張旗鼓地追他?
楚景瑞笑了笑,拉著馬下的韁繩,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亂動,看著王崢,用略帶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哦,原來是王崢啊,我不知道是你。這兩日正好在西北有些事,在追查一夥賊人,得到消息說,是賊人在這邊,本皇子便帶著人追過來了。
我們一來,就看到你不停地跑,本來以為你是賊人,沒想到,竟然是你,你要是早點停下來,本皇子還知道是追錯人了,害得本皇子耽誤這麼多時間。」
說到這裡,楚景瑞略帶驚訝看著王崢,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本皇子記得,你不是在邊關麼,怎麼會出現在西北?
對了,你看你身後那懸崖,多危險,快點過來吧,到本皇子這邊來。」
楚景瑞說著,朝王崢招了招手,循循善誘,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王崢站在原地皺了皺眉,楚景瑞這個樣子,搞得好像跟他很熟一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在邊關,就是楚景瑞給他穿小鞋,導致他在軍營里待不下去,他才不得不離開的!
眼下見到他,竟然像老朋友敘舊一樣,還擔心他身後有危險,讓他過去,這樣子怎麼感覺那麼怪異?
王崢也不是傻子,不會被楚景瑞這三言兩語就給騙了,他看著楚景瑞,一臉狐疑,
「哦,不知二皇子在追查什麼賊人?我當初從邊關離開,二皇子是知道的,其中還有些過節。
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有熟到這種地步,我在這裡危不危險也不關你的事。
二皇子要追查賊人,就趕緊去吧,晚了人就跑遠了,別又說我耽誤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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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王崢,你這說的什麼話?再怎麼說,咱們也算故交,能在這裡碰到,本皇子自然是高興的。
至於我追查的賊人,不知你有沒有聽說,昨天晚上府衙失竊的事,本皇子這次帶人出城,正是追查這個事。
你在外面,可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對了,你那位置實在是危險,有什麼事你過來咱們細說,萬一你真的有線索呢?
還有一個事,你怕是不知道吧,我這次來西北,是來看一個人的,也就是你以前的舊主子,謝墨堯。
看在咱們以前是舊相識的份兒上,我跟你說道說道,你若想見見他,我也可以安排……」
聽到謝墨堯的名字,王崢明顯一震,眼底有著迫不及待:
「二皇子,你當真知道,我家王爺在地方?」
他之前也偶爾聽說,謝墨堯他們一家人已經被流放了,還是在這西北,至於具體流放到什麼地方,他並不知曉。
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讓他遇到了!
但楚景瑞說,他是來西北看謝墨堯他們一家人的,這讓他有些不信。
楚景瑞和謝墨堯之間的關係,可算不上好,楚景瑞這人,又怎麼會遠赴西北,就為了看一看謝墨堯,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我騙你做什麼?當然是真的,我又不會未卜先知,提早知道你會出現在這裡,然後在這裡想著法兒地誆騙你!
我也是最近幾日才知道的,父皇那邊我也去過,想向父皇說情,覺得謝王爺不是這樣的人。
但父皇說,相信歸相信,還是讓我拿出證據,我這不,沒辦法來這西北一趟,跟你家王爺打個照面,看看能不能幫上他的忙。
我也是剛到沒兩日,就碰到連城裡發生失竊的事,這才帶著人出來追查,一出來就碰上你了,這有什麼好瞞的?
你若不相信,跟我回連城,一問便知。」
楚景瑞一副為難的模樣,似乎事情有些難辦,甚至還有些自責。
看著楚景瑞這副樣子,王崢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
他急切地想看到謝墨堯,想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
當初離開邊關的時候,王爺的腿是受傷的,據說再也站不起來了,這一路流放過來,他們是怎麼度過的?
王崢越想,腦子裡原本防備的神色也漸漸鬆懈下來。
「你當真沒有騙我,你說帶我去找王爺,你要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當然,我說過了,我騙你做什麼?你快點過來,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的,我還忙著追查賊人!
你家王爺就在流放地,那地方是有官差看著的,沒有上頭和我的命令,其他任何人都進去不了,你跟我回去,我剛好可以帶你去見他。」
王崢皺了皺眉,腦袋裡不停地掙扎,腳步卻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
樹林裡謝墨堯趕來,正好就看到站在懸崖邊的王崢。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謝墨堯眼眶微紅,時隔這麼久,他和王崢終於又見面了!
想起之前在邊關,兩人出生入死的場景,謝墨堯鼻子微酸,沒想到,再見竟是如今的場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思緒。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剛剛他過來,正好就聽到了楚景瑞和王崢兩人最後的對話。
眼見王崢要被楚景瑞忽悠得上了當,謝墨堯心下一急,反手從身上的包袱里,掏出了紀雲舒給他的麻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