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槍口,對準楚景瑞的脖子。
手指也放在扳機上,眼神死死地盯著楚景瑞。
他打算先把楚景瑞給弄暈。
楚景瑞一暈,其他人也會慌手腳,再趁機給王崢發信號,讓王崢趕緊跑。
楚景瑞這次帶的人不少,身後還有楚錦晟,兩隊人馬加起來好幾千人,他沒有把握將這些人全都置於死地。
是以,自己還不方便露面。
他手放在扳機上,正準備扣下扳機,樹林裡另一個聲音冷冷的傳了過來,
「二皇子,聽說你遇到了一位故人,剛好大皇兄也在這附近,來湊湊熱鬧。」
是楚錦晟的聲音。
謝墨堯側頭看去樹林邊,楚錦晟人還未到,聲音先至,下一秒,楚錦晟便帶著小五和小三等人,駕著馬從樹林裡出來。
正好停在楚景瑞和六子等人的對面。
楚景瑞看著來人,臉上閃過一抹惱怒,咬著牙說道:
「大皇兄來得可真巧,也不是什麼故人,就是一個認識的人,在這裡剛好碰上,我讓他跟我一起回去罷了。
大皇兄若還有事,便先離開吧,聽說這兩日連城裡不太平得很,大皇兄莫不是也是出來抓賊人的,若是如此,那大皇兄便趕緊去吧。
聽說賊人順著身後的那條大路一直往前面去了,這趕回去,說不定還能追得上。」
楚錦晟睜著眼睛說瞎話,楚景瑞便也順著他的話催他離開。
楚景瑞心裡有些煩躁,剛剛只顧著追王崢,倒忘了查看身後的情況,連楚錦晟到底是什麼時候,帶著人追過來的,自己竟然都沒有發現!
該死,是他大意了。
楚錦晟半點兒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略帶苦惱地道,
「唉,都怪我來得太晚了,要是再來早一些,那賊人就跑不掉了。
不過,既然二弟不打算追了,我也不打算追了,左右,這裡是連城的地,自然會有人負責的,你不是要回去嗎,走吧,帶著你這個老熟人,我們一起回去。
我也想聽聽,你和你的老熟人,聊些什麼。」
楚錦晟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事到如今,楚景瑞再想趕他離開,那不可能。
他眼神不著痕跡地看向懸崖邊,原來,這就是王崢。
辛辛苦苦跟在楚景瑞身後這麼久,總算沒有白費功夫,好歹是把人給找到了,也追到了。
只要人跟著他們回了連城,他也不介意和楚景瑞一起合作,利用王崢除掉謝墨堯。
現在楚錦晟沒有跟他撕破臉,楚景瑞也不好當著王崢的面說太多,萬一引得王崢起疑,知道他們想利用他來對付謝墨堯,拼死不願跟他們回去,那他們可就白折騰了。
反正之前就和楚錦晟商量過,他們之間是合作關係,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倒也不是太出乎意料。
楚景瑞深吸幾口氣,心底雖然不岔,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大皇兄說的對,這裡是連城的地界,發生了那樣的事,自然有城主操心,那咱們就不多說了,準備準備回城裡去吧。」
楚景瑞說完,眼神落在王崢身上,又是之前那個循循善誘的語氣。
「王崢是吧?走吧,我和大皇子正好在這裡碰個面,他和我都不打算再追查賊人了,正好順路,我們一起進城去吧。
我之前答應你的,進了城,就帶你去找你家王爺。
你趕緊過來,抓緊時間,聽說你家王爺一家人身子都不怎麼好,你去得早,說不定還能見一面,你要去晚了,怕是連見都見不上了。」
擔心王崢不願意跟自己走,楚景瑞特意說,謝墨堯一家人身體都不好。
殊不知也就是這句話,讓王崢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王崢臉上略帶幾分驚訝:
「你剛剛說,王爺和老夫人他們病得很嚴重?」
沒有察覺到王崢話里的異常,楚景瑞理所當然地開口,
「對啊,他們這一路從京城流放過來,從前都是嬌生慣養慣了的,你家王爺腿還傷著,這一路過來,差點死在半路。
好不容易到了流放地,這天氣又冷得很,他們住的環境也差得很,這兩日傳來消息,說是他們過得很難,連吃飯都成問題,要是再沒人幫忙,怕是撐不了幾日。
我記得,你同那謝墨堯是故交,他們的身份,本皇子不便出手,你正好回去,趕緊去幫幫他們,至少幫他們度過這個冬天。」
王崢心下微頓,沒有立刻反應,而是將視線落在楚錦晟身上,再次詢問,
「你是大皇子,剛剛二皇子說的話,是真是假,王爺他們真的過得很難嗎?王爺的腿,現在如何了?」
楚錦晟和楚景瑞兩人對視一眼,楚錦晟面無表情看著王崢,順著他的話回答,語氣里滿是惋惜。
「不錯,事情就跟我二弟說的一樣,謝王爺他確實撐不了幾日了,謝家另外幾人,也感染了極重的風寒。
他們這事兒,是父皇親自下的旨,我和二弟也不便插手。
這種時候,若是有人在身旁貼身照料,他們說不定能度過這次難關。
事不宜遲,你趕緊跟我們一起進城去吧,我們也好安排你,早日去到謝家人身邊照看他們。」
楚錦晟說完,也朝王崢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過來跟他們離開。
樹林裡,謝墨堯靜靜的看著楚景瑞和楚錦晟兩人,睜著眼睛說瞎話!
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他們這次帶的人多,他真想直接宰了楚景瑞和楚錦晟這兩個傢伙,
他們竟然撒這種謊來誆騙王崢?!
王崢從始至終都站在懸崖邊,半步都沒有再挪動,臉色卻不似之前那麼猶豫。
而是冷得嚇人,他不是傻子,連城,他抽空的時候也進去過,而今天早上,他就是正好從連城出來的。
在連城裡,也多多少少知道了謝墨堯他們的情況,只是還沒有打探到他們的下落。
雖說不知道具體他們的情況究竟如何,但他聽那些街坊四鄰談起過。
被流放來的一行人,日子都過得還可以,尤其是謝王府一家人,雖然不至於過得多好,但所有人都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