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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賈張氏果然敢偷老趙家的包子

2026-08-12 04:08:02 作者: 伽樓羅

  何雨柱捧著餅,坐在門檻邊吃得正香。

  中院西廂房的門一開,賈東旭從屋裡出來。

  這小子手裡居然拿著兩個白面肉包子。

  包子個頭不小,頂上還透著油。

  咬一口,肉餡順著缺口往外冒。

  四三年的北平城,白面都不算便宜。

  更別說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大早上吃肉包子。

  何雨柱嘴裡的餅頓時不香了。

  賈東旭故意走到他面前,舉起肉包子晃了晃:「柱子,餅有什麼好吃的,我早上只吃肉包子。」

  何雨柱盯著肉餡,咽了口唾沫:「我爹會做,比你這個好吃。」

  賈東旭咬下一大口,含糊說道:「你爹會做,你怎麼沒有?」

  何雨柱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餅,又抬頭看包子,臉都憋紅了。

  何大清本就心裡窩火。

  賈東旭偏偏還舉著肉包子往何雨柱眼前湊。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沒好氣道:「柱子,進屋吃。別人吃什麼,跟你沒關係。」

  何雨柱捨不得走,眼睛還盯著肉餡。

  賈東旭見他眼饞,吃得更香,一口下去,油順著手指往下流。

  陳天佑擦完臉,朝西廂房看了一眼。

  房門鎖著。

  張大花沒在家。

  賈大福前陣子在火車站扛包,中午頂著太陽幹活,中暑沒了。

  孤兒寡母少了頂樑柱,日子按理說該怎麼省怎麼過。

  

  白面肉包?

  還一口氣拿出兩個?

  這東西指定不是張大花花錢買的。

  一看賈東旭手裡的肉包子,陳天佑便知道事情不對。

  張大花前些日子求他介紹活計。

  她一個寡婦,家裡還有個十歲孩子,確實不好過。陳天佑沒法子,只能跟趙根生說了一聲,讓她去趙家的包子鋪幫工。

  早點這買賣。

  每天後半夜兩點多就得起床。和面、剁餡、燒水、蒸包子,一直忙到中午才能歇。

  工錢不算高,管一頓飯。

  這年頭能找到管飯的活計,已經算不錯。

  可管飯歸管飯,總不能一口氣往家拿兩個白面肉包。

  包子還這麼大。

  陳天佑懷疑賈張氏一天不止拿兩個。

  陳天佑朝西廂房看了一眼。

  房門從外頭鎖著,張大花顯然還在包子鋪幹活。

  估摸著是昨晚回來時帶的。

  老趙家的東西都敢偷,這娘們膽子是真不小。

  趙根生平日見了張半仙,乖巧的很。可這不代表他是善人。

  五四大街那麼大一個賭場,能一直開到現在,靠的可不是講道理。

  張大花偷一兩個包子,鋪里未必能發現。可占便宜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很難收住。

  今天拿兩個包子。

  明天敢拿四個。

  再過幾天,說不定連面袋子都敢往家背。

  陳天佑沒打算提醒。

  當初給她介紹工作,已經算幫忙。

  張大花自己找死,跟他沒關係。

  最主要的是,他提醒,也不一定有用。

  早飯吃完,一家人收拾東西出門。

  何大清拎著裝刀具的布包。

  陳蘭香拿著帳簿,腰間還掛了一串鑰匙。何雨柱抱著裝圍裙和袖套的籃子,走路一蹦一跳。

  昨天下午回家前,飯店門窗已經關好。

  可後廚里還有米麵油鹽。

  如今世道亂,小偷也多。真讓人從後窗鑽進去,一夜就能把糧食搬空。

  走到前院時,閻埠貴正站在門口刷牙。

  牙粉捨不得多用,只蘸了一丁點。他見何家人全往外走,趕緊吐掉嘴裡的水。


  閻埠貴滿臉笑意:「大清,飯店昨天開張,收了不少賀禮吧?」

  何大清想起那十三塊大洋,心口又疼了一下。

  他板著臉:「沒多少,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我昨天看見有人送了兩箱酒。開張第一天,人多手雜,我怕你們忙不過來,本來還想過去幫忙記帳,結果人太多,我硬是沒擠進去。」

  這哪是想幫忙。

  分明是想蹭頓席,再看看能不能帶點剩菜回來。

  不過昨天,他也算是開了眼,那送禮送的,是真他媽的貴重。

  有人還送一百多大洋,看的閻埠貴那叫一個嫉妒。

  陳蘭香客氣一句:「飯店地方小,人已經夠多。哪敢耽誤閻老師教書。」

  閻埠貴還想說話,幾人已經出了院門。

  清晨太陽剛升起來,街面已經熱了。

  路邊賣涼粉的小攤支起布棚。一個賣西瓜的商販推著獨輪車,從胡同口慢慢經過,嘴裡喊著保熟保甜。

  何雨柱盯著西瓜看了半天。

  陳蘭香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走快點,店裡有綠豆湯。」

  何雨柱收回目光:「綠豆湯又不是西瓜味。」

  何大清催了一句:「等飯店掙錢再買。」

  一家人趕到何記,吳家三口已經開始幹活。

  鄭月娥蹲在後院洗菜。

  吳坤守著灶口燒水,額頭全是汗。吳翠英拿濕布擦桌子,昨天留下的油印,一處都沒放過。

  看見陳天佑進門,她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陳蘭香就在旁邊,她沒敢往前湊。

  吳翠英放下抹布:「東家,桌椅都擦過一遍。茶水也燒上了。」

  陳蘭香聽見這個稱呼,看了她一眼。

  一個小姑娘,喊自己弟弟東家,倒也沒什麼問題。可那眼神怎麼看都不太像夥計看掌柜。

  陳蘭香沒有當場開口。

  她走到櫃檯後面,把帳簿放好:「翠英,往後店裡的錢不許經天佑的手。他花錢沒數,昨天給你多少買東西?」

  吳翠英小聲回答:「三十六塊,剩下十二塊七角,都在這裡。」

  她從貼身布袋裡取出剩下的錢,連同一張寫滿小字的紙放到櫃檯。

  哪家熟食鋪買了多少醬肉。

  哪家點心鋪買了幾斤點心。

  茶葉、白糖各花多少,全記在上面。

  字寫得不好,有些地方還畫了圈,可帳能對上。

  陳蘭香數過現銀,臉色緩和不少:「以後採買還讓你跟你娘去。你們老闆跟東家買東西,十回有八回說不清價錢。」

  何大清正在後廚磨刀,聽得滿臉不樂意。

  有心想辯解,最後也沒說出口。

  陳天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自己親姐姐,說兩句就說兩句,還能怎麼樣?

  飯店還沒到中午飯點營業時間,街上已經有兩個客人停下來瞧菜單。

  昨天來的都是沖張半仙。

  今天能進門吃飯的,才算何記自己的客人。

  何大清很快顧不上鬥嘴。

  他帶著吳坤進了後廚,先檢查昨晚泡上的黃豆,又把送來的魚挨個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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