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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心裡毛毛的

2026-08-28 12:00:26 作者: 伽樓羅

  陳蘭香扶著肚子,旁邊坐著何雨柱。

  何大清擠在門邊,一副隨時能跳下去的架勢。

  鄭月娥拉著吳翠英,吳坤坐在她們腳邊。

  張巧巧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坐這兒。」

  陳天佑坐下後,她直接靠過來,手抱住他的胳膊。

  吳翠英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沒敢多看。

  陳蘭香卻看出了點不對。

  她壓低聲音。

  「天佑,咱們這是去哪兒?」

  陳天佑打了個哈欠。

  「去看道學院唄。」

  陳蘭香盯著他。

  「你別拿話糊弄我。」

  陳天佑湊近些,聲音壓低。

  「姐,別怕,跟著我就行。路上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別亂說。」

  陳蘭香臉色變了。

  她剛想追問,車子猛地一晃,開始動了。

  何雨柱抱著雞腿,興奮地扒著車欄往外看。

  「娘,車跑了!」

  陳蘭香一把把他拽回來。

  「坐好!」

  車隊出了胡同,朝城門方向開去。

  另一邊。

  

  地下黨接頭點。

  陳大勇進門時,後背衣裳全濕了。

  老周正在桌邊看地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陳大勇這副樣子,手裡的鉛筆停住。

  「出事了?」

  陳大勇把門反手扣上,嗓子壓得很低。

  「鬼子今天就運錢。」

  屋裡幾個人全站了起來,一個個臉上全是焦急之色。

  老周臉色當場沉下去:「今天?」

  「對,鬼子已經把陳天佑、張半仙、張巧巧,還有何記飯店那一大家子全帶走了。」陳大勇喘了口氣,「天佑讓我帶話,岸上不攔,海上動手,讓上面派幾個會開船的人在天津港口出發,一直往東京走的航線上走,在這條線上尋找接應。」

  屋裡安靜了好幾息。

  一個年輕同志急了:「海上?咱們哪來的海上力量?這不是胡鬧嗎?」

  陳大勇看了他一眼:「陳天佑說,張半仙有辦法解決掉所有鬼子,讓上面派幾個會開船的人在天津外海接應,具體位置往東走,盯著出港方向就行。」

  屋裡幾個人都沒吭聲。

  老周手裡的鉛筆停在地圖上,半天沒落下去。

  鬼子今天就走。

  這一下,等於把他們原本準備好的幾條路全掀了。

  原先估的是婚禮後,鬼子忙著收禮,至少還能拖兩天。

  到時候他們能把城外隊伍調到預定位置,埋地雷,做陷阱,那麼多錢要運走,運錢的交通工具,撤退路線還能再過一遍。

  現在呢?

  車隊現在就要出城。

  他們就算立刻追,也只能面前伏擊,而且還不一定打得過。

  年輕同志急得在屋裡轉圈:「周同志,要不現在集合人,追到半路打?」

  老周沒立刻接話。

  他把地圖攤開,手指從北平一路劃到天津方向。

  「追上了,沒有好的伏擊準備,我們打得過嗎?」

  那年輕同志咬牙:「拼一把,總有機會。」

  「機會在哪兒?」

  老周抬頭看他:「路上哪段適合埋伏?哪段能撤?那麼多錢,打下來以後用什麼運?車呢?騾子呢?藏哪兒?」

  幾句話砸下來,屋裡又安靜了。

  不是沒人敢打。

  是這仗不能光靠一腔火氣。

  這筆錢太大了。

  一旦半路打響,拿不走錢,人也撤不掉,最後只會把剛弄到手的槍和人全填進去。

  陳大勇站在門邊,手還攥著。


  他比誰都想打。

  南京那一路逃出來,他心裡就沒一天不想宰鬼子。

  可他也清楚,老周問的那些,全是要命的問題。

  有人低聲開口:「可要是不打,錢就到天津了。上了船,咱們更沒辦法。」

  老周沉默好一會兒,忽然來了句:「張半仙讓我們在海上接應,說明他有一定的把握,你們說,張半仙到底會不會點東西?」

  這裡說的東西,大傢伙都懂,那就是邪門玩意。

  眾人互相看了看。

  這話問得怪。

  可偏偏沒人敢拍著胸脯否認。

  張半仙這段時間鬧出來的動靜太大。

  鬼子信他,富商信他,連山本信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都被折騰得服服帖帖。

  紙符、木符、玉符,真真假假先放一邊。

  能把鬼子騙到這份上,本身就不是普通老騙子能幹出來的事。

  一個年紀大的地下黨摸了摸下巴:「要說他半點本事沒有,我現在也不敢講。」

  另一個人接上:「那老頭能讓鬼子主動把錢往他家搬,已經夠邪門了。」

  年輕同志急了:「咱們總不能把近一兩千萬大洋押在一個人身上吧?」

  老周把鉛筆放下。

  「不是押在他身上,是現在只能信張半仙。」

  老周說完,看向電台員:「啟用秘密電台,給上級發報。內容簡短,鬼子今日轉運巨額現銀,疑走天津海路。請求安排懂船人員在天津外海接應,注意隱蔽,不得靠近港內。」

  電台員立刻起身:「是。」

  老周又指了兩個人:「你們去城外通知隊伍,原計劃取消,全部分散。」

  「是。」

  陳大勇這時開口:「周同志,我也得換地方。」

  老周看向他。

  陳大勇沒繞彎:「我跟天佑綁得太深。他一動手,鬼子查不到他,肯定查我。這個接頭點,我不能再來了。」

  老周立刻點頭:「應該換。」

  老周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空白路條,寫了幾筆,遞過去:「你們先去後方,先在後方待一段時間,到時候等上面給你安排新的去處。」

  陳大勇點頭,隨手結果老周遞過來的紙條。

  這是他離開北平的具體說明,有了這份說明,去了後方,那邊才知道陳大勇為什麼回後方。

  另一邊,車隊一路往天津走。

  山本信坐在車裡,隔幾分鐘就要往後看一眼。

  後面幾輛車都跟得很穩。

  沒有槍聲,沒有攔路,沒有異常。

  順得讓他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北平城裡那些抗日分子肯定會盯著這筆錢。

  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這一路越順,他心裡越踏實。

  到了天津,事情就好辦了。

  港口有駐軍,有機槍,有炮,還有憲兵巡邏。

  誰敢來搶,就是找死。

  第三輛車裡,陳天佑靠著車幫,晃得快睡著了。

  何雨柱趴在車邊,剛探頭就被陳蘭香拽回來。

  「老實坐著。」

  何大清坐在門口,兩隻手抓著車欄,臉色不太好,他在飯店聽過很多奇奇怪怪的傳聞,鬼子用車拉人去做實驗,去槍斃,現在坐在車上多少有點心裡毛毛的。

  他湊到陳天佑旁邊,壓著嗓子:「天佑,咱們真是去看道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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