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佑無聊的伸手彈了何雨柱一個腦瓜崩:「姐夫,你怕啥?有老神仙呢。」
「媽!舅舅又打我...」
陳蘭香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沒吱聲。
何大清往張半仙那邊瞟了一眼。
老頭閉著眼,手裡捏著摺扇,像是真睡著了。
何大清心裡稍微穩了點。
可一想到車後面那些日本兵,他又覺得不對勁。
「我總感覺這事不太像看地方。」
陳天佑拍了拍他肩膀:「姐夫,別瞎琢磨。你負責做飯,我負責吃飯,各司其職。」
何大清氣得想罵,又不敢大聲。
陳蘭香一直盯著弟弟。
她看得出來,陳天佑在裝。
她弟弟是個老實人,自從有錢後就開始犯渾,不過陳蘭香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平時他犯渾是真犯渾,可今天這一路,他每次說胡話,手都會先往張巧巧那邊碰一下。
像是在安撫人。
陳蘭香沒有拆穿。
她只是把何雨柱往懷裡攏了攏。
車隊快到天津時,路上的日本兵越來越多。
檢查站一個接一個。
可看見車隊上的軍旗和山本信的車牌,攔路的日本兵全都立正放行。
到港口時,天色已經偏晚。
車剛停下,陳天佑就探頭往外看。
碼頭上全是人。
日本兵,苦力,軍官,憲兵。
遠處停著一艘大船,船身刷得很新,舷梯旁站了兩排持槍士兵。
第四輛、第五輛車剛停穩,日本兵就圍了上去。
箱子一隻接一隻往船上抬。
帆布掀開的一瞬,陳天佑瞧見了箱角上的封條。
好東西全在那兒。
山本信下車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走到張半仙面前,態度客氣得很。
「老先生,坐船過去更快。那處地方靠近水路,要不了多久就能到,您先在港口休息休息...」
張半仙捋了捋鬍子:「坐船啊?老夫年紀大了,船晃不晃?」
「很穩。」
「那就好。老夫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正說著,港口接待貴客的住所出來。
一個穿著陰陽師的衣服,頭髮梳得整齊,手裡還拿著摺扇。
另一個是年輕女人,穿著巫女服,白衣紅裙,步子很輕。
兩人來到張半仙面前,彎腰行禮。
陰陽師用生硬中文開口:「張仙人,累了吧!我們特地提前過來為您準備休息的地方,準備了茶水點心,快請...」
巫女也跟著低頭,態度恭敬。
「張仙人,我扶您...」
張半仙一看這陣仗,立刻端起架子來:「嗯!」
巫女伸手要扶張半仙。
張半仙也不客氣,摺扇一收,手往她胳膊上一搭,架子端得比日本天皇還足。
「慢點,老夫這把骨頭,可經不起你們折騰。」
陰陽師趕緊彎腰。
「張仙人放心,我們特地提前過來準備,您先休息...」巫女諂媚的不得了。
陳天佑跟在後頭,剛走兩步,就感覺不太對。
那個巫女扶著張半仙,腦袋卻往他這邊偏。
那股騷勁兒,別人看不出來,陳天佑可太熟了。
這娘們以前抓過他兩回。
第一次差點把他...榨乾。
這是在饞他身子。
陳天佑當場往張巧巧身後一縮,將媳婦護在身前。
張巧巧正走著,被他撞得一個趔趄,回頭瞪他。
「你幹嘛?」
陳天佑一本正經。
「我保護你。」
張巧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頭那個巫女。
「你確定不是拿我擋人?」
「胡說八道,我陳天佑是那種人嗎?」
「你是。」
「......」
陳天佑不跟她爭。
媳婦嘛,關鍵時候就是用來擋災的。
巫女見陳天佑躲到張巧巧身後,反倒更來勁了。
她把張半仙扶進休息室,放好椅子,又親手倒茶。
陰陽師站在旁邊扇扇子,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張仙人,請用茶。」
張半仙端起茶杯,先聞了聞。
「這茶一般。」
陰陽師忙低頭。
「港口條件有限,等到了地方,一定準備最好的茶。」
張半仙點點頭。
「嗯,你們有心了。」
陳天佑站在門口,差點笑出聲。
這老騙子裝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日本人也是真能信。
拿個破扇子,穿身怪衣裳,就敢說自己懂陰陽術。
碰上張半仙這種老江湖,不被坑到褲衩子都不剩,算他們褲腰帶系得緊。
織田少將進來以後,先看了看張半仙,再看那兩個日本陰陽術的人伺候得周到,心裡更踏實。
只要張半仙願意走,後面的事就好辦:「老神仙,船還沒有靠港,請您稍等。」
張半仙抿了口茶。
「船還沒到?」
「還要等一些人。」
「等誰?」
織田笑著解釋:「一些從各地過來的帝國軍人,還有一些重要物資。」
陳天佑耳朵動了動。
各地回來的?
那就不只是北平的錢。
這個好,這個好,大大的賺一筆...
陳天佑往窗外掃了一眼。
碼頭那邊,日本兵還在搬箱子。
遠處還有幾輛其它地方過來的卡車停著,車廂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邊上站著憲兵,槍都上了膛。
這趟船的東西,比他原先想的還肥。
陳天佑端起桌上一盤點心,抓了一塊塞嘴裡。
「這點心誰做的?甜得齁嗓子。」
陰陽師趕緊賠笑。
「陳先生若是不喜歡,我讓人換。」
「換,換鹹的。再弄點肉來。光吃甜的,晚上沒勁兒。」
屋裡幾個人都聽懂了。
張巧巧臉一紅,抬腳踩他。
陳蘭香抱著肚子坐在旁邊,臉一下拉下來。
「陳天佑,你再胡咧咧,我現在就抽你。」
陳天佑立馬閉嘴。
巫女卻盯著他看得更直了。
她中文不算好,可這種話不用學也能懂個大概。
陳天佑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趕緊又往張巧巧身後挪了半步。
張巧巧低聲罵他。
「你惹的桃花債不少啊。」
「別瞎說,我跟她清白得很。」
「清白你躲什麼?」
「我怕她害你。」
「你可真能扯。」
兩人正小聲鬥嘴,外面忽然有人來報。
「少將,上海方向的專列到了,護送人員已經進港。」
織田立刻起身。
「讓他們把物資直接送到三號碼頭,和北平的東西一起裝船。」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