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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了解痛苦,感受痛苦

2026-08-30 11:37:09 作者: 伽樓羅

  何大清立刻低頭喝茶。

  何雨柱,手裡抓了好幾塊高點,全是張半仙給的,這孩子知道攢吃的,不止手上,口袋裡也有吃的東西。

  他瞅瞅陳天佑,又瞅瞅茶碗。

  「舅舅,糖水好喝嗎?」

  陳天佑把茶碗遞過去:「喝不喝?」

  何雨柱剛要伸手,陳蘭香一巴掌拍開。

  「你舅肚子疼,你搶什麼?」

  何雨柱委屈:「我就問問。」

  陳天佑笑了一下,把茶碗再次遞過去:「讓他喝就是了,我不愛喝太甜的東西。」

  何雨柱不等自己母親說話,接過碗就跑了。

  這孩子倒也仗義,還知道拉著吳坤一起喝。

  外甥走後沒多久,陳天佑臉上的笑意很快又散了。

  外頭碼頭上,腳步聲越來越雜。

  一箱箱東西從火車那邊運過來。

  有木箱,有鐵皮箱,還有幾隻封得很嚴的長條箱。

  日本兵圍著那些東西,連苦力都不讓靠近。

  織田少將每隔一會兒就出去看一趟。

  山本信也跟著忙。

  休息室里,陰陽師一直圍著張半仙轉。

  「張仙人,您看這邊風水如何?」

  張半仙端著架子,掐指算了算。

  「水氣重,財氣也重。」

  陰陽師立刻彎腰:「張仙人果然厲害。這裡是港口,水氣自然重。這裡也是賺錢的好地方...財氣也多...」

  張半仙輕輕哼了一聲:「老夫還用你解釋?」

  陰陽師趕緊低頭:「是我多嘴。」

  巫女站在旁邊,端茶送水,偶爾朝陳天佑這邊瞟。

  陳天佑被她看得煩,乾脆把張巧巧往自己身前拉。

  張巧巧被他拽得差點坐他腿上。

  

  「你幹嘛?」

  「擋風。」

  「你拿我擋風?」

  「你身子結實。」

  「陳天佑,你是不是想死?」

  張巧巧伸手就掐。

  陳天佑這次沒躲,任由她掐了一下。

  張巧巧反而停了。

  這人今天真不對。

  她把手收回來,聲音輕了點:「疼不疼?」

  「不疼。」

  「放屁,我都使勁了。」

  「那再來一下?」

  「你有病吧。」

  兩人小聲鬥嘴,倒讓屋裡緊繃的氣氛鬆了些。

  可陳天佑的耳朵一直聽著外頭。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碼頭方向忽然響起一陣軍號。

  休息室外,幾個日本軍官快步跑過。

  「船到了!」

  「讓護送隊準備!」

  「上海方向人員下船,物資裝船!」

  陳天佑握著茶碗的手停住。

  張巧巧順著他看的方向望去。

  「你要出去?」

  「憋得慌,透口氣。」

  「我陪你。」

  「不用,你陪著我姐。」

  張巧巧皺眉:「你別亂來。」

  陳天佑拍了拍她手背:「我能亂來什麼?碼頭這麼多日本人,我還能當場掀桌子?」

  張巧巧沒接話。

  她怕的就是這個。

  陳天佑起身往外走。

  門口日本兵伸手攔了一下。

  「陳先生,不能亂走。」

  「我就在門口看船。」

  日本兵遲疑。

  陳天佑扯著嗓子:「山本!你的人連門口都不讓我站?我又不是你們關起來的犯人!」


  山本信正在外頭跟副官講話,聽見這句,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已經到港口。

  四周全是兵。

  陳天佑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出去。

  山本信擺擺手:「讓他看。」

  日本兵退開。

  陳天佑慢悠悠走到休息室外。

  風裡帶著潮味。

  碼頭三號碼頭邊,一艘大船緩緩靠過來。

  船還沒停穩,岸上的日本兵已經排好隊。

  船舷邊站著不少軍官。

  有幾個穿軍裝的老鬼子靠在欄杆旁邊,身後跟著副官。

  陳天佑掃了一圈,呼吸忽然頓住。

  甲板中段,一個軍官站在高處。

  年紀不小,身板還算硬朗,軍帽壓得很低,身邊圍著幾個人。

  隔得遠,臉看不算太清。

  剛才食堂里那些話在耳邊轉著。

  南京那位。

  陳天佑身上的血一下子往頭頂沖。

  不是南京人,不會懂陳天佑此刻的心情。

  手指在褲兜里攥緊。

  指甲掐進掌心,他卻沒鬆開。

  南京城裡的火光又翻了上來。

  陳家村的祠堂。

  倒在田邊的人。

  被刺刀挑起來的孩子。

  一夜之間,村子沒了。

  爹娘沒了。

  親戚沒了。

  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全沒了。

  九族,不對是十族,甚至是十一族被滅...

  這種仇恨,讓人血液都在顫抖。

  陳天佑往前邁了一步。

  門口日本兵立刻跟上:「陳先生,不能靠近碼頭。」

  陳天佑停住。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

  現在動手,殺不了。

  隔著這麼遠,碼頭上機槍、小炮、憲兵全在。

  他就算有飛刀,也未必夠得到。

  就算夠到了,自己這邊一大家子全得被日本兵打成篩子。

  陳天佑把那股衝動硬壓下去。

  船靠穩。

  舷梯放下。

  先下來的是幾個護送軍官。

  隨後是兩名年輕人。

  一個二十多歲,穿軍裝,腰上掛著指揮刀,走路時下巴抬得很高。

  另一個年紀小些,看著十八九歲,穿著學生服,胸前別著校徽,被幾個日本兵護在中間。

  甲板上那個老鬼子沒有下來。

  他只是站在上面,沖岸上幾名軍官點了點頭。

  織田少將快步迎到舷梯口,彎腰行禮。

  山本信也過去了。

  陳天佑站在遠處,盯著那兩個年輕人。

  他把兩人的臉記了下來。

  一個眉毛粗,左耳垂有顆痣。

  一個右手戴著黑色皮手套,走路時右腳略微往外撇。

  很好認。

  陳天佑伸手摸了摸褲兜里的飛刀。

  先放著。

  到了海上,留兩個人活口,到時候折磨死,折磨的時候,還要拍照片想法郵寄個這個老狗,讓他也感受下,家人被屠殺的痛處。

  要讓這貨感受痛苦。

  思考痛苦。

  接受痛苦。

  了解痛苦。

  不體會痛楚的人,永遠不會懂得真正的和平。

  ......

  那名穿軍裝的年輕人下船後,看見張宅這邊休息室,皺了皺眉。

  他用日語問了幾句。

  旁邊副官回答。


  年輕人朝休息室方向看過來。

  很快,他的視線停在陳天佑身上。

  陳天佑也看著他。

  年輕人眉頭皺得更深,沖身邊人講了一句。

  那副官立刻朝陳天佑走來。

  副官中文還算順。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盯著松井少佐?」

  陳天佑聽見「松井」兩個字,心頭又壓了一下。

  果然是一家人。

  「很颯爽,也想跟您一樣威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陳天佑忍著沒有發作,他還有大事要做。

  最主要的是身後有家人,不敢隨便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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