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佑又摸出一把剃刀,對著空間裡取出的銅鏡,幾下把腦袋颳得鋥亮。
鏡子裡的人,頭頂反光,眉骨上一道舊疤,嘴角一撇,活脫脫一個在碼頭收保護費的漢奸頭子。
「這尼瑪犧牲大了。」
陳天佑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皮,越想越虧。
就為了給孔家上眼藥,把自己整成這副德行,回頭不抓十幾個鬼子娘們回來幹活兒,這損失補不回來。
他收了銅鏡,把剃刀往袖口一別,邁出破棚子。
上海街頭,穿這身衣服的人不少。
碼頭附近尤其多,有些給日軍當翻譯,有些替偽政府收稅,還有些專門在租界邊上敲詐小商販。
陳天佑混在裡頭,連路邊的野狗都怕這副造型,這些人,要是沒錢,看見路邊的狗,不管是不是人養的抓到就帶回去燉了,導致野狗看到這幅造型都怕。
沒有急著去找夏寶海。
他先去了法租界邊上一家當鋪。
門面不大,櫃檯高,後面坐著個戴圓框眼鏡的老頭,正撥著算盤。
見有人進來,老頭抬頭掃了一眼,目光在陳天佑胸口徽章上停了停,臉上堆出點笑。
「先生,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陳天佑從懷裡掏出一塊懷表,拍在櫃檯上。
「看看這個值多少。」
老頭拿起懷表,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放大鏡照了照錶盤。
表殼是瑞士貨,表鏈上還刻著孔家定製款的獨特標誌。老頭手指一抖,抬頭看陳天佑。
「先生,這表...」
「怎麼,不敢收?」
「收,收。只是這來路...」
陳天佑把皮鞭往櫃檯上一拍。
「來路正得很,太君賞的。怎麼,你懷疑太君的東西來路不正?」
老頭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先生稍等,我這就給您估價。」
懷表當了六十塊大洋。
陳天佑又掏出幾件東西,一支鋼筆,一些玉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是孔家船上搶的。
他現在在搞事情,讓孔家知道,他家的東西是鬼子搶的。
陳天佑從當鋪出來。
他腳步沒停,拐進旁邊一條窄巷,前後掃了兩眼,閃身進了空間。
再出來時,身上的中山裝已經換成鬼子軍服,頭頂扣著鋼盔,腰裡別著南部十四式手槍。
臉上抹了點灰,看著像剛從碼頭巡邏回來的樣子。
他沿著街往前走,專挑那些門臉小、位置偏的當鋪進。
每家當鋪進去,掏出好幾件件孔家船上的東西。
有時候是懷表,有時候是玉器,有時候是刻著孔家標記的銀器。
話不多,放下東西,報個價,拿錢走人。
有幾家掌柜看見孔家標識的東西。
手都抖了,不敢收。
陳天佑也不廢話,把東西往櫃檯上一拍,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罵一句「八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掌柜立馬數錢。
一圈轉下來,孔家船上的零碎物件散出去上百件,全進了上海灘的當鋪。
這些鋪子表面做正經買賣,背地裡都跟各方勢力有勾連。
用不了兩天,消息就會傳到孔家耳朵里。
陳天佑鑽進一條死胡同,左右無人,再次進入空間。
他蹲在地上,從空間裡翻出紙筆,開始寫條子。
「敢搶我孔家船者,死。」
寫一張,疊一張。
一共寫了二十張。
陳天佑把紙條收好,換回浪人衣服,從空間出來。
天色已經暗下來。
日租區那邊燈火通明,巡邏的鬼子兵比白天多了一倍。
陳天佑沒走正門,繞到日租區西側,借著牆根陰影,翻身上了屋頂。
他趴在一處矮樓頂上,先觀察下面情況。
街上鬼子不少,有巡邏的,有喝酒回來的,還有幾個軍官模樣的人在路口說話。
陳天佑從空間取出浮屠弓,又抽出一支箭。
箭頭有毒,箭杆上綁著一張紙條。
他瞄準路口那個軍銜最高的鬼子。
那鬼子站在路燈下,正跟兩個女人說話,笑得露出滿嘴黃牙。
弓弦輕響。
箭穿過夜色,釘進那鬼子後心。鬼子身子往前一撲,直接栽倒在地。兩個女人尖叫起來。
陳天佑沒停,第二箭已經上弦。
這次瞄準的是街對面一個剛從汽車上下來的軍官。
箭到,人倒。
街上頓時大亂。
哨聲、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陳天佑趴在屋頂,又射了三箭,箭箭命中。
每一支箭上都綁著紙條。
底下的鬼子終於發現箭是從屋頂來的。
有人指著這邊大喊,十幾條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瓦片上,碎屑亂飛。
陳天佑收起浮屠弓,往後退了兩步,直接從屋頂另一側翻下去。落地瞬間,人已經進了空間。
外面槍聲持續了十幾分鐘。
接著是汽車引擎聲,大量鬼子開始集結。
開始朝剛才射箭的地方圍攏。
陳天佑在空間裡蹲了將近半個鐘頭。
外頭的槍聲從密集變成零星,接著是汽車引擎和大量皮靴踩過路面的動靜。
陳天佑本人則是待在空間裡,稍微查看了下那些鬼子官二代。
這些官二代都是他後面要拍攝電影用的道具。
可以想像一下,拿真正的鬼子官二代斬首做一個鏡頭,這樣的電影被放出去,在國際上會造成多大震撼,陳天佑越想越激動。
還有這些被拔掉舌頭的鬼子高官女眷。
送去接客,同樣也要排成一組鏡頭。
在空間裡看了一圈這些活著的拍攝一次性道具後,陳天佑出空間。
外頭鬼子沒有搜到人已經離開。
準備了二十張紙條,還沒全送出去。
快速繞到日租區另一側,這次他要給鬼子一點點震撼。
找到制高點,等待機會。
浮屠九箭大成境界,九箭齊發,如同魂斗羅里的散彈一樣散開。
每一支箭矢都鎖定一頭鬼子。
九頭鬼子中箭瞬間,陳天佑跳下制高點。
跳下的瞬間正好遇見幾頭鬼子巡邏。
「有敵人...抓住他...」
「站住...」
幾個鬼子叫嚷著就開始拉槍拴。
只是他們的速度明顯比不過陳天佑。
三箭齊發,瞬間將人殺死。
殺死三個巡邏兵後,陳天佑快速離開。
陳天佑在日租區外圍轉了好幾圈。每次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射完箭就進空間,過一陣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