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課業交給了繆暖暖。
溫枝寧在次日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她還跪著。
特別不好意思的拉起她,說道:「伴讀姐姐,你是跪了一夜嗎?」
「真是不好意思,三哥哥也只是覺得你不尊重我而已,所以對你懲罰了兩下,你不會介意吧?」
「不過介意也沒什麼用,我是公主他是殿下,而你只是一個庶女而已,對吧?」
繆暖暖震驚的抬起頭看她。
那個前不久她在街道上蹲了許久,偷聽爹爹講話說公主會時不時溜出皇宮買冰糖葫蘆,單純無邪的公主,此時話語間滿是不屑跟挑釁。
溫枝寧,到底在想什麼?
繆暖暖無從得知她的想法,跪了一整日,溫枝寧的宮女還將她今日的課業給她做。
先生也說了,她自己的課業也得做。
可她在外頭跪了一日,什麼也沒聽到,也無心聽。
身子已經不好了,中途做著做著暈了一次也無人理會。
也是,夜晚誰會走動在這皇子公主進入的地方。
好不容易靠著意志力,想著次日見到太子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可溫其硯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了進去學堂。
還拉過溫枝寧。
溫枝寧檢查了一下課業,發現不錯,這才讓她進來。
「伴讀姐姐好好聽,課業可得麻煩你了。」
「會叫人了嗎?」溫其硯坐在一旁問道。
先生還沒來,他們鬧什麼,誰也管不住。
溫枝寧本來在畫紙上畫著什麼,聽到這話懵懵的看向他,「哥哥,你在說我嗎?」
「十二妹妹畫什麼呢?」大皇子走過來,捂住了溫枝寧耳朵。
皇子們便湊了過來。
「是呀,會叫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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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進來都沒見這位姑娘叫我們呢?」
「長得不好看還沒禮貌,我最討厭了。」
「五弟,不可以私底下這樣說女孩子。」
「沒私底下,當著面。」
他們講完了,大皇子這才松下手,評價了一下,「妹妹畫的很好。」
溫枝寧開心不已。
繆暖暖只能一一喊了幾位皇子,又面向溫枝寧,喊了聲:
「公主殿下。」
她私心把溫其硯留到最後喊,轉向溫其硯時,聽到他出聲打斷了。
「沒聽到,十二妹妹你聽到了嗎?」
「什麼?」溫枝寧一臉疑惑。
「她沒聽到。」溫其硯對繆暖暖說。
板著一張臉,非常冷然。
繆暖暖只能又喊了一聲。
見先生來了,溫枝寧也就作罷,「我聽到了,你聲音本來就不好聽,就別喊了。」
繆暖暖:「……」
-
今日的課業交了上去,先生的課程結束後,就拿著課業走了。
回去批改。
臨走前,又偷偷給了溫枝寧一個果子。
「多謝先生。」她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奶音。
先生溫和一笑,彎下的腰直起,就看到溫枝寧身後的小太子,心情不愉悅的看著他。
他心情寫在臉上,不會掩藏,走上前看到溫枝寧手裡的果子,眼神飄忽了一瞬。
想到了昨日果子連同她的口水一起吃掉了。
先生已經離開。
「怎麼了?」溫枝寧問他,將果子塞到了他手裡。
「收好,下次的費用。」
「什麼費用?」溫其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她戳了戳他手的位置。
「我才不要。」
見他一邊說一邊收起來,溫枝寧沒忍住笑了出聲。
溫其硯一下子就紅了臉。
怕他到時候真惱怒起來,溫枝寧捂住嘴,表示不會再笑了。
接下來是騎射課程,騎馬射箭跟軍事訓練。
其他皇子走的快,在前面有說有笑的。
兩個伴讀就跟在溫枝寧跟溫其硯身後。
繆暖暖好幾次想跟到溫其硯旁邊,但一旁跟隨來的宮女就喝住了她。
她有些害怕,就不敢再亂動。
射箭需要鎖定目標,射中目標,靶子被幾個皇子弄壞了,一時間沒有工具。
「伴讀姐姐,要不然你來當靶子吧。」溫枝寧聲音很軟,隨口一句。
大家聽著,覺得沒什麼問題,推搡著繆暖暖去當靶子。
等她站好,溫枝寧將物品放到一雙鞋放到了她頭上。
皇子按排行的順序先上。
而溫其硯身為太子,本來是第一位。
但溫枝寧說要先玩,溫其硯就當第二,排在她身後。
溫枝寧拉起弓,箭一下子射了出去。
歪了。
從繆暖暖髮絲邊擦過。
溫枝寧又射了兩發,都沒中,還將繆暖暖的頭髮弄亂了幾分。
到皇子後,手段就沒溫枝寧那樣溫柔了。
溫其硯射出的箭直接從她臉邊擦過,一次又一次。
到底還是個孩子,繆暖暖捂著被弄傷的臉,嚇得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還沒開始玩的皇子:「……」
「怎麼還哭了?」
「哭吧,該練習還是要練。」
輪到的大皇子,手中的箭也被他發射出去。
射到還在哭的繆暖暖裙擺上,還沒等宮女把箭拿回來,繆暖暖已經扔掉,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娘說了,這是她最引以為傲的臉,要是受傷了,太子殿下就不會注意到她。
長大點,太子殿下知情事了,肯定會著迷。
娘讓她保護好這張臉,吸引太子殿下當上萬人之上的存在。
都怪溫枝寧!
見人跑了,男伴讀主動要當靶子,但被溫枝寧制止了。
新的靶子被宮女帶來了。
皇子們認真練了會兒,發現沒多少挑戰難度。
課程結束。
溫枝寧上了自己轎子回宮。
溫其硯剛跟其他皇子講完話,一轉頭,溫枝寧就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發愣了一會兒。
是伴讀提醒他,他才回過神。
一路上,溫其硯都悶悶不樂的。
拿出她給的果子看了一會兒,他戳了戳,又想到戳她腦袋時的觸感。
回去後,他晚膳沒用,就縮在屋內。
皇后疑惑,問他身邊的宮女。
「公主殿下今天沒跟太子殿下坐一轎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