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暖暖唱到嗓子啞了,唱到溫其硯在養心殿聽著催眠過去睡了,發不了聲了,開始向李公公求救。
李公公看著前方,面無表情,「繼續唱,別吵到陛下休息。」
繆暖暖指了指自己喉嚨,表示自己唱不出來了。
李公公依舊高仰著頭顱看著前方。
眼見自己小動作他沒看到也不理睬,繆暖暖惱火。
「我說不出話了!」她扯著嗓音大喊。
「老奴看你挺能說的。」李公公冷冷提醒,「要是把陛下吵醒了,你舌頭有沒有,老奴也不敢保證。」
繆暖暖身子不禁一抖,剛剛大聲的喊話已經讓她喉嚨變得更差了。
她試著開口,但一開口喉嚨就非常疼。
這種疼痛讓她不禁想到了,那次在學堂被先生用戒尺打手心。
火辣辣的痛。
她想進養心殿喝杯水,唱了一日,跪了一日,她身子素質強,也不能這樣糟蹋。
她也想,順便看看陛下睡覺的模樣。
「繼續唱。」李公公冷漠無情。
繆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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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皇宮內人員忙碌起來。
繆暖暖掛著一個黑眼圈,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跪著的姿勢都已經從昨日一早的板正到昨夜的彎下。
她嘴上張張合合,起初過來的宮女以為她唱的小聲,結果發現她根本沒發聲。
宮女把今日溫其硯更衣的衣裳交給李公公,離開前不免又看了眼。
就看到她神情呆滯的看向自己,目光突然兇狠起來。
嚇得宮女轉身跑起來了。
李公公:「……」
繆暖暖翻了個白眼,真是什麼人都能看她了。
-
溫枝寧專門過來看繆暖暖的情況,「伴讀姐姐,你怎麼還在這裡?」
「皇兄沒讓你停下嗎?」她停在她身側,伸手要將她拉起。
現在才來。
繆暖暖心裡抱怨著,順著她力度起來。
為了給她點力,她專門使出全部重力往她手上去。
溫枝寧卻在她這樣做的時候,直接手一松,她立馬跌回原地。
她發不出聲,但嘴巴張大顯然想哀嚎,憔悴的臉面目猙獰。
「伴讀姐姐還是這麼不長記性。」溫枝寧笑道。
跪了一晚上的繆暖暖沒反應過來,等李公公打開養心殿的門讓溫枝寧進去,這才恍惚想到。
小時候在學堂的時候,溫枝寧也是想拉起她,但突然之間又松下手,害得她屁股差點出事。
她果然是故意的。
居然耍了自己兩次。
繆暖暖磨著牙看著她進去,突然想到裡面溫其硯說不定在更衣。
她連忙連滾帶爬的要過去阻止,但溫枝寧的身影已經隨著門被關上不見。
溫枝寧進了養心殿,沒看到人,倒是桌上奏摺一大堆,跟昨天看到的一樣。
為了方便做事,溫其硯幾乎長時間待在這裡,沒怎麼回他的未央宮。
後面有間庭院,是他方便歇下的住所,一般他都在這裡面沐浴更衣。
溫枝寧直接進去,推開了沐浴間的門。
「皇兄你在嗎?」她推開門問道。
裡面的人正沐浴完換衣,聽到聲音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沒洗完」她連忙捂住眼睛,「李公公怎麼沒跟我說就讓我進來,真是的。」
看她一邊說一邊悄悄睜開一隻眼睛,五指打開了一點縫隙露出眼睛偷看的模樣,溫其硯皮膚逐漸變得粉嫩。
他耳朵緋紅,「剛剛李公公送衣服進來,我顧著做事沒換。」
想著也該吃早點了,她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找他,想著先來洗一下,再去找她一起吃點。
見她站在那裡光明正大的偷看,溫其硯擋住,「別,別看這裡。」
在她剛看來的時候就已經。
此時被她多看一會兒,他有些難耐,靠在邊上,手指蜷縮在一起。
不知道她看了多久,溫其硯任由著她看,一手還拿著他要換上去的衣裳。
片刻,衣裳隨著他手發出輕顫,他舒緩的發出一聲:
「十二。」
就這樣面對面站著,都沒像昨日一樣被她咬,卻也像昨日那樣。
黏膩起來。
跟第一次夢到她一樣。
他只能敞開著門,再次沖洗了一下。
把衣裳緩慢穿上,他聽到她說:
「跟我看的話本一樣誒,不過好像你比話本上好。」
他邊穿邊朝她走過去,「什麼話本?」
她眨了眨眼睛,「不告訴你。」
他沒再細問,拉過她的手,低眉往自己衣裳上系好。
「要我親自給你系嗎?」她看出他想什麼。
「要的。」他蹭了蹭她臉。
衣裳在兩人撥弄下,許久才穿好,溫枝寧也摸得很歡喜。
被摸的人雖然一開始有些羞澀,但眉眼間的愛意跟滿足都在昭示著他的情緒。
他也是滿意的。
「想要出宮嗎?」他握上她的手,「帶你去吃冰糖葫蘆。」
「好呀。」溫枝寧眼睛一亮,「我們快走吧,之前聽說外面有家新開的醉香樓的菜不錯,我們去吃個早點。」
「好呀。」溫其硯彎唇,「你喜歡我天天帶你去吃。」
「皇兄真好。」溫枝寧晃著他的手,出了養心殿。
兩人繞過繆暖暖,繆暖暖張嘴無聲喊著溫其硯。
似乎聽到繆暖暖的無聲呼喊,溫枝寧停下步伐,轉過頭看去。
看到繆暖暖面色憔悴,溫枝寧不免臉上露出擔憂關懷之色。
「皇兄,我看她挺可憐的,要不然帶上她一起出宮吧。」
溫其硯不可能拒絕溫枝寧。
「快跟上伴讀姐姐,我們帶你出宮吃好吃的。」
繆暖暖連忙起身,開心之餘絆倒了一次,堅強站起身時,溫枝寧跟溫其硯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繆暖暖連忙追上去,邊跑邊張嘴無聲呼喚他們,試圖找到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