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溫枝寧早早就入睡了。
感覺身旁多了個暖爐,她不適應的皺起眉想躲開。
但那個暖爐像是會動一樣,一直跟過來。
挪著挪著,她被一把拉過,手搭落下去床下,被拉了回來放進被子裡。
隱隱之間,溫枝寧覺得聽到了水壺燒開的聲音。
她煩躁的一手拍上去,動靜止住,她滿意的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就是中午。
聚會時間是晚上七點。
到點前,朋友開車過來接她,溫枝寧也就不去為難時語雪。
聚會地點是在圈內一個朋友開的酒吧,也就是溫枝寧回國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許渡之說回來也不關他事的酒吧。
這裡沒被清場,他們留了個包廂,大家都早早到了裡面。
路上有些堵,來到的時候,她們三個已經遲到了。
看到溫枝寧來,大家都起身,直勾勾盯著她看。
一個個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艷。
當初見到的時候就覺得漂亮,也是沒想到幾年過去了,依舊漂亮奪目。
「來來來,寧寧坐。」
大家都把中間的位置讓給了她。
溫枝寧坐下後,許渡之也來了。
見到溫枝寧身邊坐著兩個男人,他一把提起她右側的人到一旁,坐下時眼神警告著她左側坐著的男人。
對方沉默片刻,跟一個女生換座。
溫枝寧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微微起身離開了點座位,似乎要想換個位置。
她身旁的男人見到她這個舉動,瞳孔縮了縮,拉住她身上背著的包的鏈子。
他指尖蜷縮在一起,低頭額前碎發垂落,看不清神色,薄唇抖動,喉間發出微顫的聲調。
「別走……」
包廂內大家都在歡快聊著,沒人發現他們兩個的動靜。
「我跟時語雪沒關係,聯姻對象什麼的,我沒答應,是我媽想讓我娶她。」
「這只是她們兩個的一廂情願而已。」他手指攥的發白,卻還在攥著她包的鏈子不肯放。
「寧寧,遲到罰酒。」有人開口,拿著倒好的酒杯遞給她。
溫枝寧便坐回去,沒移位。
許渡之接過酒杯,二話不說將那杯酒喝完了。
「老許這是……」
朋友們臉上都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幫寧寧喝酒呢?」
「不是說不管她嗎?」
「她身子剛好,出車禍了都住院了還讓她喝酒,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他扯唇反問。
朋友們都被他嚴肅表情冷然的口吻整不會了。
「我們一時間忘了,你今天狀態怎麼了?」
「老許今天脾氣不好啊。」
剛剛還在讓她別走的男人,此刻臉上掛著冷峻的生人勿近感,一味的喝著酒。
今天這場他也不是主角,大家也就沒怎麼關注他,跟溫枝寧玩起遊戲。
在場人都是有錢人家,自然玩遊戲得花錢。
「我又輸了。」溫枝寧嘆了口氣,有些惋惜。
她旁邊倚著椅背,端著酒杯有些醉意的男人,清晰的描繪了一遍她臉型,不緊不慢的拿出了口袋的錢包。
跟昨天還給溫枝寧的那一款,幾乎一樣。
他把錢包放到溫枝寧手上,聲音帶著喝醉的倦意,「玩。」
又不是輸不起,他有大把多錢讓她玩。
「之之對我那麼好,時司機不會吃醋吧?」她問著,笑著把錢包塞回他口袋裡。
「我跟她沒關係!」他死倔死倔的,又拿出錢包塞給她。
溫枝寧把錢包放到一邊,繼續跟朋友們玩。
許渡之盯著她看了許久,看到眼睛乾澀,泛起淚水,都不肯眨眼一下。
遊戲輸了罰錢又喝酒,溫枝寧不讓許渡之喝,許渡之幾番想拿過來自己喝,看了眼她神色,又縮回手。
最後溫枝寧實在喝不動玩不動,下場不玩,去了趟洗手間,腳步晃動著明顯不穩。
出來洗手時,身後壓過來一個火熱重量。
「寶寶~」許渡之聲音很黏,喝醉酒黏糊糊的喊她。
「你怎麼去衛生間那麼久,我好想你~」
溫枝寧也有點醉了,想洗個冷水臉清醒一下,腦袋暈乎乎的,都沒力氣推開身後的男人。
許渡之咬上她耳朵,「寶寶身上香香的,好香啊。」
他臉蹭了蹭她後頸,只知道喚她:「寧寧,寶寶……」
「我們好久沒有過了,可不可以……」
「還沒散。」溫枝寧尚存一點理智,拍了拍腰間緊緊環住她的手。
「他們在裡面玩,我跟寶寶你過二人世界,我們回去好不好?」
溫枝寧不肯,說什麼都要回去,休息會兒繼續跟他們玩。
「我要把我剛剛輸的都奪回來!」她握緊拳,小臉酡紅。
醉貓,可愛死了。
許渡之將她轉過身面對著他,親了又親她的臉。
「好,寶寶我陪你。」
說著陪她的男人,對著她臉蛋親了許久,緩緩移到唇邊。
就快落下時,溫枝寧躲過頭。
「不許占我便宜。」
親了半天才意識到,許渡之不免有些好笑。
「我親自己女朋友,怎麼能叫占便宜。」
「是嗎?」溫枝寧歪了歪頭,眨巴著眼睛,根本無從思考。
他捧著她臉扶正。
「嗯,小心點,疤剛好,我給你上藥了好久,你笨笨的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不知道我會心疼嗎。」
「寶寶~親親~」
有朋友恰好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許渡之捧著溫枝寧臉,低眉噘著嘴索要親親,撒嬌的樣子。
剛剛在沙發上還自己端著個酒杯emo,除了溫枝寧誰也不理,誰也不說笑的樣子。
卻讓朋友回到三年前,談戀愛的許渡之。
他跟溫枝寧在一起時,就是這樣,愛黏著溫枝寧,愛跟她撒嬌,形影不離的。
許渡之喝醉了,一招打回談戀愛時的黏糊勁了嗎?
朋友心底在笑,面上表示打擾了,示意他們繼續。
兩個醉鬼。
也不知道搞著搞著,搞到床上的話,第二天醒來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