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面不改色的看著她。
她沒有正面回答,其實就是有私心,只不過被識破,被嚇到了,直接獻身,來證明忠誠。
但人有私心這很正常,成熟的領導者需要有這樣的胸懷,甚至是容納私心。
只不過一切要在可控之中。
「祭天一事,絕無可能。」
「穩定局勢有的是辦法,本王不需要藉助這樣的方式。」
「你也別想著暗自發展自己的力量,來尋求安全感,沒有本王的支持,你的一切都會在瞬間被粉碎,有本王的支持,你也不需要那些。」
「聽的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人各有命。」
聞言,倉央水拓心底莫名發寒,而後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耍這種小聰明。
「穿上衣服,退下吧。」李元昌這時候擺擺手,很平靜,對於她的寬衣解帶並沒有什麼興趣。
倉央水拓再遭滑鐵盧,尊嚴和驕傲持續受到打擊。
「是!」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她挽起衣服,臉頰滾燙,而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
兩天後,倉央水拓離開,繼續去負責動遷人口了。
不過被教訓警告過一次的她,更加聽話了,全程謹小慎微,生怕惹得李元昌不滿,也再不敢搞什么小心思,跟在李元昌身後跟個跟班一般。
從權勢到智慧的雙重碾壓,造就了真正的臣服,和害怕!
除了讓一個人崇拜,讓一個害怕,是唯二最有效的御下手段。
三天後。
為了能徹底打垮對方,加上海拔三千米的壓力,這一次李元昌批准了「適量」使用漢雷!
進行區域性限量來規避雪崩和山體滑坡的風險。
戰鬥一開始,就直接進入了白熱化。
背水一戰,退無可退的吐蕃人發了瘋似的堅守著三座高聳的陣地,其戰鬥意志短暫得以飆升。
加上三座高地獨有的地勢,互為犄角,弓箭難以防禦,一度迫使李元昌短暫停止了進攻,臨時更改計劃,重新安排進攻。
這也是軍事史上經典的難題。
在採取衛公兵書里的建議後,他用了三個時辰制定了詳細的進攻計劃,主要分為戰術,地形,謀略三個層面。
戰術上,佯攻牽制,主攻一路。
地形上,派出少量精銳切斷三個高地的聯絡要道,阻止其交換軍令。
謀略上,在戰術層面的基礎上,進行圍點打援,誘敵出巢。
另外,為了儘可能的減少傷亡,他對於士兵的運用也發揮到了極致,哪怕一兵一卒的排列,方陣都進行了安排。
貼合現場地勢,他設立了進攻通道,撤退通道,以及陣旗死角等等……
進攻計劃密密麻麻,堪稱是細緻到了極致。
這種頂級的戰術安排,可以說是以野蠻著稱的吐蕃軍團的活爹!
果不其然,重新開始進攻之後,遠東軍的進攻和後勤都靈活了數倍。
吐蕃人依舊能守,依舊能造成傷亡,但已經從數量上被李元昌無限化解了。
貢旺高原,就此陷入無休止的激戰。
白日猛攻,夜晚襲擾,交替進行,仿佛沒有止勢,沒有盡頭。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達延軍團是被十萬大軍給圍困了呢,但偏偏就是遠東軍這一兩萬人生生把這支軍團圍剿的不敢露頭。
他們像是一個巨人,一個千瘡百孔的巨人,全程被遠東軍支配,全程被遠東軍壓制。
空有一身可怕的蠻力,卻無法施展,每一步都被李元昌的戰術精準制裁。
僅僅七天,達延所部死傷慘重,高原上血流成河,每晚都有大量的禿鷲和大型猛獸出現覓食。
那些屍體僵硬,堆砌,散發的腐臭和硝煙匯聚在一起,組成了偌大的一個修羅場。
眼看滅亡只是時間問題,戰力差距和戰術差距就已經是鴻溝,漢雷更是無限加速了達延軍團的失敗。
達延莽布支自知危險,開始瘋狂的派人突圍送信,求救吐蕃國內。
這一次,他求救的書信明顯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還想著有人增援,一起搞遠東軍,但現在純粹是求救,只想要保命,退出貢旺高原。
雖然遠東軍進行了攔截,但吐蕃人在高原上就跟猴子似的,他們靠著對高原地勢的熟悉和適應,應該還是有不少加急求救信送出去了。
但李元昌對此並不害怕,繼續自己年底前滅達延軍團的計劃。
他所知道的所有情報,都指向沒有人可以這麼快的增援,即便來了,也能被西線的耳目和斥候營第一時間發現。
而且就算來了,威脅也不大,除非出現什麼重大意外。
……
十二月初,凜冬降臨。
今年的吐谷渾格外的冷,整個地區都陷入了凜冽刺骨的寒,部分高原地區下起了小雪,寒風吹拂,殺死一切草木花朵,給人一種凋零的肅殺感。
前線戰事膠灼,遠東軍和達延軍團的戰爭進入白熱化,直接決定吐谷渾的歸屬權,這是後方所有人都知道的。
許多百姓自發幫助運糧,希望李元昌能打贏,保住吐谷渾,從而護住本土邊疆的安全。
從隴西府發往前線的後勤補給,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長龍般的隊伍,經押運進入吐谷渾,再經青海湖,抵達前線。
這一條主要後勤路線上,至少有七八個節點和轉運驛站,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有可能導致前線斷糧。
所以不僅李元昌專門留了人手看守,協助,調度,就連李勣那邊也親自從長安派遣的親信負責。
雙方都是武將,都怕文官集團在這個節骨眼上使絆子。
不過,幾個月下來,倒的確是一件意外沒有出現。
「快,前面的再快點!」
「入冬了,前線消耗更大,這批物資要儘快送到前線!」
「前面領隊的,走快一些,讓糧草和藥物先行!」
押運官們騎著馬在隊伍前後不斷奔走,監督調度,民夫們也很賣力,上下一心,行程倒本順利。
但突然,地面開始輕輕顫動起來。
一開始誰也沒有發現,但隨著顫抖的動靜越來越大,腳踩在地上的官兵們第一個發現。
「什麼動靜?」
「地怎麼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