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縻婆山口。
唐軍在這裡建起了最新的營地,大量的火堆升起,燒的鐵鍋咕咕作響。
有煮米的,也有煮藥的,嘈雜中帶著一絲清閒。
噗噗噗……
李元昌喝著一碗清粥,裡面有著一些肉丁,這在古代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伙食。
遠東軍其實有自己的供給渠道,但讓人意外的是,這一次朝廷的糧草供給並沒有剋扣和任何延期。
大概率跟李勣負責調度,直接受李治管轄有關。
「只有八千多人麼?」李元昌忽然道。
不遠處的倉央水拓點頭:「時間太短,倉促之下,只勸降了這些人。」
「那些被吐蕃劫走的吐谷渾青壯年,基本都不在邊境線上,不是被押往吐蕃挖礦,就是被各部徵用了。」
「若要得到那些人口,恐怕唐軍要打進吐蕃本土。」
李元昌點點頭,吐蕃,吐谷渾都是人煙罕至,物資匱乏的地區,邊境線上沒什麼人也正常。
但這和他計劃的,差太遠了。
就這點人口,耕地都不夠用,別說讓吐谷渾重新組建軍隊了。
吐谷渾一收復,他肯定要離開的,一旦離開,萬一吐蕃捲土重來,吐谷渾拿什麼抵擋?
突然,他看向倉央水拓,勾了勾手指。
倉央水拓緩緩上前,漆黑的眸子上睫毛煽動,緩緩靠近,一直來到李元昌的面前。
她輕輕彎下腰,讓燭火一晃。
下意識一隻手遮住襦裙領口,但又馬上鬆開。
怕別人看見了,又怕李元昌看不見。
「另外八個神女,你可有把握斡旋勸降?」
」只要她們能反水,本王保證她們的榮華富貴。」李元昌挑眉。
「這……」
倉央水拓遲疑,蹙眉。
「幾乎沒有可能。」
「你都能降,為何她們不能?」李元昌道。
倉央水拓苦笑:」殿下的刀架在了脖子上,不降也得降。「
「但如果我在吐蕃國內,殿下要策反我,我肯定也不會理會。」
李元昌蹙眉,這倒也有道理。
「你說話倒是夠直接的。」
「這不是怕殿下不高興嗎?」倉央水拓擠出一個笑容。
當權力夠大時,就是宗教神女,也得陪笑。
沉默一會,李元昌又道:「本王如果可以給出天大的好處呢?」
他堅信只要是人,就都有弱點,攻擊弱點,就能拿下。
但倉央水拓依舊搖頭:「這不是好處的事,再多的錢也換不了苯教的地位,權力,以及信仰。」
「至少,不到最後一刻,她們不會背叛教廷,除非殿下打進去。」
李元昌聞言深吸一口氣,打進去暫時是不現實的了,一個貢旺高原就折騰的遠東軍夠嗆。
進入吐蕃,世界屋脊,生命禁區??
至少也得籌備好幾年,外加舉國之力,都不一定行。
「好吧,知道了。」
「你繼續去做你的事,儘可能的東遷人口。」
「是!」
倉央水拓俯首,而後眸子閃爍,欲言又止。
「怎麼了?」李元昌看出她有話說。
「殿下,東遷百姓不乏吐蕃,羌人,隨著數量越來越大,管控也難以為繼,萬一發生譁變或是對抗不堪設想。」
說著,她偷看了一眼李元昌的臉色,試探道:「不知殿下可否允許我開設祭壇,祭祀上天,幫助殿下籠絡人心,安穩吐谷渾時局。」
「如此一來,也能鼓舞……」
李元昌聞言一笑,有種生死難料的感覺。
倉央水拓整個人瞬間停住,如墜冰窟。
李元昌一隻手緩緩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抬起頭,身體繃緊,心中不安,仿佛整個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攥住了。
「你是想要幫本王籠絡人心,還是幫你自己籠絡人心,另立爐灶,壯大勢力,繼續搞苯教那一套?」
「殿下,我絕無此意,我真的是為殿下盡忠。」倉央水拓盡顯慌亂,不斷自證。
但李元昌根本不信。
他身邊的女人不少,管事的也不少,從司徒蘭,武媚娘,到赤煉,宋雨,甚至遠東王府好幾個女下屬,都被他委以重任。
他思想超前,並不排斥女人管事,但前提是要忠誠。
而倉央水拓,顯然不在這個範疇之內,其前身就是苯教的神職人員,這類人心思很重。
她當然回不去吐蕃了,但她還想要搞祭祀,其實就是發展信徒,利用自己的本事和宗教影響力,在當地培養勢力。
這相當於伸手找他要權了。
武媚娘都不敢這麼做!
她憑什麼?
她投降過來,做出的功績更是不多,怎麼看,她提這個都有些吃相難看了。
李元昌緩緩站了起來,挺拔的身軀透著一種主宰乾坤的霸氣,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漢王可比。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倉央水拓,盯的她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他沒有說話,捏住下巴的手緩緩往下,從脖子到鎖骨,最後蜻蜓掠水一般劃到了她襦裙半包的上胸處,用指背細細感受。
像是壓力測試,忠誠測試一般。
倉央水拓身子一顫,心跳加速,沒有反抗,敬畏超出了羞恥。
緊接著,李元昌淡淡開口。
「本王警告你,做你自己該做的事,你在想些什麼,本王全都知道。」
「本王能看穿你。」
「再有下次,就沒有這麼好受了。」
這是一次極其直接,不帶任何繞圈子的死亡警告。
倉央水拓砰然一聲跪下。
「殿下,我的確是心存僥倖,卻不曾想踩到了殿下不允許宗教祭祀的紅線,我有罪!」
聞言,李元昌居高臨下,不屑一笑。
「你就沒有私心?」
倉央水拓眼神慌亂,怕被看穿後,她本就不牢固的地位會立刻分崩離析。
沒有李元昌的信任和支持,她這個所謂的神女,甚至比不上一個有力氣能犁地的普通人。
「殿下,我願獻出自己,以示忠誠。」
說著,她一咬唇,漆黑眸子是豁出去了,雙手一拉,高腰襦裙瞬間褪至肩膀,雪白酥胸露出大半,香艷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