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伸手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決定，在融合空間石之後，就把真相告訴白靈。
她現在已經開了靈智，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至於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林北都會尊重她。
白靈縮在他懷裡，小腦袋蹭著他的胸口，沒有說話。
它修煉了靈契歸元訣，自然能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情緒有些波動！
之後兩人進入了溶洞深處。
當初生長靈藥的地方，如今又長出了一茬新的靈藥，雖然年份都不長，但勝在數量多。
林北將這些靈藥小心地採摘下來，把種子都保存好。
然後他站在靈脈上方，感受著腳下那條微型靈脈散發出的靈氣波動。
「沒想到啊，這條靈脈比起上一次來的時候，竟然壯大了一些！」
林北有些欣喜，就算他不取，在天地末法的大環境下，這條靈脈也支撐不了太久。
「師兄，幫我護法。」
「放心。」石少堅退到洞口，將誅魔劍橫在膝上，警惕地守著四周。
林北盤腿坐下，將空間石和那枚灰白色的空間之石同時放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開始融合。
「天地有靈，萬物有根。」
「空間為體，靈脈為魂。」
「引靈入石，融而合之！」
空間之石懸浮在掌心，與掌心融為一體的空間石立刻產生了反應，一股微弱的吸力從中傳出。
「給我融！」
林北將法力灌入空間之石，強行牽引寶石中的空間之力向掌心匯聚。
兩股空間之力在掌心碰撞的瞬間，一陣劇烈的刺痛瞬間從掌心傳遍全身。
那種疼痛如同有人在將他的手掌硬生生撕開，空間之力在掌心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小型旋渦。
林北咬緊牙關，繼續引導那兩股力量融合。
他的法力如同一條繩索，將寶石中的空間之力一點一點地牽引向空間石，然後將兩者強行熔煉在一起。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兩股空間之力就會互相衝撞，引發空間崩塌，同時林北也會遭受空間之力的反噬，不死也殘廢！
林北的精神力經過多次淬鍊，已經足以精準地操控每一絲法力的流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空間石中的空間開始緩緩擴張。
從最初的幾個立方，慢慢擴大到方圓數十丈、百丈、數百丈……最終停在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但就在此時，新成的空間開始一陣晃蕩，空間出現不穩，周邊甚至還出現了絲絲裂縫！
「引靈之法！」
他猛地將雙手按在腳下的地面上，引靈之法發動。
「地脈為引，靈氣為源。吾今借爾，融煉空間！」
腳下的靈脈猛然震動，一股濃郁的靈氣從地底湧出，沿著他的雙手湧入體內，再被引導進空間石中。
空間石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內部的靈力紋路瘋狂擴張，銀色的光芒暴漲。
有了靈氣的灌注，空間石內部再次擴大，最終停留在了方圓五里的範圍，內部的空間也徹底穩固了下來。
在它的大地深處，一條微型的靈脈在正中央蜿蜒盤踞，靈氣從中溢出，瀰漫在整個空間之中。
有了這條靈脈，空間內的靈氣就能維持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生態循環。
「成了！」
林北感應著空間石的變化，心中大喜過望。
然後他心念一動，立刻在靈脈上方靈氣最濃郁的地方開闢出一塊靈田，將那些靈藥種子和剛剛採摘的靈藥全部種植下去。
做完這一切，林北看著那片小小的靈田，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後這就是我的藥園了。」
「師兄，搞定了。」林北大聲喊道。
石少堅走過來，看了看他掌心的空間石，雖然看不出什麼名堂，但能感覺到那股濃郁的空間之力。
「現在是直接去四目師叔那？」石少堅問道。
林北沒搭理他，轉身看向白靈。
白靈則是蹲在旁邊，一直安靜地看著他。
林北走過去，將她抱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白靈，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白靈豎起耳朵，仰頭看著他。
「當初在這個狐狸洞裡……你的母親，是一隻三百年道行的白狐。」
林北的聲音很低，「它偷了我們的屍體，想要煉屍，我追上來跟它打了一場。」
「我殺了她。」
「後來我們又發現了你們倆，那時候你們都還沒有睜眼，所以就把你們帶走了。」
白靈在他懷裡一動不動，整隻狐狸都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很小的聲音問道：「那……我娘她……」
「她是妖，那時候她在害人。」
林北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我殺她，是因為她該死。」
「但你不一樣。」
「你從出生起就乾乾淨淨，沒有沾過任何人的血。」
「我把你帶走，養你，教你修煉……」
「我知道這件事你遲早會問。」
「現在告訴你了，你要是恨我，想離開，我不攔你。」
白靈縮在他懷裡，小小的身體微微發顫。
她抬起頭來，看著林北的眼睛。
「主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娘她……殺了很多人嗎？」
「沒錯，它包括你的族人，身上都沾滿了人族鮮血！」
「所以...我不得不出手！」
白靈沉默了很久，然後把腦袋埋進他的掌心裡。
「主人，我不恨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我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
「我只記得你。」
「你給我吃的，教我修煉，走到哪裡都帶著我。」
「你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林北看著她，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走吧。」他站起身來，朝洞外走去。
石少堅等在洞口，白宸趴在他腳邊。
看見林北出來，石少堅問了一句：「說清楚了？」
「嗯。」
兩人帶著兩隻狐狸走出了狐狸洞，朝著四目道場的方向走去。
「順道去看看四目師叔吧。」林北說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