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你為何身上掛著我的玉佩?人家以為你姓謝怎麼辦?」
崔聿棠忽然湊近,呼吸拂過她的耳尖,激得她後頸的細絨都豎了起來。
「以為我姓謝才好。」他嗓音慵懶低沉,帶著一絲愉悅。
"謝宜歌的。"
他順手便攔腰抱了上去,整張臉都埋在了她的身上胡亂拱著。
"謝宜歌,你可不許當個負心的女人。"
他悶聲悶氣地在她懷裡說著,嘴唇翕動間透著供起來的衣物蹭到裡面。
"外面的野花都是臭的。"
腦中卻不由自主閃過今晚那個風騷的男人,那眼神黏在她身上很讓人很是心煩。
崔聿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瞬間想到了好幾十種偷偷收拾他又看不出痕跡的方法。
謝宜歌都被他氣笑了。
從懷裡把他那張在她身上蹭得微紅的臉撈出來,正想說他兩句。
突然被他絕美的五官放大暴擊。
他抬眸望著她,瞳孔烏黑暗沉,嘴唇微微張開潤著水光,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慵軟。
讓人很想低頭就咬上去狂親。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謝宜歌只覺得心突然跳的飛快,耳根也燒得發燙。
她趕緊挪開自己的眼睛,真是妖孽。
不行不行,真的會壞掉的。
至少今晚不行。
這人是大大的壞。
她現在那裡還難受著呢。
她飛快地換了安全的話題,聲音還帶著點不自然。
「那村長會是和二皇子勾結在一起了麼?我今日看到是他逼迫的阿阡不要鬧事。」
崔聿棠原本還勾著她腰的手指微微鬆了松,眼眸中露出清冽的銳利。
「目前死的六人裡面,有兩個本地的村民,四個流民。」
「村長的立場還不好說。是同謀還是另有苦衷,我們明日試試便知。」
說完,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線,目光又落回她臉上。
「身上還疼嗎?我幫你檢查看看。」
說著,他修長的手指慢慢從她的脖頸滑到領口。
「你今日這身穿的很是勾人。」崔聿棠眼神直勾勾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那身男裝,目光停在她裹得很緊的領口上,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有一種莫名想撕開的衝動。
謝宜歌被他這極具侵略性的眼光看得臉紅心跳,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崔聿棠,你今晚不可以亂來了。」
「我就看看,不會亂來。」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克制的笑意。
"看也不行。"謝宜歌眼疾手快撈起一個枕頭橫在兩人胸膛中間。
「我今晚想抱著你睡,可以嗎?」崔聿棠隔著枕頭看她,眼神又軟又深。
「不可以。」謝宜歌無情地拒絕了。
她給他懷裡塞了一個枕頭,把他趕了出去。
然後門窗都關緊了,還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萬無一失。
謝宜歌才安心地躺回床上,甜甜地進入了夢鄉。
崔聿棠站在廊下聽著屋內悉悉索索的動靜,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方枕。
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主人,你剛剛沒聽到麼?怎麼還睡得著。」
嘟嘟等崔聿棠出去,趕緊從識海中蹦了出來,懸在半空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聽到什麼了?別吵我睡覺啊,我好累。」謝宜歌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聲音含含糊糊的。
「寶藏啊!」嘟嘟急了,在空中轉了個圈,「崔郎君說這裡有大量的金銀財寶!」它說著口水居然流了出來。
"所以呢?"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意識已經在夢境的邊緣搖晃。
「當然是讓你抓緊時間趕緊拓展一下空間呀!到時候把金銀財寶都捲走,嘿嘿——」嘟嘟邊說邊摩擦著胖嘟嘟的小手,兩眼放光。
「我要睡覺,別吵我。」
「跟崔郎君睡唄!你睡你的,他自己會——」
「滾。」
謝宜歌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一隻溫熱的手臂撈了過去。
整個人嵌進了一具寬闊的胸膛里。
那人身上好暖,好好聞,讓她安心得不想動彈。
嗯?她身上怎麼會有人?
她睏倦地掀了掀眼皮,果然看見崔聿棠閉著眼睛的臉近在咫尺。
他正抱著裹著被子的她,長長的睫毛乖順的垂著,明顯是已經進入了夢鄉。
他是怎麼進來的?不是都檢查好門窗了嗎?
她懶得去想這個問題了。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夜晚的涼意,她伸手把自己的被子蓋到他身上,把他整個人也包裹了進來。
又摸了摸他的臉和手,確認沒有凍著,溫熱的,才放下心來。
她在被子悄悄抱上他的腰,整個身子貼到了他身上,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謝宜歌才安心的閉上了眼。
他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唇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一夜無夢,美到天明。
次日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房間中了,枕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
靜秋抱著銅盆走了進來,盆中熱水氤氳著白霧,檐下的鳥雀正嘰嘰喳喳地叫。
「小姐,昨晚睡得可還適應?」
謝宜歌點點頭,伸了個懶腰。
她昨晚確實睡得不錯,一夜無夢,醒來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去哪兒了?」
"大郎君天沒亮就出去了,說去村長家裡。"靜秋邊沾濕巾子邊回話,"讓奴跟小姐說,他辦完事便立刻回來。"
謝宜歌收拾了一番後,才走出了院子。
昨晚天黑,院中的景致看不太清楚,此刻白日一瞧,滿眼驚艷。
院中央擺一方老舊青石桌、四隻圓石凳,石面被歲月磨得溫潤細膩,泛著淡淡的青光。
院中右下角兩棵高大的白棠樹並肩而立,枝幹交錯纏繞,一簇簇白棠花層層堆砌在枝頭,遠遠看去像兩團浮在半空的白色雲霧,空氣里浮著一股清甜帶澀的香。
其中有一棵樹下還掛著一個鞦韆,粗壯的繩索上纏繞著幾朵野花。
謝宜歌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抓住麻繩正要坐上去晃兩下。
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