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
陳知遠這句話說得很平。
但周圍人聽著，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是謙虛。
更像是...他真有選擇。
體育老師點了點頭。
「行。」
「不過你這個成績，不是隨便跑跑能跑出來的。」
「要是有想法，儘早跟我說。」
他說完，轉身去記錄成績。
但明顯多看了陳知遠兩眼。
人群沒有散。
反而越圍越近。
「不是，這成績多少啊？」
「我剛看老師按表，兩分五十秒出頭吧？」
「你開玩笑吧？」
「趙子航最好的成績也就這樣了吧？」
議論聲一層一層往外擴。
越傳越誇張。
趙子航站在終點。
沒走。
他盯著陳知遠。
眉頭皺著。
「再來一次？」
他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
但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臥槽，還要再跑？」
「這是不服啊。」
「有好戲看了。」
陳知遠看了他一眼。
「現在？」
「現在。」
趙子航語氣很直接。
「剛才人多，節奏亂。」
「再跑一次。」
他明顯不服。
甚至有點上頭。
體育老師本來要制止。
但看了兩人一眼。
停了一下。
「行。」
「不過不是正式成績。」
「就當你們加練。」
這句話一出。
全場直接興奮了。
「臥槽，真來？」
「二番戰？」
「這也太刺激了。」
陳知遠沒說話。
只是走回起點。
活動了一下腳踝。
身體...幾乎沒有疲憊感。
呼吸已經完全恢復。
甚至。
有點期待。
人群中，一個小麥膚色的女生，抱著手臂。
眼睛亮了。
「這才有意思。」
她低聲說了一句。
「準備！」
哨聲再次響起。
兩個人同時衝出。
這一次。
沒有試探。
趙子航一上來就爆發。
節奏拉滿。
明顯是想用速度直接拉開。
「這才是他真正速度吧？」
「剛剛他還留了？」
「完了，這次要被拉開了。」
有人低聲說。
但下一秒。
他們發現不對了。
陳知遠。
沒掉。
不僅沒掉。
還穩穩貼在後面。
呼吸節奏，依舊平穩。
不像在拼命。
更像是在跟。
第二圈。
趙子航開始咬牙。
他的節奏已經到極限區間。
但他回頭一看。
心裡一沉。
還在。
而且...太穩了。
穩得不像人。
第三圈。
陳知遠動了。
沒有爆發。
只是加了一點點速。
但就是這一點。
距離開始縮短。
一步一步。
貼近。
「臥槽...又追上來了？」
「這什麼怪物？」
「他體力無限的嗎？」
人群開始騷動。
最後一百米。
趙子航臉色已經變了。
他想再沖。
但腿開始發緊。
而就在這時。
陳知遠。
從他外側。
輕輕一提速。
超過。
沒有爆沖。
沒有掙扎。
就像是順手的事。
超過。
拉開。
衝線。
第二次。
還是第一。
而且。
比剛才更輕鬆。
這一次。
全場是真的炸了。
「臥槽！！！！」
「這什麼鬼？」
「剛跑完一千米還能再來一次？還更快？」
「這不是人吧？」
趙子航停在終點。
雙手撐著膝蓋。
喘得很重。
抬頭看著陳知遠。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已經不是運氣了。
是差距。
體育老師這次是真的不淡定了。
直接走過來。
「你這恢復能力...」
他看著陳知遠。
眼神發亮。
「很誇張。」
「你不是普通水平。」
「這是天賦。」
他說話都認真了不少。
「我再問你一遍。」
「要不要走體育？」
周圍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陳知遠站在那裡。
陽光落在他身上。
汗已經幹了大半。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和幾天前。
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
視線角落。
面板輕輕浮現。
【精神：59】
【被動：待解鎖】
他看了一秒。
然後抬頭。
笑了一下。
「我考慮考慮。」
這一次。
沒人覺得他在裝。
反而覺得...
他真的有資格考慮。
人群外。
一個小麥膚色的女生從跑道另一側走了過來。
她剛剛明顯也在練短跑，額頭還有汗，校服袖子隨便挽著，整個人很利落。
她叫周野。
高二（3）班的。
平時在班裡存在感不低，但不算那種愛出風頭的類型。
屬於那種，體育課一上場就不一樣的人。
她穿過人群，動作很直接。
「讓一下。」
前面兩個男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輕輕擠開。
「擋路了。」
語氣不重，但很乾脆。
沒人覺得不舒服，反而自覺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她走到陳知遠面前，把礦泉水往他手裡一遞。
「接著。」
很自然。
不像特意來送水。
更像是剛好順手。
陳知遠接住。
抬頭看她。
周野站在那兒，呼吸還有點沒平穩，校服貼著肩線，整個人透著一股運動後的張力。
她咧嘴一笑。
「可以啊你，陳知遠。」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跑？」
這話一出來。
周圍同班的人直接開始起鬨。
「周野都過來了？」
「她剛剛不是還在另一組嗎？」
「這都來搭話了？」
陳知遠喝了一口水。
「還行。」
「還行？」
周野挑了下眉。
「你剛剛那一圈叫還行？」
她往跑道方向指了一下。
「趙子航都被你按了。」
「你這叫還行，那我們算什麼？」
旁邊有人低聲補刀：
「我們算空氣。」
周野笑了一聲。
很隨意。
然後盯著陳知遠。
「說真的。」
「你是不是藏了？」
陳知遠頓了一下。
「最近跑步多。」
他說得很平。
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周野點了點頭。
「行。」
「那我懂了。」
她往後退一步。
「下次再測一千米。」
「我跟你一組。」
「看看你是不是還能這麼輕鬆。」
說完，她直接轉身走了。
沒多停。
也沒多解釋。
乾脆得像一句通知。
周圍瞬間炸開。
「她剛剛是約戰了？」
「對吧？就是約戰吧？」
「周野要跟他跑？」
「這班體育線是不是要爆了？」
人群外，李夢瑤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陳知遠。
這個人從高一就坐在她旁邊，一直安安靜靜，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不一樣了？
她想了想，好像就是最近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