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所以陳知遠和易周來到食堂的時候，基本沒啥人。
易周還在回味，語氣帶著不可思議，
「不是哥們，你最近是吃藥了？這才練了多久，就把趙子航給比下去了？
你還是我那個以前跑一圈就喘的兄弟嗎？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陳知遠揚了揚下巴，「這就是天賦，你羨慕不來的。」
易周生無可戀，「本來一起當鹹魚當的好好的，你怎麼突然就翻身了？」
「放心，哥們好起來之後不會忘了你的。」
陳知遠拍了拍易周的肩膀，隨後拿著餐盤到了打菜窗口。
他看了一眼窗口上方的價格表。
紅燒肉8塊，宮保雞丁6塊，西紅柿炒雞蛋4塊，炒青菜2塊，米飯五毛管飽。
「來個西紅柿炒雞蛋，四兩米飯。」
打飯阿姨今天很神奇，手居然沒有抖。
易周在後面愣了一下，「不是哥們，你就點一個菜啊？」
陳知遠點點頭，「嗯，飯卡錢不多了，省著點花，而且還有免費的湯呢，夠吃了。」
以往每次飯卡沒錢，都得厚著臉皮主動跟家裡張口，可他現在半點都不想再伸手了。
就像今天早上出門，他沒要錢一樣。
等周末，自己出去找個兼職，賺點錢。
等到易周打菜，他點了一個紅燒肉和宮保雞丁，還有一個炒青菜。
打菜阿姨看了陳知遠一眼，又看了易周一眼，打肉的時候手沒抖，甚至還多打了一點。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陳知遠起身，「你要湯不？」
「要。」
等陳知遠帶著兩碗湯回來後，發現自己的餐盤多了好幾塊肉。
他笑了笑，也沒多說，只是記在心裡。
易周解釋，「我打多了，吃不完。」
吃完飯，兩人慢悠悠走回教學樓。
回到教室，班裡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話題繞來繞去，多半都離不開上午體育課的一千米測試。
「你們是沒看見，陳知遠最後超趙子航那一下，簡直離譜。」
「何止啊，後來還又跑了一遍，照樣穩壓一頭，看著都懵。」
「以前怎麼從沒看出來他體能這麼好？藏得也太深了吧。」
議論聲不大，斷斷續續飄進耳朵里。
陳知遠心中暗爽，這場景，以前是小透明的他哪裡體驗過？
易周湊過來，壓低聲音，
「行啊你，現在直接成班裡風雲人物了，走到哪都有人聊你。」
陳知遠頭都沒抬，「閒得慌。」
易周嘿嘿一笑，也不打趣了，趴在桌上準備午休。
下午的第一節是數學。
他基本上能跟上老師的思路，但總感覺還差點意思。
他下意識垂了垂眼，腦海里悄然浮現出那串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面板：
【精神：59】
就差1點。
陳知遠心裡輕輕默念。
只要今晚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精神值就能漲到60，到時候就能解鎖隱藏被動技能。
他很好奇，精神屬性解鎖被動之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是記憶力暴漲？理解能力再上一個台階？還是思維反應變得更快？
不管是哪一種，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學習、體能、往後想靠自己賺錢兼職，有更強的腦子和狀態，總歸輕鬆不少。
課堂上的講解還在繼續，陳知遠收斂思緒，重新認真看向黑板。
旁邊的李夢瑤偶爾側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坐得端正，眼神專注落在黑板上，側臉乾淨利落，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懶散頹靡的樣子。
整個人像是褪去了青澀灰濛濛的外殼，一點點透出亮眼的稜角。
她心頭微動，又默默轉回頭，安靜聽課。
一節數學課，很快過去。
下課鈴剛響，教室里立刻活了過來。
「走走走，小賣部。」
「我去打水，誰帶杯子？」
「誒陳知遠，你剛那題聽懂了嗎？」
聲音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陳知遠愣了一下。
說話的是一個男生，平時幾乎沒怎麼跟他說過話。
「哪題？」
「就剛剛那道函數。」
陳知遠想了一下，把草稿本往前推了推。
「這個？老師是先...」
他說到一半。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以前，是他問別人。
現在，是別人問他。
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哦...原來是這樣。」
那男生點了點頭。
「行啊你，最近是真不一樣了。」
說完還拍了拍他桌子，才走回自己位置。
易周在後面看得一清二楚。
「你完了。」
「你已經徹底脫離我們鹹魚組織了。」
陳知遠：「滾。」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夕陽從窗外斜著照進來。
教室里一片暖色。
陳知遠收拾書包的時候，動作比以往利索不少。
「走不走？」
易周已經站起來了。
「走。」
兩人剛出教室門。
身後又響起一道聲音：
「等一下。」
陳知遠回頭。
李夢瑤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練習冊。
「這個給你。」
她把書遞過來。
「我整理的筆記。」
「你數學基礎有點薄，這個對你有用。」
語氣還是那種很平常的語氣。
像是在做一件順手的事。
但...
周圍路過的幾個同學，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易周直接瞪大眼。
陳知遠接過。
「謝謝。」
李夢瑤點了點頭。
「嗯。」
然後就走了。
沒多停一秒。
乾脆得不行。
等她走遠。
易周整個人直接炸了。
「不是？」
「她給你筆記？？？」
「她給你筆記？？？？？」
「憑什麼啊？」
陳知遠想了想，「憑我最近上課開始認真了？」
易周：......
易周還在震驚，陳知遠已經把筆記塞進書包里，拉上拉鏈。
「走不走？再不走校門口該堵了。」
「走走走。」
易周跟上來，嘴裡還在念叨，
「李夢瑤給你筆記，李夢瑤主動給你筆記，她坐你旁邊一年半跟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今天主動給你筆記。」
「你說完了沒有。」
「沒有。」
易周一臉認真，
「這事的離譜程度僅次於你一千米贏了趙子航。不，比那個還離譜。」
兩人出了校門，來到公交站，易周看著陳知遠，
「怎麼說？你今天怎麼回去？」
陳知遠摸了摸口袋，「你先上車，我慢慢走回去。」
沒招，家裡一天就給五塊，每天上下學如果坐公交的話，就要四塊錢了。
而且今天出門他還沒找家裡要錢。
並且打算以後也不主動開口找家裡要錢了。
易周掏出一張公交卡，「我這裡面還有錢。」
陳知遠搖了搖頭，
「不用，如果真的有需要的，以我們兩人的關係，我會毫不猶豫的開口的。」
易周看著陳知遠那認真的表情，也是點了點頭，「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