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沈曼華回到自己家以後。
剛走進客廳，腳步忽然慢了一下，腦子裡莫名又浮現出剛才那句。
「晚安抱。」
她站了兩秒，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阿姨正好從廚房出來，「沈總，怎麼了？」
「沒什麼。」
沈曼華搖頭，隨後往樓上走，只是嘴角一直沒有放下來。
……
第二天，一月三十一日，兩部劇的擂台熱度依舊沒有下降。
反而隨著《與你共赴人間》全面加碼宣發，差距繼續縮小。
上午十點，最新預約數據更新。
【《十八歲的盛夏》：714萬】
【《與你共赴人間》：587萬】
到了下午三點，第二次刷新。
【《十八歲的盛夏》：726萬】
【《與你共赴人間》：603萬】
正式突破六百萬。
消息一出來，《與你共赴人間》粉絲明顯振奮了不少。
【追上來了！】
【一天漲這麼多。】
【雙一線基本盤還是穩。】
【真開播以後誰贏還不好說。】
【預約畢竟只是預約。】
【電視劇最終看留存。】
【還有電視端，《人間》優勢明顯。】
而另一邊，也有人開始重新分析《十八歲的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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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熱度。】
【而是陳知遠的這些熱度，到底有多少能變成追劇觀眾。】
【田徑粉會追嗎？】
【NBA球迷會追嗎？】
【海外粉會追華夏校園劇嗎？】
【這是未知數。】
越來越多業內帳號開始認同這一點。
當然，這裡所謂的七百多萬預約，本身也不能完全代表陳知遠現在真正的受眾體量。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陳知遠如今最誇張的地方，從來不是某一個單獨圈層有多大。
而是他的受眾實在太雜。
田徑，籃球，遊戲，時尚，娛樂，學生群體。
甚至因為成績好、形象正面，再加上百米亞洲記錄這層身份，他在不少學生家長那裡都有著極高的好感度。
更別說海外還有一大批因為東京9秒76、LV、和NBA認識他的觀眾。
這些人裡面，真正平時有追國產長劇習慣，並且會提前跑到平台點「預約」的，本來就只是一部分。
尤其很多因為東京9秒76和NBA40分認識陳知遠的人。
他們會刷他的比賽，會看他的採訪，會看短視頻。
甚至願意為了他第一次參加真人秀蹲《嚮往的生活》。
但讓他們提前幾天專門跑到視頻平台預約一部青春校園電視劇？
那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十八歲的盛夏》現在七百多萬的預約。
與其說是陳知遠全部粉絲。
不如說更像是：陳知遠龐大受眾里，最願意追長劇的那一批人。
而真正讓業內拿不準的，也正是剩下那些人。
開播以後，他們到底會不會因為陳知遠，順手點進《十八歲的盛夏》？
如果不會，那《與你共赴人間》憑藉雙一線和成熟電視劇基本盤，確實有機會贏。
可如果會……那七百多萬預約，恐怕從頭到尾，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部分。
所以現在真正沒人能夠預測的，從來不是陳知遠有沒有觀眾。
而是他究竟能把多少原本不看電視劇的人，帶進這個賽道。
在答案揭曉以前，一切都只是猜測。
於是，原本很多人覺得毫無懸念的對撞，竟然真的開始變得五五開。
甚至有平台內部流出的首播預測顯示。
《與你共赴人間》在電視端首播收視預測上。
還略高一些。
……
而就在這種聲音越來越多的時候。
晚上八點整，《嚮往的生活》官方帳號準時更新。
【新春特別篇·首支正式預告。】
視頻長度：六十一秒。
發布。
……
第一幕。
東京國立競技場，百米決賽，九十米以後。
一道紅色身影已經徹底甩開所有人。
最後十米，陳知遠突然回頭，畫面定格。
彭昊的聲音響起：
「所以你當時為什麼回頭？」
下一秒，蘑菇屋，陳知遠坐在院子裡，語氣平靜。
「因為餘光看不到人，我第一反應是……我是不是搶跑了。」
畫面中，所有人同時愣住。
……
下一秒，巴黎奧運五環標誌閃過。
何老師：「今年巴黎呢？目標是什麼？」
陳知遠：「冠軍。」
「成績呢？」
「正常來說，應該會比東京快。」
音樂驟然拉高，畫面一轉。
NBA賽場。
搶斷，衝刺，空接，戰斧劈扣。
詹姆斯防守，後撤三分。
最後，大屏幕數字定格。
【40分】
何老師的聲音繼續響起。
「勇士真想留你？」
「想。」
「那為什麼不留？」
陳知遠沉默兩秒。
「比賽太多。」
下一秒，整個蘑菇屋笑成一片。
……
畫面再轉，兩台電腦，峽谷之巔。
陳知遠帳號主頁。
【傲世宗師】
【437勝點】
陳靈溪摘下耳機。
「你這個人真的很容易讓別人不想誇你。」
陳知遠：「為什麼？」
「因為夸完你，你自己覺得很正常。」
……
最後十秒，音樂忽然安靜。
校服，操場，籃球館，教室，陽光。
沈清舟的幾個鏡頭一閃而過。
何老師：「你覺得觀眾會喜歡沈清舟嗎？」
陳知遠：「應該會。」
「為什麼？」
他想了想。
「這個角色挺爽的。」
畫面最後定格。
陳知遠穿著白藍校服，站在跑道上，抬頭。
【現實比沈清舟，更誇張。】
黑屏。
【《嚮往的生活》新春特別篇，明晚八點。】
……
預告結束。
三分鐘後，評論破萬。
十分鐘，轉發超過三萬。
半小時以後，熱搜榜開始發生一種極其誇張的變化。
【陳知遠以為自己搶跑】
【陳知遠巴黎目標冠軍】
【陳知遠會比東京更快】
【NBA比賽太多】
【陳知遠峽谷宗師437】
【十八歲的盛夏沈清舟】
六個詞條同時往上沖。
田徑，籃球，遊戲，娛樂圈，電視劇，甚至奧運。
幾乎每一個圈子，都能從這短短六十秒里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最後，這些流量全部匯向同一個名字。
陳知遠。
……
晚上九點零七。
《十八歲的盛夏》最新預約數據再次刷新。
【739萬。】
九點三十五。
【751萬。】
十點十二。
【768萬。】
增長曲線，突然開始往上翹。
……
《與你共赴人間》宣發會議室。
原本還在慶祝預約突破六百萬的一群人。
這時候已經慢慢安靜下來。
有人盯著後台數據，又看了一眼熱搜，最後忍不住說道：
「他就發了一個綜藝預告……怎麼電視劇預約也跟著漲？」
旁邊人沒回答。
因為原因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陳知遠的粉絲，實在太缺「新鮮的他」了。
平時不直播，不發自拍，抖音作品只有一條。
現在突然出現整整一期真人秀，對於他的粉絲來說。
這根本不是普通綜藝，幾乎等於一次大型開荒。
而節目又剛好承擔《十八歲的盛夏》的宣傳。
於是所有流量，自然又被導了回去。
更重要的是，後台新增預約用戶的畫像，也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
男性用戶比例上升，十八到二十四歲年齡段增長明顯。
甚至還有不少帳號，過去一年幾乎沒有任何國產長劇觀看記錄。
看到這裡，《與你共赴人間》的宣發負責人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變。
因為這意味著一件事，那些原本被所有人認為「不一定會追劇」的觀眾……已經開始往裡面進了。
……
總製片人看著數據，臉上的笑容也稍微淡了一點，不過幾秒後，他還是說道：
「沒關係，預約不是成績。」
眾人看向他。
總製片人語氣依舊平靜。
「綜藝能爆，說明陳知遠個人熱度確實高，這一點我們從來沒否認。」
「但電視劇，最後看的還是正片。」
他說完，看了一眼日期。
一月三十一，距離二月三號，只剩三天。
「等首播。」
……
而這句話，也很快成為了網上另一種主流觀點。
【對，預約再高都沒用。】
【先看首播。】
【綜藝粉和劇粉不是一回事。】
【個人熱度也不等於作品質量。】
【2月3號，數據說話。】
雙方粉絲難得在這一點上達成一致。
那就等，等二月三號，等真正開播。
看看那個在跑道上9秒76，在NBA三節40分。
現在連真人秀預告都能同時炸六個圈子的十七歲少年。
第一次真正作為男主，把一部長劇扛在肩上以後，到底能交出什麼樣的數據。
而《與你共赴人間》那邊同樣在等。
他們主動提前近一個月，就是為了這一場。
擂台已經搭好了，現在只差開播。
可就在全網都盯著二月三號的時候。
錦雲府。
陳知遠本人反而已經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第二天早上照常起床。
晨跑時還遇見了依舊睡不著的李夢瑤。
回來洗澡，隨後坐到電腦前打了兩局遊戲。
中午去隔壁沈曼華家吃飯，下午回來以後，又做了幾套學校發下來的寒假卷子。
至於網上那場已經快被炒成「年度第一擂台」的電視劇大戰。
他甚至沒再點進去看過。
易周在群里連著@了他三次。
【老陳，你真不看數據？《與你共赴人間》都六百多萬預約了，你們現在真要打起來了。】
過了十幾分鐘，陳知遠才回了一句。
【2月3號不是會播嗎？到時候看不就知道了。】
群里瞬間安靜。
趙子航：「……」
周野：「……」
易周最後憋出一句：
【全網都快替你急死了，你本人：到時候再看。】
陳知遠看見以後，笑了一下，也沒再回復。
畢竟在他看來，電視劇已經拍完了，宣傳也做了，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
至於誰贏誰輸？二月三號看不就知道了。
他隨手把手機丟到一旁，重新拿起筆，繼續做那張還剩最後兩道大題的數學卷子。
窗外，錦雲府安安靜靜。
而網絡上，兩部劇的粉絲、平台、片方、媒體、業內人士，卻幾乎全部盯著同一個日期。
2月3日。
一邊是近兩億投資、雙一線主演、主動提前近一個月上門打擂的S+大製作。
一邊是五千萬成本、第一次真正由新人男主扛起的青春校園體育劇。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而那個被推到擂台最中央的人，此時正在家裡寫寒假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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