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周日，上午九點。
昨晚兩部劇首播的數據，終於開始陸續完成匯總。
最先出來的是電視端完整榜單。
【黃金檔電視劇首播日平均收視】
第一，《十八歲的盛夏》芒果衛視。
平均收視率：【1.67%】
平均收視份額：【7.46%】
第二，《與你共赴人間》京城衛視。
平均收視率：【1.49%】
平均收視份額：【6.65%】
第三，《十八歲的盛夏》滬上衛視。
平均收視率：【1.31%】
第四，《與你共赴人間》海藍衛視。
平均收視率：【1.12%】
第五，《十八歲的盛夏》江南衛視。
平均收視率：【1.09%】
……
榜單出來以後，影視論壇安靜了差不多十幾秒，隨後徹底爆炸。
【前三裡面《盛夏》占倆？】
【不對，前五裡面占三個！】
【芒果1.67均收，這才首播第一天。】
【最恐怖的還不是第一。】
【是什麼？】
【三台聯播還能把芒果單台干到第一。】
【……】
這一句話出來，很多原本只看熱鬧的人才真正反應過來。
《十八歲的盛夏》不是單台獨播，而是三台一起分流。
正常情況下，同一部劇三家衛視同時播出，觀眾自然會被拆開。
可即便如此，芒果衛視單台平均收視，依舊正面壓過了《與你共赴人間》的京城衛視。
而滬上衛視，甚至也排到了第三，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
緊接著。
網絡端首日完整數據出來。
第三方統計平台更新。
【2月3日長劇正片有效播放市占率】
第一：《十八歲的盛夏》【32.7%】
第二：《與你共赴人間》【16.4%】
第三：……
第四：……
一部劇，獨占當天長劇市場接近三分之一，而且幾乎是第二名的兩倍。
……
下面還有一項更加刺眼的數據。
【首播兩集有效播放完成率：88.3%】
【首集至第二集承接率：92.6%】
【新增追劇用戶：當日第一】
【新增會員拉動：三大平台同期劇集第一】
其中最後一項。
甚至讓三個平台內部都開始重新評估《十八歲的盛夏》後續排播資源。
因為這部劇帶來的，已經不只是播放量，它在拉新。
而且拉進來的，還是一批以前壓根不屬於電視劇核心用戶的人。
……
很快，一張用戶畫像圖在影視圈內部流傳開。
【《十八歲的盛夏》首播用戶構成】
男性：46.1%。
女性：53.9%。
十八至二十四歲用戶：38.7%。
過去九十天無穩定國產長劇觀看記錄用戶：21.8%。
體育、籃球、電競興趣標籤高度集中。
有人看完以後，只發了一句話。
【這21.8%才是真正離譜的地方。】
下面立刻有人回復。
【等於五個人裡面，差不多就有一個以前不怎麼追國產長劇？】
【對。】
【那這不就是硬拉新嗎？】
【所以前幾天大家一直爭「陳知遠體育粉會不會看電視劇」。】
【現在答案出來了，他們以前不會，現在會了。】
……
而這個結論，很快也傳到了《與你共赴人間》片方。
會議室里，氣氛比昨天晚上更加安靜。
因為實時數據還能說只是短時間波動。
可現在，完整榜單已經擺在面前。
電視端，輸了。
網絡端，輸了。
用戶留存，輸了。
拉新，還是輸了。
而他們自己的成績其實一點都不差。
京城衛視1.49%的首日均收，正片有效播放市占16.4%。
換個檔期的話，完全稱得上漂亮，甚至有資格沖年度熱門劇。
可偏偏，他們自己提前近一個月，跑來找《十八歲的盛夏》正面對撞。
然後遇上了32.7%。
……
宣發負責人看著那張榜單，沉默許久，才低聲說了一句：
「我們是不是……選錯檔了？」
沒人接話。
總製片人坐在那裡，表情倒沒有多難看，只是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說道：
「不是檔的問題。」
眾人抬頭。
他停頓一下，「是我們判斷錯了陳知遠。」
「……」
這句話出來，會議室徹底安靜。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最有信心的一點，就是電視劇不是田徑，也不是籃球。
陳知遠再火，也不代表觀眾願意追幾十集長劇。
這個邏輯本身沒有錯，錯的是他們漏算了一件事。
有些人的熱度，並不是只能在原來的賽道里流動。
陳知遠可以把田徑粉帶進綜藝，把籃球粉帶進電視劇，把遊戲玩家帶進校園劇。
甚至把一群過去根本不追國產長劇的人，硬生生拉過來。
這種能力，已經不能單純用「演員號召力」來形容了。
……
而就在國內行業還在消化這份數據的時候。
上午十點以後，海外那邊的消息，也終於開始一條接一條傳回來。
第一個是島國。
當地拿下《十八歲的盛夏》網絡播映權的平台，公布了首日站內表現。
沒有華夏這麼細的實時市占，只給了幾個結果。
【首播日新劇點擊第一。】
【平台海外劇集搜索第一。】
【首日新增會員轉化較同檔平均水平提升4.6倍。】
消息出來以後，國內網友第一反應：
【？？？】
【4.6倍？會不會太誇張了？】
下面有人立刻回覆：
【你是不是忘了東京9秒76就是在那裡跑出來的？】
【……】
【那沒事了。】
……
緊接著，泡菜國平台也傳回數據。
【《十八歲的盛夏》首播當日進入平台電視劇綜合榜前三。】
【華語劇第一。】
【陳知遠個人關鍵詞搜索量，當日藝人榜第一。】
而且當地社交平台上，大量視頻剪輯開始傳播。
最多的一段，甚至不是感情戲，而是沈清舟穿著校服站上百米起跑線。
評論區下面，全是當地網友。
【這真的是9秒76那個人？】
【他為什麼還在演高中生？】
【因為他本來就只有十七歲。】
【……】
【？？？】
……
東南亞那邊更誇張，不過因為各地統計口徑不同，短時間內沒有統一數字。
只能看到一個非常明顯的趨勢。
星馬地區，泰區，越區。
幾個購買了首輪版權的平台。
《十八歲的盛夏》全部進入當日站內熱播前列。
一些原本只買了基礎宣傳資源的平台。
當天上午直接追加預算，首頁推薦，開屏。
社交媒體投流，一輪輪往上加。
原因非常現實，首播數據比他們最樂觀的預測，還要高。
……
上午十一點，沈氏投資收到第一封海外追加合作郵件。
隨後第二封，第三封。
不是重新賣首輪版權，而是：
問二輪，延長版權周期，追加點播窗口，以及其他地區的轉授權。
……
辦公室里，負責人把統計表送到沈曼華面前的時候，自己都有點想笑。
「沈總。」
「嗯？」
「海外那邊又開始加價了。」
沈曼華抬頭，「不是都賣完了嗎？」
「首輪賣完了。」
負責人解釋。
「現在談的是後續，還有一些之前一直觀望的地區，昨晚看完首播以後，也開始聯繫了。」
沈曼華看了一眼表格，上面密密麻麻。
島國，泡菜國，東南亞，甚至還有幾個此前根本沒在最初發行計劃里的市場。
……
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這小傢伙。」
負責人沒聽懂，「什麼？」
「沒什麼。」
沈曼華把表格放下，心情顯然很好。
原本五千萬，真的只是她隨手投的一次試水。
如果不是陳知遠主演，她甚至不會親自過問幾次。
結果現在，國內版權，電視台，三大平台，品牌贊助。
日韓，東南亞，二輪，海外追加。
一層一層滾下來，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種體量。
……
與此同時。
錦雲府，陳知遠本人剛寫完一張卷子。
手機在旁邊震了幾下，林晚發來一張截圖。
【《十八歲的盛夏》首播全榜第一。】
下面又跟了一句。
【老闆，你電視劇爆了。】
陳知遠看了兩秒，然後回復。
【哦。】
林晚：「……」
幾秒後，又一條。
【海外也爆了。】
陳知遠：【哦。】
林晚：【你除了哦還會什麼？】
陳知遠想了想：【挺好。】
「……」
另一邊，林晚徹底不想說話了。
……
可就在陳知遠準備繼續寫下一張卷子的時候。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是沈曼華，只有一句：【晚上過來吃飯。】
陳知遠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好。】
然後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寫題。
……
而網絡上，屬於《十八歲的盛夏》的真正爆發，才剛剛開始。
因為首日數據可以靠陳知遠，首播熱度也可以靠陳知遠。
可到了第二天，真正決定一部劇能不能從「爆開局」走向「年度爆款」的東西，終於來了。
那就是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