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烏雲如同濃墨般翻滾。
整座京城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但這令人窒息的黑暗僅僅維持了五秒。
下一秒，九天之上的烏雲猶如冰雪消融般盡數散去。
天空再次恢復了原本的明亮。
溫暖的秋日陽光重新傾灑在柏油馬路上。
街道上的行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臥槽，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送外賣的小哥停下電動車，使勁揉了揉眼睛。
「剛剛是出現幻覺了嗎？」
「我怎麼好像看到天黑了一下子？」
旁邊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上班族連連擺手。
「不是幻覺，這絕對不是幻覺！」
他心有餘悸地指著天空。
「我敢肯定天剛才就是黑了，然後一瞬間又亮了。」
路邊施工的工人摘下安全帽擦了一把汗。
「臥槽，這絕逼是有神仙要在這裡渡劫啊！」
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忍不住笑出聲。
「你見過哪個神仙渡劫渡這麼快的？」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肯定是渡劫完成或渡劫失敗了唄。」
「要不就是那神仙發現時辰未到，半路取消了。」
那工人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外賣小哥笑著打趣起來。
「我發現你們真是看小說看魔怔了。」
「這很明顯就是要下雨，只不過雨沒下下來就被風吹散了。」
上班族翻了個白眼。
「你覺得你這話可信嗎？」
「五秒鐘就把遮蔽整個京城的烏雲吹散，這得多大風？」
外賣小哥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也覺得不可信，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
這一刻，京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著類似的對話。
足有上千萬人都親眼目睹了這奇詭的一幕。
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京城高層便迅速運轉起來。
他們立刻聯繫了氣象部門進行核實。
氣象局的辦公大廳內敲擊鍵盤的聲音響成一片。
幾名專家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氣象部門很快給出了明確答覆。
他們並沒有監測到任何即將降雨的數據信號。
甚至從氣壓和濕度來看，今天根本就不可能下雨。
那麼，那五秒鐘突然湧現的烏雲究竟從何而來？
氣象局調用了大模型和各種數據進行交叉測算。
他們還調取了衛星監測錄像。
當專家們將剛剛的畫面慢放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籠罩了整個京城的烏雲，竟然是憑空出現的。
這簡直就像是無中生有。
完全違背了現代科學的物理常識。
這份報告很快被遞交到了國家高層的辦公桌上。
國家高層看後當即做出了決斷。
既然是不符合科學規律的事件，那就交給專門處理非自然事件的部門。
於是，這股巨大的壓力直接給到了哪都通公司。
哪都通董事長趙方旭接到通知時，正坐在一輛行駛的商務車裡。
他此刻正在從江西前往龍虎山天師府的路上。
事態緊急，趙方旭第一時間拿出了加密平板電腦。
他直接開啟了線上視頻會議，召集了公司總部的幾位核心董事。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蘇董、畢游龍、黃伯仁和費董的面容。
趙方旭面色凝重地下達了死命令。
「立馬查清楚京城剛才的事情是誰做的。」
「調動一切資源，檢測整個京城內部的所有異人動向。」
幾位董事神色一凜，立馬點頭照辦。
總部的人員被迅速調動起來，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任何進入京城的異人，都在他們的監控網絡之中。
公司的內部系統直接對接了國安的天眼系統。
憑藉強大的人臉識別技術，他們能迅速鎖定記錄在案的異人位置。
就算有沒登記在冊的黑戶，也能通過步態和體貌特徵進行快速篩選。
這套系統搜尋起來效率奇高。
沒過多久，第一輪地毯式搜查就出了結果。
兩名技術人員拿著平板電腦走進了總部頂層的會議室。
「各位董事，排查結果出來了。」
「目前在京城內的異人，除公司員工外，一共有一百七十二個。」
技術人員滑動著屏幕上的數據報表。
「其中有能力影響天象的符籙派弟子，比如神霄派的人，只有五六個。」
「還有六個外國的異人。」
「但我們核實過監控，他們都不具備作案的時機和條件。」
聽到這個匯報，畢游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那其他的人呢？」
「有沒有可能是幾十個人聚集在一起，集體使用符籙來驅使天象？」
技術人員非常果斷地搖了搖頭。
「沒有這種可能。」
「天眼系統顯示，目前京城內沒有任何超過十名異人聚集的現象。」
「白雲觀那邊雖然沒有裝內部監控，但方洞天道長剛才明確表態不是他們所為，也沒有那個能力。」
此話一出，在場的董事們紛紛陷入了沉默。
黃伯仁煩躁地撓了撓本就稀疏的頭髮。
「那到底是誰幹的這事兒？」
「還是說這真的只是一場百年難遇的自然異象？」
蘇董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們想想，京城內有沒有實力極其高強的好手？」
她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
「如果這真的是人為的，至少需要一名絕頂高手，或者十名以上的精英同時催動異氣。」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影響到京城某一小塊區域的天象。」
蘇董停頓了一下，眼底泛起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可剛才那是影響了整個京城啊。」
「足足一千四百平方公里的建成區面積，全被罩住了。」
她輕嘆了一聲。
「這已經不是說十幾個或者幾十個異人聯手就能幹出來的事情了。」
蘇董雖然嘴上這麼分析，但她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能做到這種遮天蔽日手段的，哪怕是龍虎山那位老天師恐怕也力有未逮。
五秒鐘讓京城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等通天手段，已絕非凡俗異人所能企及。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趙方旭先前在會上提過的事情。
龍虎山上，疑似有一位活著的在世仙人。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人為。
那麼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那位仙人才有這等偉力。
視頻畫面里，坐在車上的趙方旭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
「蘇董的推測不是沒可能。」
「如果龍虎山上那位神秘仙人現在不在山裡，而是到了京城，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趙方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目前還是要等我到了天師府，當面問清楚老天師才能下定論。」
這時，站在一旁的技術人員突然插了一句嘴。
「趙董，各位董事，還有一件事需要匯報。」
「目前京城內記錄在案的高手確實沒幾個了。」
他翻看了一下最新的標記記錄。
「哦對了，系統剛剛捕獲到一個新標記的人物。」
黃伯仁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
「誰？」
技術人員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就是先前在龍虎山羅天大醮上大放異彩的那位。」
「擊敗了東北柳仙，力壓一眾年輕天才的陸家保鏢，林默。」
聽到林默這個名字。
視頻里的趙方旭，還有會議室里的董事們集體愣住了。
這不是趙方旭之前剛在會上著重強調過的那個人嗎。
那位能夠用不可思議的手段，將已死的田晉中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絕世猛人。
趙方旭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了一下。
「林默此刻在京城？」
技術人員點了點頭，將追蹤畫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是的，趙董。」
「天眼系統顯示，林默和陸家的陸玲瓏今天早上就已經抵達了京城。」
「他們剛才從地鐵站出來，目前正步行前往京城飯店的路上。」
蘇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居然已經在京城了。」
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那正好，我明天可以安排人去跟他接觸溝通一下。」
蘇董很快收回思緒，看向負責網絡的費董。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平息天象異動帶來的影響。」
「費董，網上的那些視頻和現場直播都清理乾淨了嗎？」
年紀五六十歲、身材發福的費董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吧蘇董。」
「目前全網關於天象異動的相關視頻和討論帖，已經全部屏蔽清理完畢了。」
趙方旭在視頻那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就辛苦大家繼續排查。」
他再次叮囑了一句。
「關於那個能引發天象的人，暫且擱置，等我見了老天師再做定奪。」
「你們現在要仔細查一下京城的各個角落。」
趙方旭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看看有沒有因為天象出現，而趁機發生其他異動的跡象。」
「我擔心有人會故意製造這種天象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從而暗中搞破壞。」
眾多董事紛紛點頭應下。
「明白，趙董。」
趙方旭隨手掛斷了視頻通話。
會議室里的董事們也各自散去，繼續去忙活手頭那堆積如山的工作。
這次京城五秒鐘的天黑事件，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這容不得他們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懈怠。
商務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
趙方旭靠在柔軟的座椅靠背上，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
龍虎山的輪廓在夕陽下若隱若現。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角，心中忍不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年紀大了，果然活久見啊。」
趙方旭重新戴上眼鏡，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深深的敬畏。
「在世仙人嗎？」
「這異人界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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