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指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林默數完收回手。
「我現在帳面上有的現錢,四千九百多萬吧。」
「要是再加上老天師那邊簽的合同,兩千個達不溜。」
「還有老王那邊要結的尾款七百,外加你太爺欠我的那一百萬加班費。」
林默仰起頭在心裡飛快過了筆帳。
「對了,還有徐老那邊的療程,一年也是四百萬的進項。」
「這麼零零總總加一塊兒,差不多也快八千來萬了啊。」
他低頭看著屏幕,臉上止不住地漾開笑意。
那是一種看見真金白銀才會露出的純粹老錢笑。
陸玲瓏坐在旁邊,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微張著嘴半天沒合攏,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的天啊。」她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氣。
「你這才接活多久,就掙了這麼大一筆?」
陸玲瓏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而且全是能直接拿出來的現金流。」
林默聽罷,擺了擺手壓下想咧到後腦勺的嘴角。
「基操勿六嘛,這都是基本操作。」
林默把手機揣回兜里。
「你是不曉得,這幾天銀行那些推銷經理跟瘋狗一樣給我打電話。」
「個個都想拉我買理財投項目,我嫌煩直接全都拉黑了。」
他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退的街景。
「再說這點算啥子?」林默挑了挑眉。
「馬上咱們去的地界,那才是真正的金窩窩。」
「我現在這點小錢,在京城二環買個大點的院子也就差不多見底了。」
陸玲瓏咽了口唾沫,看林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金身羅漢。
「但你這斂財的速度也太誇張了。」陸玲瓏感慨了一句。
「我從小到大攢下來的那些壓歲錢零花錢,全加起來估計也就是你這數字的一個零頭。」
她湊近了些,眨著眼睛打量。
「這還只是個開始,以後你到底能賺回多少座金山哦。」
此時在陸玲瓏眼裡,自家這個保鏢真箇是越看越有魅力。
武力冠絕天下不說,撈錢的本事更是獨步江湖。
林默側過臉對上她的視線。
「說到底,這還不是借了你的光。」
林默笑著說。
「都是從給你當保鏢那天起,我這財運才算是真正開了竅。」
陸玲瓏聞言,臉頰刷地騰起一陣熱意。
她趕緊把視線挪開,看向前排座椅的靠背。
「就你一天天的會說話。」她輕哼了一聲。
「我講的可是大實話。」
林默沒接她躲閃的茬。
陸玲瓏手指摳著安全帶邊緣。
「那……那就當是事實唄。」陸玲瓏嘟囔著接了話。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己又怎麼捨得去反駁。
只是她心裡明白,林默這番話多少帶著哄人的成分。
以林默這種深不見底的手段,實力通天的超級大高手。
不管走到哪裡,早晚都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
甚至沒準成就比現在還要嚇人得多。
不管是去哪都通混個高管,還是進天下會開疆拓土,那絕對都是能呼風喚雨的一方大佬。
留在她身邊當個小保鏢,怎麼看都像是大材小用。
想到這層,陸玲瓏心裡突然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酸澀。
自己是不是反倒成了耽誤他展翅高飛的絆腳石?
一炷香後。
計程車平穩停在火車站的南廣場前。
兩人下車取了票,直接進了候車大廳,準備轉道去山西太原。
與此同時,術字門那邊的安排也沒落下。
陳金魁壓根沒去買高鐵票,而是直接叫徒弟包了輛車。
車子沿著高速路一路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
一路上走走停停,日頭漸漸偏西。
商務車終於駛入了京城的收費站。
車廂后座,小七扭過頭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師父。
「師父,咱們到了。」小七出聲提醒。
「咱們是不是得放些弟兄出去,先打探一下王也道長落腳的地兒?」
陳金魁睜開眼,從衣兜里摸出那幾枚滿是裂痕的銅錢看了看。
「胡鬧,直接派人去找,那是給人家上眼藥。」
陳金魁把銅錢收好。
「咱們是來賠罪的,不是來二次結仇的。」
「真正的拜訪,得先給主家打個招呼才算懂得規矩。」
說著,他掏出手機。
順著之前林默留下的聯繫方式,直接給王也撥了過去。
此時,京城某家位置偏僻的精品咖啡館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卡座上。
王也、諸葛青、張楚嵐和馮寶寶四人正圍坐在桌旁。
打發走了那十幾個收錢辦事的暗哨後,幾人便找了這地方歇腳。
王也雙手捧著熱拿鐵的紙杯,眉頭擰得老高。
咖啡沒喝兩口,倒是不停地轉著杯子。
相比之下,張楚嵐和馮寶寶就自在這個多。
尤其是馮寶寶。
她面前已經空了兩個焦糖瑪奇朵的杯子,正端起第三杯咬著吸管吸溜。
張楚嵐剝了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看向愁眉不展的王也。
「王道長,你把心放肚子裡收好。」
張楚嵐嚼著糖塊。
「林哥辦事那絕對是手拿把掐的靠譜。」
王也停下轉杯子的手,嘆了口氣。
「楚嵐,對面可是十佬啊。」
王也指尖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那地位跟權勢擺在那,整個圈子裡能惹得起的攏共也就那麼幾號人。」
「林默兄弟確實手段通天,可這種牽扯到名門大派的因果,真不是只靠打架就能抹平的。」
「哎,這話就不對了王道長。」
張楚嵐拍了拍桌子。
「你啥都不用想,就在這等著聽響就行。」
「很多時候,能打確實能把大部分麻煩都給打沒了。」
「要是沒解決好,只能說明拳頭還不夠硬。」
坐在王也身旁的諸葛青單手撐著下巴,聽到這話忍不住偏過頭。
「張楚嵐,你自小在外面摸爬滾打,應該比誰都清楚社會是個大染缸。」
諸葛青用小勺攪動著咖啡。
「拳頭大是一回事,可這世道的運轉邏輯向來不是單憑誰能打來拍板的。」
「你到底是對林默哪裡來的這種迷之自信?」
他放下勺子,認認真真地看著張楚嵐。
「我認同林默很強,甚至老一輩也沒幾個能拿出來跟他過招。」
「但這就像老天師,他老人家算得上是絕頂了吧。」
「可就算是他,不也得顧忌各方勢力,不能凡事都靠暴力推平嗎?」
諸葛青這話說得透徹。
暴力固然管用,但無所顧忌地濫用,只會讓圈子裡的規矩亂套。
他實在想不通,林默單槍匹馬怎麼就能擺平兩位十佬的算計。
張楚嵐聽完這兩人的憂慮,反而樂呵地笑出聲來。
「老王老青,你倆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張楚嵐身子往前湊了湊。
「這世道確實不是靠拳頭來盤算的,但咱們眼下要掰扯的,就只有這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兩位十佬眼熱王道長你的手段,派了瞎眼蒼蠅來盯梢你的家人。」
「可這事扯到了普通人頭上,已經踩了公司的紅線。」
「公司對這類犯忌諱的事向來是頂格處理,管你是十佬還是九佬都沒情面講。」
王也聽著這話,眉頭稍微舒展了些。
「所以啊,不管是陳金魁還是王藹,他們再怎麼貪心,也不敢用自己門派里的心腹。」
張楚嵐接著分析。
「只敢弄些不知底細的盲流來當炮灰。」
「咱們確實可以找人去盯他們的梢,互相噁心。」
「但這法子治標不治本,畢竟咱們家底薄,拼消耗肯定拼不過人家。」
「林哥直接上門去要個說法,這才是真正的直戳核心。」
張楚嵐靠回沙發靠背上。
「就憑林哥在羅天大醮上露的那一手,我估摸著十佬里能擋得住他的。」
他頓了頓,豎起幾根手指。
「除開我師爺,再算上陸老爺子,頂多再加上那個兩豪傑之一的那如虎。」
「剩下的,估計夠嗆。」
「因此林哥直接把話挑明,要個乾脆的結果,這就是效率。」
「要是真沒壓住,那也不打緊,大不了再用互相盯梢的下策。」
「一樣能把損失降到最低,你們說對吧?」
王也和諸葛青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抹驚訝。
他們不得不承認,張楚嵐這小子的心思確實深得可怕。
就在兩人正琢磨著這番道理時。
王也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王也低頭掃了眼屏幕。
眉頭微微一皺,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他猶豫了兩秒,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還沒等他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一陣爽朗且帶點討好的笑聲。
「哈哈哈,是王也道長吧?」
粗獷的男聲震得王也耳膜微癢。
「我是陳金魁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老夫我一時糊塗犯了點錯,給道長添麻煩了。」
那聲音放得很輕柔,甚至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請問您現在在哪歇腳?」
「我已經到京城了,想親自當面給您賠個不是。」
包間本來就安靜,加上異人五感敏銳。
這通電話里的內容,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剛才還在講大道理的諸葛青,攪咖啡的手僵在半空。
張楚嵐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滿眼愕然。
王也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嘴巴微張,喉結上下滾了滾。
「啥?」王也盯著那部手機。
「您是……魁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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