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黎汐雪滿意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繼續吃。
烤網上的肉滋滋的響，油脂滴在炭火上，冒出一股煙。
黎汐雪又夾了幾片肉放上去。
雖然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至少不會再跟剛才一樣烤糊了。
陸陽看著她認真烤肉的側臉，端起可樂喝了一口。
這女人好像還烤上癮了。
說實話，今天這頓飯，挺滿足的。
黎汐雪突然抬起頭，從剛才開始她發現陸陽一直在盯著自己。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陸陽收回目光，笑了笑：「沒有。」
「明明就有。」
「就是吧……我突然發現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我喜歡你烤肉時候的樣子。」
「……」
黎汐雪白了他一眼，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烤肉。
這個時候，服務員又過來了。
服務員手裡拿著一台照相機，對著兩人笑道。
「二位，我們店有個傳統，520情侶可以拍一張合照，貼在我們的照片牆上。」
說著，服務員指了指旁邊的牆壁。
陸陽和黎汐雪同時看過去。
牆上貼滿了照片。
都是情侶的。
有的在比心，有的在親吻，還有的做著各種奇怪的姿勢。
黎汐雪的眉頭皺了一下。
「當然，這個是自願的。」
服務員笑了笑，又補了一句。
陸陽轉頭看黎汐雪。
黎汐雪低著頭夾肉，不看他，似乎沒有興趣。
「拍一張？」
陸陽開口問道。
「不拍。」
「為什麼？」
「照片貼在這，所有人都能看到。」
陸陽想了想，她說得有道理。
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萬一被人認出來也不太好。
「那不貼牆上，自己留著呢？」
黎汐雪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陸陽立即看向服務員，道：「照片可以不貼牆上嗎？」
「當然可以！」
服務員拿起相機，調了一下角度。
正準備拍攝。
黎汐雪突然叫停。
「怎麼了？」陸陽看了她一眼。
黎汐雪沒說話，目光盯著他的嘴角。
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抽了一張紙巾，手伸到陸陽這邊。
陸陽愣了愣，沒動。
黎汐雪的手指捏著紙巾，在他嘴角輕輕擦了一下。
剛才蘸烤肉的那個醬，沾在嘴角上了，他自己還不知道。
咔嚓。
服務員手裡的快門響了。
黎汐雪擦拭的動作停了。
她轉過頭，只見服務員笑得很燦爛，把相機屏幕翻過來給他們看。
照片上，黎汐雪側著身子，手裡捏著紙巾，正在給陸陽擦嘴角。
陸陽微微仰著頭，眼睛看著她。
兩個人靠得很近。
畫面很自然，沒有任何擺拍的痕跡。
「這張好好看！」
服務員小姑娘看著屏幕，自己先感嘆了一句，然後遞給前方的兩人。
黎汐雪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手裡的紙巾還捏著。
陸陽也跟著湊過去看了一眼。
照片確實好看。
不是那種刻意擺拍的好看，而是那種隨手一抓的自然。
「這張不錯。」陸陽說。
服務員問了一句：「要列印嗎？我們可以打兩張。」
陸陽看向黎汐雪。
黎汐雪把紙巾放下，端起可樂喝了一口，然後點了一下頭。
服務員開開心心跑去列印了。
緊接著，兩個人就這麼一邊烤一邊吃，烤肉的煙氣往上飄，黎汐雪的劉海被熱氣吹得有些亂，她用手背把頭髮撥到耳後，繼續烤肉。
過了一會，服務員把照片送過來了。
兩張。
一張給陸陽，一張給黎汐雪。
黎汐雪接過自己那張，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空白的。
她想了想，把照片夾在手機殼和手機之間。
陸陽看見了，沒吱聲。
吃完烤肉，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兩人從店裡出來，沿著街道往回走，外面的風有點涼。
路上人不多了，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著。
陸陽突然開口：「今天開心嗎？」
黎汐雪想了想，點頭。
「那就行。」
陸陽笑了笑，她的手自然的伸過去，握住了黎汐雪的手。
這次她沒猶豫，直接扣上了。
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並排走在街上。
走了一段路之後，黎汐雪突然停下來。
陸陽跟著停了。
「怎麼了？」
黎汐雪站在一家店門口，目光落在櫥窗上。
陸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這是一家毛線店。
櫥窗里擺著各種顏色的毛線團，還有幾副編織好的成品。
圍巾，帽子，手套，什麼都有。
「你想要？」
「沒有。」
黎汐雪立即把目光收回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幾步。
黎汐雪的腳步慢了下來。
陸陽感覺到了，轉頭看她。
黎汐雪的目光往後瞟了一眼，然後又趕緊的收了回來。
「陸陽。」
「嗯？」
「你要不要去上個廁所？」
「？」
陸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急。」
「……」
黎汐雪皺了皺眉道：「你剛才喝了兩瓶可樂，你不去廁所？」
陸陽也是被她問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水桶，幹嘛要跑廁所？」
黎汐雪抿了一下嘴。
她安靜了幾秒，然後非常認真的看著陸陽，又問了一遍。
「你確定不去？」
陸陽這回注意到她的表情了。
很認真。
是那種，你必須去的認真。
陸陽看著她的眼神，嘆了一口氣：「行吧，我去。」
他環顧四周，找了一圈，在街對面看到一個公共洗手間的指示牌。
「你在這等我？」
黎汐雪點了點頭，表情很淡定。
「嗯，你去吧。」
陸陽轉身往街對面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黎汐雪站在原地，兩隻手背在身後，臉衝著他這個方向，一副在等他的樣子。
陸陽收回目光，走進公共洗手間。
然而。
陸陽前腳剛走進洗手間。
黎汐雪後腳就動了。
她確認陸陽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對面之後，吐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就往回走。
很快，她回到了那家毛線店的門口，推門走進去。
店裡沒什麼人，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坐在收銀台後面，手裡正在織一件什麼東西。
老奶奶抬頭看了她一眼。
「姑娘，買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