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股東知道嗎?」
陸陽最後問了一句。
黎汐雪淡淡道:「不需要他們知道。」
「你到了之後,先去我辦公室,桌上有一份今天的日程表。」
陸陽哦了一聲,啃了一口吐司,嚼嚼嚼的嚼了幾下。
黎汐雪看著他的樣子,皺了皺眉:「換身衣服,你衣櫃裡有西裝。」
陸陽繼續嚼嚼嚼,聲音有些模糊到:「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黎汐雪直接道:「我做事從來不臨時起意。」
得。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陸陽走進臥室,換好西裝,十分鐘之後出來了。
深灰色西裝穿在身上,襯衫是白色的,領帶沒打,搭在脖子上。
他對著玄關的鏡子看了一眼。
說實話,就一個字帥。
雖然有些不太習慣。
黎汐雪站在玄關,餘光瞟了一眼。
陸陽轉過頭。
「怎麼了?」
黎汐雪把目光收回去,走到陸陽面前。
她抬手握住陸陽的領帶兩端,左手繞了一圈,右手穿過去,拉緊。
打完之後她沒馬上鬆手,手指捏著領帶的結,往上推了推,卡在領口的位置。
兩個人站得很近。
陸陽低頭看她。
黎汐雪的手還搭在他胸前。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陸陽輕聲的對著她問道。
黎汐雪把手收回來,眼神突然慌了一下:「如果有你拿不準的,打電話給我。」
「明白了。」
「還有,注意自己的言辭,你的形象就是我的……形象。」
「好。」
說完,兩人便直接出門了。
黎汐雪開車送陸陽來到公司樓下。
陸陽解開安全帶,他下了車,彎腰從車窗看進去。
黎汐雪坐在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沒看他。
「那我走了?」
「嗯。」
陸陽撐著車窗框,盯著她看了兩秒。
黎汐雪感覺到他的目光,偏過頭:「看什麼?」
陸陽沒說話,直接探身進去,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很快,就一下。
黎汐雪的手在方向盤上收緊了。
她沒躲。
但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陸陽退出來,站直了,拍了拍車頂。
「走了,寶寶。」
黎汐雪的耳朵根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臭流氓。」
她沒回頭,踩下油門,車直接竄了出去。
陸陽笑著看向車子離去方向,然後目光回到站在雪域集團大樓門口,抬頭看了一眼。
幾十層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著上午的光。
而今天的他,是這裡的總裁。
想到這。
陸陽整了整領帶,推門進去。
電梯到了頂樓。
陳燕已經站在電梯口等著了,手裡抱著一摞文件,臉上掛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
「陸……」她想了想稱呼,「陸總。」
陸陽聽到這個稱呼,眉毛跳了一下。
「陳姐,別這麼叫,聽著怪。」
陳燕笑了笑:「那叫什麼?陸專員?」
「隨便。」
陳燕帶著陸陽走進總裁辦公室。
桌上擺著一份日程表,旁邊壓著幾份文件。
陸陽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這間辦公室。
之前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今天他終於要坐到那把椅子後面去了。
陳燕把日程表翻開,指了指上面的幾個時間節點,「上午十點有個部門周會,不用您參加,我代您簽字就行,中午沒安排,下午三點是南城項目推進會,這個必須您出席。」
陸陽走到辦公桌前面,把日程表拿起來看了一眼。
「她平時每天都是這些?」
「這算少的。」
陳燕想了想道:「平時黎總一天至少四個會。」
陸陽嗯了一聲,把日程表放下來,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他往後靠了一下,轉了半圈。
這椅子很舒服,不錯。
陳燕站在對面,手裡抱著文件。
說實話,陸陽坐在這把椅子上,氣質跟黎總完全不一樣。
黎汐雪坐在這裡的時候,整間辦公室的溫度都會低幾度。
而這位坐在這裡,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大學生坐進了校長辦公室。
陳燕把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放在桌上,拿了支筆出來。
陸陽看了看那幾份文件。
「簽我自己的名字還是……」
「簽您自己的就行,我備註是代簽的。」
陸陽簽了幾份。
字不算好看,但至少認得出來。
陳燕收走文件的時候,看了一眼簽名,嘴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確實不太好看。
「陸總,那個……」
陳燕突然想起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然後問了一句:「黎總昨天……怎麼樣?」
陸陽抬起頭。
陳燕趕緊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昨天那條裙子合不合身?」
陸陽想了一下。
合身?
他腦子裡閃過的畫面是那條睡裙被撕開的聲音。
「挺好的。」
「挺好?是多好?」
陳燕眼睛亮了,往前湊了半步,一副八卦的樣子。
陸陽想了想道:「就……挺好的,穿著很合身。」
嗯,就是吊帶有些複雜。
陳燕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往上翹了翹:「那就好,我還怕尺碼買錯了呢。」
很快,她又追了一句:「那後來呢?」
「後來什麼?」
「就是,穿了之後,陸總覺得好不好看嘛?」
陸陽的手頓了一下。
好不好看?
他腦子裡浮現的畫面是……
黎汐雪躺在床上,睡裙的吊帶被自己扯了半天沒解開,最後她說了句:直接撕吧。
然後就撕了。
至於好不好看,他還真沒仔細看。
「好看。」
陸陽點頭回答。
陳燕更開心了:「真的嗎?我就知道這個顏色適合她!尤其是約會逛街,簡直絕配!」
約會?逛街?
陸陽抬頭看了她一眼。
等一下。
「你說的是哪條?」
陳燕愣了一下:「就是昨天我給黎總買的那條淺色系列的香檳色連衣裙啊,怎麼了?」
陸陽的表情微妙了。
好好好。
他說的好看,指的是那條睡裙。
而陳燕指的是黎汐雪昨天穿出來的裙子。
這不是同一條。
「那條裙子確實也好看。」
陸陽補了一句,把話圓了回來。
「也?」
陳燕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字,「陸總您這個『也』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