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雪臉頰微紅，沒說話。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雖然不明顯，但裡面確實有一個小生命在生長。
「陸陽。」
「嗯？」
「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後悔了。」
黎汐雪停了一下，「我……」
陸陽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把她抱住。
「說什麼傻話呢。」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都要當爹了，還能往哪跑？」
黎汐雪沒動，任由他抱著。
兩個人在陽台上站了一會。
黎汐雪把手從肚子上移開，轉身走回客廳。
「好，好了，我得去一趟公司。」
「現在？」
陸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但還是有些不舍的抱著她。
「嗯，有些事要交代。」
黎汐雪從柜子里拿出一套深色的職業裝。
「好了，快出去，我要換衣服。」
「昨晚又不是沒看過。」
陸陽說得理直氣壯，抱著她不肯走。
黎汐雪的臉瞬間紅了。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黎汐雪轉過身，手裡抓著那套職業裝，瞪著他。
但陸陽繼續耍無賴，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碰到她的額頭。
黎汐雪的呼吸有點亂。
「你，你別鬧。」
「我沒鬧。」
陸陽的手從她腰上往上移，停在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上。
「我幫你。」
「不用。」
黎汐雪把他的手拍開。
「你出去。」
「不出去。」
黎汐雪拿著衣服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
反正他都看過了。
她開始解扣子。
只不過手指有點抖，解第二顆扣子的時候卡住了。
黎汐雪的手垂了下去。
然後陸陽的手順勢從她肩膀上繞過去，手指碰到扣子。
動作很輕。
一顆，兩顆。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寶寶，你是不是故意的？」
黎汐雪愣了一下。
「什麼故意的？」
「故意讓我幫你換衣服。」
黎汐雪的耳朵紅了。
「誰，誰讓你幫了？是你非要留在這的。」
陸陽笑了，摸了摸她的鼻子：「跟你開玩笑呢，小傻瓜。」
最後一顆扣子解開，襯衫從肩膀上滑下來一點。
黎汐雪轉過身，拿起職業裝外套套上，扣子一顆一顆扣到最上面。
她走到鏡子前，手裡拿著梳子整理頭髮，然後又把頭髮別到耳後。
但她臉還是紅的。
陸陽站在旁邊看著她：「你現在懷孕了，還要穿這麼緊的衣服？」
黎汐雪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才兩周，哪有那麼誇張。」
「那以後呢？」
「以後再說。」
黎汐雪整理好形象之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瞪了陸陽一眼。
「都怪你，現在都快中午了。」
陸陽聞言，沒有反駁。
好吧，確實怪自己。
中午。
車停在雪域樓下，兩人上樓。
電梯到了頂樓，陳燕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黎總。」
陳燕看到黎汐雪，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陽。
「陸總也來了？」
陸陽點了點頭。
三個人進了辦公室，陳燕把今天的日程表放在桌上。
「黎總，今天下午有兩個會，一個是財務部的月度匯報，一個是市場部的方案審核。」
黎汐雪掃了一眼日程表，拿起筆在上面劃掉了兩個。
「這兩個會取消，讓他們把材料發郵件給我。」
陳燕愣了一下。
黎汐雪從來不取消會議的。
「黎總，這個……」
「照做就行。」
黎汐雪沒解釋，把日程表遞給陳燕。
陳燕接過日程表，目光在黎汐雪和陸陽之間轉了一圈。
她感覺今天氣氛有點不對。
「還有個事。」
黎汐雪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從下周開始，公司的日常事務由陸陽負責。」
陳燕手裡的日程表差點掉地上。
「什麼？」
「你沒聽錯。」
黎汐雪的語氣很平靜，「陸陽以後就是我的職位，他會替我處理公司的日常工作。」
陳燕張了張嘴，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陽。
昨天代班一天她能理解，但現在這是要長期接手雪域？
我去！
黎總這是要把公司給對方啊！
「黎總，這個……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
「我是說，陸總他……」
陳燕看了一眼陸陽。
她想說的是，陸陽沒管過公司，讓他接手會不會太冒險了。
再這麼說，陳燕也是黎汐雪的助理，肯定得替公司大局著想。
黎汐雪看出了她的顧慮。
「重大決策還是我來。」
陳燕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還能接受。
「那董事會那邊……」
「董事會的事我會處理。」
黎汐雪站起來，走到窗前。
「你現在去通知各部門負責人，下午三點開會，所有人都要到。」
陳燕點了點頭，拿著日程表出去了。
辦公室里就剩下陸陽和黎汐雪兩個人。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
「王德海那邊，肯定會在董事會上提出質疑。」
「然後呢？」
「然後就看其他幾個董事的態度了。」
黎汐雪轉過身，「如果他們支持你，王德海就算反對也沒用。」
「如果他們不支持呢？」
「那就麻煩了。」
陸陽靠在椅背上，把椅子轉了半圈。
「所以關鍵是拉攏那幾個中立的董事？」
「對。」
黎汐雪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這是董事會成員的資料，你看一下。」
陸陽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王德海的照片和簡歷。
再往下翻，是其他幾個董事的資料。
有兩個是黎汐雪這邊的人，一個是財務總監的丈夫，一個是開發部總監的岳父。
陸陽把文件看完，合上放在桌上。
「你打算怎麼拉攏？」
黎汐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的會你也參加，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這件事。」
「會不會太突然了？」
「不突然。」
黎汐雪抬起頭看他，「昨天你已經開過一次會了，今天宣布也不算意外。」
陸陽點了點頭。
黎汐雪又補了句：「另外，董事會上，可別沒大沒小的叫我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