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愣了一下。
黎汐雪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按著,動作有點生疏。
她居然在給自己按摩肩膀。
陸陽轉過頭看她,忍不住問:「你會這個?」
黎汐雪的聲音很平靜:「陳燕教的,以前她經常給我這樣。」
「她還教了你什麼?」
「沒了。」
黎汐雪的手停了一下:「就這個。」
陸陽靠在椅背上,享受著她的服務。
說實話,力道不大,手法也不熟練,但就是很舒服。
不是因為技術,而是因為人。
「寶寶。」
「嗯?」
「你以前從來沒給別人按過肩膀吧?」
「沒有。」
「那我是第一個?」
黎汐雪的手頓了一下。
「廢話。」
陸陽笑了。
「那我很榮幸。」
黎汐雪沒說話,手繼續在他肩膀上按著。
過了一會,她突然開口。
「陸陽。」
「嗯?」
「你累嗎?」
陸陽想了想。
「還行。」
「如果累了,就跟我說。」
黎汐雪的聲音很輕:「我不想你太辛苦。」
陸陽轉過身,拉住她的手。
「我不辛苦。」
陸陽把她拉到身前,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黎汐雪掙扎了一下。
「這是辦公室。」
「辦公室怎麼了?」
「會被人看到。」
「門關著呢。」
陸陽把她摟緊了一點。
黎汐雪沒再掙扎,身體放鬆下來,靠在他胸口。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一會。
陸陽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摸了摸。
黎汐雪低頭看著他的手。
「你說他以後會像誰?」
「不知道。」
「我希望他像你。」
陸陽說完這話,黎汐雪抬起頭看他。
「為什麼?」
「因為你聰明,能幹,長得還好看。」
黎汐雪的臉紅了。
「你……你別亂說。」
「我說的是實話。」
陸陽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而且我希望他以後不要像我這麼懶。」
黎汐雪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你知道自己懶就好。」
「所以才要找個勤快的老婆啊。」
陸陽說完這話,黎汐雪捶了他一拳。
「你就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故意娶我,然後讓我養你。」
陸陽笑了,湊近了一些。
「被你發現了。」
黎汐雪的臉更紅了。
她推了推陸陽的胸口。
陸陽的手還摟著她的腰,沒鬆開。
黎汐雪掙扎了一下,但陸陽把她抱得更緊了。
「你鬆手。」
黎汐雪的語氣嚴肅了一點。
「不松。」
陸陽笑了,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你現在凶我也沒用。」
「你……」
黎汐雪想掙扎,但陸陽的手臂把她鎖得死死的。
她抬起頭瞪他。
這傢伙膽子越來越大了,平時在家欺負自己就算了,現在直接欺負到公司上了。
陸陽不怕,反而湊得更近了,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秘書了。」
黎汐雪愣了一下。
「什麼?」
「黎秘書。」
陸陽笑得很欠揍。
黎汐雪怒了,又掙扎了起來。
「誰,誰是你秘書?」
「你啊。」
陸陽說得理直氣壯:「我現在是總裁,你不就是我秘書嗎?」
黎汐雪氣得捶了他一拳。
「你做夢!」
「怎麼就做夢了?」
陸陽把她的手抓住:「你看啊,你現在把工作交給我了,你坐在旁邊監督我,這不就是秘書的工作嗎?」
「我那是監督你,不是當你秘書!」
「有區別嗎?」
「你,你別亂說……」
黎汐雪掙了兩下,沒掙開。
陸陽把她摟得更緊了。
他低下頭,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黎汐雪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慢慢鬆開,搭在陸陽肩膀上。
直到黎汐雪快喘不過氣了,陸陽才鬆開她。
黎汐雪低著頭,耳朵紅得發燙。
「這是辦公室……」
「我知道。」
陸陽的手還摟著她的腰:「但門關著呢。」
黎汐雪抬起頭瞪他。
「你……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
陸陽一本正經道:「我這是在跟我老婆親親,有什麼不正經的?」
黎汐雪被他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捶了他一拳。
咚咚咚。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兩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了。
黎汐雪立刻從陸陽腿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
陸陽也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門開了。
陳燕推門進來,手裡抱著文件。
她抬起頭,看到兩個人的樣子,愣了一下。
黎汐雪站在辦公桌旁邊,臉有點紅。
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
陳燕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我需要出去?」
「不用!」
黎汐雪立刻開口。
她走回沙發那邊坐下來,姿勢很端正。
陸陽也咳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陳姐,什麼事?」
陳燕忍著笑道:「有點情況。」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什麼都沒說,但那個笑容里藏著的意思,陸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孫志剛那邊送來的南城項目後續方案。」
陸陽接過文件,翻開。
方案寫得很詳細,從施工時間表到預算分配,密密麻麻一大堆數字。
他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方案不是已經定了嗎?」
「定是定了。」
陳燕推了推眼鏡:「但孫志剛說需要做一些微調,所以重新提交了一份。」
陸陽把文件翻了幾頁,然後停了下來。
預算部分,孫志剛把原本分配的資金削減了一半。
這什麼意思?
原本最初的方案是陸陽在會上提出來的方案,現在孫志剛把預算砍了一半,等於直接廢了這個方案。
「他這是在搞事?」
陸陽抬起頭看陳燕。
陳燕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黎汐雪。
黎汐雪走到辦公桌前,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又恢復了原本的冷清。
「他這個調整,理由是什麼?」
「他說東側入口的施工難度比預期大,需要壓縮預算,把資金用在更緊急的地方。」
陳燕說完這話,陸陽冷笑了一聲。
施工難度大?
這理由聽著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在故意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