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住在李家隔壁,她苦口婆心地勸。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買那麼多肉會放壞的。」
許母心累。
明明老許是放映員,大院最吃香的工作,每次下鄉都能帶土特產,怎麼混得還不如在家躺平的李子民呢?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她家唯一一輛大件,自行車,還是單位配的。
許母眼睛一亮,有辦法了!
「李子民,你有了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還差一個手錶就湊齊了三轉一響。要不,你去整一塊表?」
手錶?
李子民有陳雪茹送的勞力士,因為太招搖,他一般放在空間看時間。
他琢磨了下,五十年代解鎖「三轉一響」成就,妥妥的上層住戶。
李子民用不上,但可以給秦淮茹買。
「行,那湊一下三轉一響。給咱們院爭一下光。」
大媽們紛紛鬆了口氣。
送上了最真誠的誇讚,將李子民哄得飄飄然。
「趕早不趕晚,我再跑一趟吧。」
李子民前腳一走,後腳來了兩位警察。
跟從閻家出來的大媽撞了一個正著。
「警察同志,你們是抓李子民的嗎?我給你帶路,我給你們帶路!」
三大媽激動了。
以為警察是來抓捕壞小子的,好還大院朗朗乾坤。
大媽們面面相覷。
壞小子坑歸坑,但粘上毛比猴兒還精,能落下把柄?
「我們調查何大清的,他家在哪?帶我們去看看。」
「不是李子民?」
三大媽瞧見大媽們看她的表情怪怪的,慌了神。
「口誤,口誤,我剛才是說李子民那麼好,別抓錯人......二大媽,你可不許瞎傳。」
三大媽可不想被李子民惦記。
「同志,我帶你們去。」
賈張氏興沖沖地領著警察同志往中院走。
「何大清是敵特,還是耍流氓?」
為首的警察皺了皺眉。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對你不好。這是何家嗎?他家有什麼人?可以開一下門嗎?」
警察一聽說何大清有一兒一女,大的上班,小的上學。
「砰!」
那人二話不說,一腳將門踹開。
大媽們嚇了一跳,大院的主心骨們上班,就一群老弱婦孺拿不定主意。
她們想到了李子民,他在,就好了。
不一會兒,屋裡傳出了聲音。
「啥味呀?咋這麼臭?」
「隊長, 該不會藏了青銅器吧?那些古董販子就喜歡將新鑄銅器埋入糞坑做舊。」
「挪開床看看......」
等李子民回到大院,瞧見大夥都聚在前院。
沒想到,他集齊「三轉一響」鬧出這麼大動靜。
他正準備炫耀一波,沒準氣壞幾個紅眼怪,還能薅一波獎勵。
「李子民,大事不好了!」
「賈張氏,你笑呵呵的能出什麼大事。是東旭偷雞,還是東旭藏私房錢了?」
賈張氏直翻白眼。
「何大清出事了!」
「剛來了兩位警察同志將何家搜了一遍,還讓我們通知傻柱,讓他去一趟前門大街派出所接受調查。」
李子民一愣。
「他出了什麼事?」
賈張氏冷哼一聲:「警察沒說,依我看何大清是個臭流氓,沒準糟蹋了姑娘,才被抓。」
二大媽點頭:「我看警察搜什麼東西,床都掀了,沒準偷人了。」
許母搖頭:「瞎說什麼,何大清混得風生水起犯得著偷嗎?依我看,一準是敵特東窗事發了。」
「不對,不對,我聽警察說了青銅器,跟古玩有關係吧......」
李子民聽明白了。
讓何大清犯奸作科,沒那個膽子。
難道是跟老關倒騰古董出事了?
忽地,就聽到二大媽奪筍。
「雨水,你可算回來了。你爸讓警察逮了,沒準要打靶!」
何雨水哭了。
李子民有些無語,二大媽那嘴跟淬了毒似的。
「雨水,誰欺負你了?」
廠里有招待,傻柱下班晚了點。
一回來瞧見雨水哭了,還以為被人欺負。
二大媽再次奪筍:「傻柱,你被抓起來了。警察同志讓你趕緊去一趟前門大街派出所。」
傻柱一怔。
聽到大媽們七嘴八舌一說,頓時慌了。
他渾歸渾,但也會分人,分場合。
「我爸犯了什麼事?」
賈張氏嘎嘎一笑。
「不是耍流氓,就是敵特。幸虧老娘沒答應何大清,要不成了犯罪分子家屬了,名聲臭大街還怎麼做人!」
傻柱說到底是十七歲的少年,要跟鄰居打架,鬥嘴不在話下。
可一攤上這種事,兩眼一抹黑,沒了辦法。
「一大爺,你可要幫我想想辦法。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是好人,沒幹啥缺德事呀。」
除了那一夜,但他給錢了啊!
易中海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傻柱,聽大夥說警察同志讓你去一趟派出所,你趕緊的,別讓人久等...」
易中海話沒說完,傻柱脖子一緊。
劉海中一個標準的鎖喉,立馬將他壓製得喘不上氣。
傻柱又驚又怒:「二大爺,你做什麼!」
劉海中冷冷一笑。
「傻柱,我老早就看何大清不是好人!先是拋兒棄女,再是欺負我媳婦堂妹,何大清被抓,你被傳喚能有什麼好事?」
「少廢話!」
傻柱一臉委屈。
「我爸不是好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有工作,有房跑什麼啊!」
「哼,少廢話!」
劉海中可不管那麼多。
「你是嫌疑人,我身為軋鋼廠治保委員,在核實清楚前,必須嚴加看管!」
「媳婦,趕緊拿一條繩子來,我親自押送!」
傻柱蛋疼了,正要向易中海求助,誰料,易中海點頭。
「傻柱,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問題,自然還你清白。」
傻柱看向閻埠貴。
「傻柱,你看我也沒用。」
閻埠貴心情不好,剛聽說李子民金條賣了三百塊,買了收音機,買了手錶,就牙痒痒。
「老劉,老閻,我受了傷,要養著。你們跑一趟吧。」
無利可圖的事,閻埠貴懶得干。
「老劉,繩子來了。」
三大媽將晾衣繩扯了下來,還端來了一盤熱氣騰騰的韭菜炒雞蛋。
「你吃兩口再去,別餓著。」
她一邊喂,一邊說:「傻柱,你好好改造,爭取寬大處理。」
「二大媽,我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