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來了興趣,讓閻解成繼續說。
等聽完了,閻埠貴陷入了沉默。
「爸,我就隨口說說,哪能真那麼干。」
閻解成要去睡覺,被閻埠貴攔下了。
「解成,十點到門口等我。」
「爸...」
閻解成傻眼了,他敢說,他爸敢做啊!
「事成之後,讓你少交一年養老錢。」
「呃,那行吧。」
閻埠貴滿眼火熱。
他投入那麼多時間, 精力,還有錢,讓他放棄怎麼可能。
到了十點,閻埠貴帶著閻解成去了廁所。
到了地方,他將鐵桶往閻解成腳下一扔。
「你去掏。」
閻解成瞧見老爸掀開化糞池上面的蓋板,一股惡臭飄來,他捂住了鼻子。
「爸,我不下去!」
「誰讓你下去了。」
閻埠貴甩了一個白眼。
「我拿繩子,棍子捆綁一下,做個糞瓢。你舀的時候記住了,只要最上面一層。」
「為什麼?」
「油比糞水密度小,都浮在面上,這點常識不懂嗎?」
閻解成站在糞池邊,借著月色往下瞅了瞅。
一陣風吹來,就感覺一股熱氣往面上撲。
「嘔~」
閻解成被一股惡臭熏得嗆鼻子,辣眼睛。
「爸,要不算了吧?糞油做的肥皂我可不敢用。」
閻埠貴嘿嘿一笑:「咱家不用,可以賣呀。」
「那不好吧,都一個院的萬一被人知道...」
閻解成擔心挨揍。
「我可以去鬼市賣呀,那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我賣便宜點,一準不愁銷路。反正去鬼市的沒有幾個好東西,坑他們,也算積德行善......解成,你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滾一邊去!」
閻埠貴一臉嫌棄地推開閻解成。
剛剛那幾下,舀了小半桶大糞!
「拿著,給我打一下手電筒。」
閻解成往下一照,原本模糊的糞坑頓時清晰無比,他哇地一下吐了。
「滾滾滾,少礙老子的事!」
閻埠貴奪過手電筒,掛在脖子上。
他照了照,不就是糞坑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要不是李子民沒有提鹽技術,他高低得用大糞提煉食鹽,嘗嘗鹹淡。
閻解成跑開,一邊乾嘔,一邊說:「爸,我幫你放哨。來了人,喊你。」
此時,男廁內。
傻柱蹲在隔間茅坑上,捂著肚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哎喲......可疼死了喲,狗日的不早點說......」
傻柱回家,聽說培育的青黴素獲得階段性成功,他仰頭喝了一口後,老爸告訴他喝了會出事。
嚇得他趕緊催吐,還是鬧了肚子。
傻柱腿快蹲麻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了閻埠貴的聲音。
他奇怪,大晚上閻埠貴不睡覺幹什麼?
傻柱提起褲子,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出了廁所。
借著月色,就看到閻埠貴正拿著一根棍子在糞坑裡攪來攪去。
「我去,三大爺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攪屎?這是什麼癖好?」
傻柱心裡吐槽了一下,忽的,就想逗一下人。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閻埠貴身後,然後打開手電筒,照在臉上。
瞧閻埠貴專心致志地攪屎,都沒注意到,傻柱戳了戳閻埠貴的腰。
「讓你辦點事磨磨唧唧,事成了,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操,還戳,你有完沒完啊。」
閻埠貴扭頭一看。
就看到一張慘白扭曲的鬼臉,頓時嚇了一大跳!
「哎喲,臥槽!」
傻柱瞧閻埠貴嚇得往糞坑倒,趕忙伸手去抓。
先是一緊,抓住了閻埠貴額前的劉海。
接著一松,那一撮頭髮被他薅了下來,最後就抓到了眼鏡。
然後就聽到撲通一聲悶響。
傻柱臉色大變!
他手電筒往糞坑裡面一照,就看到糞水冒著咕嚕咕嚕的泡泡,人沒了!
「三大爺,你別嚇我啊。」
傻柱正糾結要不要下去救人,很快,聽到閻埠貴的罵聲。
「傻柱,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老子日你姥姥!」
擱平時,除了他爸,李子民,誰敢這樣罵他,傻柱早就一拳頭上去了。
但此時,傻柱只覺得是天籟之音。
傻柱瞧見閻埠貴的臉屎黃屎黃的。他撿起閻埠貴臨時拼湊的糞勺一邊往下探,一邊賠笑。
「三大爺,我就想嚇唬一下你,真不是故意的。呃,你別罵人,萬一灌了口大糞可不關我的事。」
「你頭上有一塊月事帶,我幫你撥開.......好了,我拽你上來吧。臥槽,你沒綁緊可不關我的事。」
瞧閻埠貴掉下去,濺上來一大攤污穢,傻柱哭笑不得。
「你拽住棍子,這一次准沒事.......呃,棍子太滑上不來嗎?要不你等一等,我去大院喊人。」
「不許去!」
閻埠貴擦了一把臉上的污穢,氣得破口大罵:「狗日的傻柱,老子日你媽!」
閻埠貴自認文化人,罵人也是拐彎抹角,引經據典。但此時,以傻柱媽為圓心,直系親屬為半徑,生殖器為主武器,順帶祖宗十八代開罵。
他堂堂紅星小學的教師,要讓街坊知道掉糞坑,還要不要做人了!
「我拽你手試試。」
傻柱知道玩笑開大了,也顧不上噁心,找了一處沒有污穢的地方,蹲下身試圖將閻埠貴拽上來。
「不行,你手太滑了。」
「我去找一個幫手,一人拽一隻,一準能夠救上來。」
閻埠貴幾近崩潰,怒吼道:「閻解成!狗日的死哪去了?!」
要不是閻解成玩忽職守,他能讓傻柱繞後,嚇得掉下來嗎!
附近一根電線桿下,閻解成抱坐著打盹,被吵醒了。
閻解成揉了揉眼睛,一道手電筒的光打了過來。
「閻解成,你爸掉糞坑了,趕緊過來拉一把!」
閻解成聽到老爸怒罵,嚇了一哆嗦。
「爸,你怎麼掉下去了?」
「你等等,我馬上過來救你。」
閻解成著急忙慌地沖了過去,因為天黑,再加上剛才被手電筒晃了一下眼,沒有注意到腳下有一片泡得又黃,又漲,中間還帶著紅的月事帶。
閻解成一腳踩了上去。
下一瞬,他猛地一滑,結結實實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因為慣性,閻解成去勢不減地朝著糞池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