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閻埠貴提著手電筒出了門,拐了幾個胡同,最後停在了一個死胡同里。
閻埠貴去了一處角落,扒開掩蓋的爛木頭板子,從底下搬出一個大箱子。
白天,這裡是撿破爛師傅堆放雜物倉庫。
晚上,是他的提煉加工廢油實驗室。
「我真是放著金山,銀山不要,去倒騰不賺錢的玩意,真是腦袋讓驢踢了。」
閻埠貴取出一個酒瓶子,裡頭裝滿了褐黃色的油,都是他從糞坑裡面淘出來,經過層層加工提取出來的。
他之前怎麼沒想到,這油可以吃呀!
只要萃取一下,再去一去那味,不就跟食用油一樣了嗎?
市面上花生油八毛五一斤,菜籽油八毛一斤,芝麻油一塊一斤,豬油一塊一斤。
他不說賣八毛,賣九毛,他就賣個五六毛,一準暢銷。
至於噁心,不衛生?
閻埠貴看得挺開,不就多了一個嘴進,嘴出環節嗎?
他只要多萃取幾遍,整乾淨,那就是集合百家的好油。
就在閻埠貴熱火朝天地進一步提純,去味時。
派出所里,一個收破爛的大爺報了案。
「什麼?你說有人埋屍?」
值班民警大吃一驚,這可是大案子呀!
大爺連忙擺手:「我就一收破爛的。」
「最近,我存放廢品的地方總有一股臭味。雖然我是收廢品的,但我都打掃得乾乾淨淨,絕不是廢品味道,我懷疑是不是有人埋屍。」
雖然大爺只是猜測,但涉及人命,接案警察不敢大意。
「行,我們跟你去一趟。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是真的呢?你趕緊帶路。」
此時,李家。
李子民正在跟秦淮茹深入淺出地探討人生,突然,動作頓了一下。
「哥,怎麼了?」
李子民嘴角一抽,他收到系統獎勵了。
【叮!恭喜宿主幫扶了閻埠貴,獎勵一百桶地溝油!】
地溝油?
閻埠貴背著他搞地溝油?
當初,他得到廢油回收技術就有這一項,李子民覺得太缺德給劃掉了。
沒想到讓閻埠貴整出來了。
不用說,一準是嫌肥皂、潤滑油那些東西的利潤低,不如地溝油利潤高。
「沒什麼,你繼續。」
趕明兒,他去勸一下。閻埠貴要一意孤行,那也別怪他大義滅禽。
另一邊,閻埠貴捧著一杯油高興地哈哈大笑。
他這突然一嗓子,將前來調查的警察嚇了一跳。
「噓。」
之前,接到李子民舉報何大清敵特的年長警察做了一個噤聲動作。
閻埠貴舔了舔嘴唇,對著杯子悶了一小口。
入口潤滑,沒有腥臭味。
「哈哈!成了,我終於成了啊!」
「糞坑提取的油,只要過濾得當那就是好油!那麼多人,那麼多大糞,那麼多糞坑,那麼多糞油,還不得大賺特賺。何大清也比不上我!」
短短數語,包含的信息量可不少。
將前來調查的警察們驚得目瞪口呆。
「隊長,我沒聽錯吧。那人說從糞坑裡面提煉出油?嘔......」
年輕警察一想到那畫面,剛吃的晚飯,哇地一下吐了。
另一個也不好受,強忍著腹部翻湧,看閻埠貴的眼神可以刀人了!
閻埠貴笑眯眯地將提純、去味後的油收了起來,準備明天在家裡炒幾個富裕菜,也讓媳婦,孩子嘗嘗鮮。
可剛將東西收起來,突然,有手電光打在他臉上。
「站住!」
閻埠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按倒了。
「你們誰呀?我不是偷廢品的!」
「呸!髒心爛肺!」
年長警察給了閻埠貴後背一電炮。
「你個狗日的,拿糞坑收集的糞油賣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閻埠貴發現是警察,心神大亂。
「警察同志,誤會啊!」
「誤會?我們聽得清清楚楚。你大賺特賺,你要害多少人!」
閻埠貴面如土色。
「哼,沒話說了吧。」
年輕警察心裡膈應,懷疑他晚上吃的肉包,該不會用了這傢伙的糞油吧?
想到這,他又吐了.......
翌日,三大媽起床發現閻埠貴不見蹤影。
他去了一趟隔壁屋子:「解成,你爸是不是釣魚了?」
「沒有,那魚竿,魚桶都在呀。」
三大媽突然生出不好預感:「解成,快去公廁看一看,你爸是不是又掉糞坑了。」
當即,閻解成出去了一趟,很快,又跑了回來。
「媽,爸不在。應該是上班去了吧。」
「讓你爸去外面過早,比餓他一頓還要難受。」
三大媽憂心忡忡,不放心。
「解成,你把南鑼鼓巷幾個公廁都跑一下,沒準掉別的糞坑了。」
閻解成無奈,剛出去,又跑了回來。
「媽,有警察找。」
三大媽心裡一慌,出去一看,果不其然,警察就問:「你是閻埠貴的家屬嗎?」
她瞧對方一臉不善,哆哆嗦嗦道:「警察同志,我是閻埠貴媳婦,老閻怎麼了?」
「他出事了...」
警察說到一半,三大媽哇地一下哭了起來。
「老閻,你咋就沒了啊!你好狠的心,拋下咱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三大媽一哭一鬧,幾個孩子聽說爸沒了,一個個嚇得哇哇大哭。
大清早,要去上班的住戶紛紛跑到前院看熱鬧。
「什麼,三大爺沒了?」
二大媽瞧三大媽哭成了淚人,追問:「人怎麼沒的?」
閻解成紅著臉,一邊哭,一邊抹眼淚:「我爸一準掉糞坑淹死的。」
掉糞坑淹死?
大夥一愣,閻埠貴是跟糞坑過不去嗎?
這時,被三大媽打岔的年輕警察有些無語。
「你瞎說什麼,人沒死。」
「啊?沒死啊。」
年輕警察哼了一下。
「人沒死,但攤上事關押了起來。」
「啥?老閻被抓?」
三大媽「哎喲」一聲,一屁股坐了下去,又哭了起來。
閻埠貴被抓, 不僅丟工作,全家跟著背負壞名聲,這輩子別想抬頭。
三大媽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老閻犯了什麼事?」
警察黑著臉,冷聲道:「幹了缺德冒煙的事,事情可不小!」
「媽!你怎麼了?」
閻解成,閻解放抱起暈厥過去的老娘,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