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們聽,真是他讓我乾的!」
辦案的警察捧著搪瓷缸,喝了口水。
「他讓你干,你就干。他讓你死,你怎麼不去死?」
閻埠貴一噎。
「虧你還是人民教師,人家讓你搞研究,是想廢物利用。你淨整一些邪門歪道,那大糞提煉的油多噁心,讓你吃,你吃不?」
「隊長,昨晚上他真喝了那油,還夸美味。」
審訊室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閻埠貴訕訕一笑。
「跟花生油差不多,要不然,我現場喝一口給您看看?」
幾人麻了。
這時,審訊室的大門推開。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一手捧著半冊子廢油回收利用技術書,一手拿著一瓶油。
滿臉激動道:「這書誰寫的?」
閻埠貴指向李子民:「他寫的!」
「小伙子,你真是一個人才!」
閻埠貴生出不好的預感。
「靠你的技術,還有分離裝置居然可以提煉出這種高純度油,太了不起了!」
「冊子裡面還有幾個地方我看不太懂,能請教一下嗎?放心,我會為你申請榮譽證書,還有獎金的。」
「行,沒問題。」
李子民嘴角上揚,就說他有大地母親庇護,不虛~
易中海,劉海中心裡發酸,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又來!
「同志,是我發明的!」
閻埠貴立馬激動了!
憑什麼好處給了李子民,他卻背鍋!
那一瓶油,是他掏糞坑,忍著惡臭,好不容易提煉出來的!
「他是?」
李子民解釋:「我負責設計,他負責實踐。」
男人沖一旁的張所長說:「張所,能夠讓他協助一下嗎?」
「這種純度提純,對我們的研究能夠提供幫助。」
張所長看向閻埠貴。
「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不要?」
閻埠貴頭如搗蒜。
「張所長,他犯了什麼事?」
男人一頭霧水。
「這人,想拿這油賣錢。」
「我沒有......」
閻埠貴還想狡辯,被張所長瞪了一眼不敢吱聲。
「我以為你小子搞出了肥皂,潤滑油......沒準對國家有用,就上報相關部門。沒想到,你就是欺世盜名之徒。」
李子民眉毛一挑。
「老閻,你不是說啥也沒有嗎?」
閻埠貴心虛了,這事,他不占理。
那個研究員投去一個鄙夷的眼色,他們搞科研的,最瞧不起霸占他人研究成果的。
「我一瞧這麼澄澈的油,就知道來對了。李同志,我有幾個問題請教你。」
「我說吧,那油可以吃!」
閻埠貴激動得哇哇大叫。
很快就被研究員潑了一盆涼水。
「你說什麼胡話,就算你提煉,過濾,萃取得再乾淨,裡面還是存在對人體有危害的物質,比如鉛、汞、砷等重金屬影響兒童智力發育。還有一些細菌,黴菌,致癌物,化學雜質,對人體傷害可不小。」
「你都不看手冊第一頁嗎?上面寫了禁食!」
閻埠貴啞巴了。
接下來,李子民跟研究員探討了一番,再加上閻埠貴為了立功,將一些實操心得毫無保留上交。
因為那油沒流入市面,加上閻埠貴立功,最後從輕發落。
「張所長,我想跟你聊聊。」
閻埠貴這個坑貨,一再坑他,李子民也沒慣著,提了一個建議。
最後,張所長也採納了。
「張所,不是說好了免除我的責任嗎?我上午還有課,祖國的花朵需要我。」
瞧李子民他們離開,唯獨留下他,閻埠貴一臉不解。
張所長冷冷一笑:「看在你沒有造成事故和不良輿情的份上,我說話算話。」
他一指辦公桌上的電話。
「趕緊跟你們單位打一個,通知過來領人。」
閻埠貴如墜冰窟。
「張所長,我要被學校知道,一準受處分。」
「不打也行,我讓人去一趟你們學校,讓你們領導親自領人。」
「我打, 我打還不成嘛,嗚嗚......」
閻埠貴耷拉著腦袋,哭了。
如果讓派出所的人去學校,後果更嚴重。
張所長一臉不爽,假如讓閻埠貴辦成,沒準吃的路邊攤就是那糞油,想想就膩歪。
他嚇唬道:「讓我發現你敢賣糞油,直接槍斃。」
閻埠貴腿一軟,撲通一下癱軟在地。
「張所長,你就算給我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幹。」
......
李子民回到大院,發現秦淮茹守在門口。
「淮茹,我不僅沒事,相關部門還要給我發了獎金和榮譽證書。」
秦淮茹拉著李子民的衣角,懸著的心放下了。
「老蔡了?」
「李哥兒,我一直候著呢。」
李子民拍了拍蔡全無的肩膀:「行,趕緊送去。」
三大媽不解:「怎麼就你一個人?」
易中海,劉海中上班了,閻解成在派出所等著閻埠貴。
所以,李子民第一個回了家。
李子民斜了三大媽一眼,果然,大院裡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老閻沒有大礙,今天就放出來。」
「啊,那可太好了。」
這時,二大媽追問:「就三大爺幹的事,能輕饒了嗎?」
「二大媽,你什麼意思?」
三大媽臉色一沉,聽對方意思巴不得她男人坐牢。
「呃,我是說,三大爺怎麼還沒回來。」
李子民搖頭:「幸虧老閻沒有賣,還分享了一下實踐心得獲得寬大處理。否則,就不是學校領人那麼簡單。」
「啊?還通知學校了?」
三大媽急得滿頭大汗。
「老閻該不會被學校開除吧?」
「我又不是校長,不知道。但老閻身為人民教師卻想賣地溝......糞油,枉為人師。」
李子民說地溝油,都覺得是在侮辱地溝油。
「不對啊。」
賈張氏冒出一句:「為什麼三大爺出事,你非但沒事,還有獎金,榮譽證書?」
此話一出,大夥看李子民的眼神變了。
尤其是二大媽,她想到之前老劉和李子民一起搞變速自行車的事。
老劉出錢,出力,最後好處全讓李子民拿了,她還挨了兩巴掌。
「我讓老閻研究的東西他嫌利潤低,跑去整糞油,這能怪我嗎?」
李子民瞥了三大媽一眼。
「我拿老閻當兄弟,好心伸手幫襯。他倒好,有功勞就想獨吞,一出事就往我身上甩鍋。」
「大夥評評理,到底誰對,誰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