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一臉不信:
「誰拿刀架他脖子不成?他不想,誰也勉強不了!」
李子民摸了摸鼻子,有一種力量比刀狠。
可以推著某一類人,一路向前,向前。
「拉娣,你出去一下。我跟慧芝,有話跟李大哥說。」
梁拉娣出了門,不一會兒,就聽到床咯吱咯吱響。
......
當晚,李子民摸黑出了門。
小富婆還沒給這一周的分紅,為了養家,李子民操碎了心。
「淮茹,子民呢?我燉了臘鴨湯。」
秦母一聽去了黑市,皺了皺眉。
「這...」
「我剛要了一次。」
秦淮茹俏臉布滿紅暈,雖然結婚快兩年,有了孩子。
但每一次,都感覺跟第一次似的,啥煩惱,睡一下就好。
「那...」
秦淮茹嘴角上翹,舉起一根針。
「扎了。」
秦母放心了。
「淮茹,只要你一個勁生。」
「子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你就是當家主母。」
秦淮茹眉眼彎彎,因為剛剛李子民上交了在街道辦事處兼職賺的五塊錢。
這下,她的小金庫又多了一筆。
「姐,你看見我的零花錢了嗎?」
秦淮茹柳眉一挑:「放哪了?」
「就放在隔壁屋的床墊下面,剛剛不見了。」
秦京茹一臉焦急,那一筆錢,她存了許久。
「京茹,是不是被耗子叼走了......」
秦母看著閨女一本正經的樣子,神色複雜。
她回了一趟屋,取出放在床底下的錢。
有秦淮茹他爸給的,也有女婿給的。
「哎,家裡遭了耗子精。」
「明兒一早,就去銀行存起來。」
......
小洋房。
陳雪茹穿了一身湖藍光華真絲短袖旗袍,領口開得極低。
邊緣綴著蕾絲,襯得雪白手臂若隱若現,分外誘人。
「雪茹,你換一身衣服,我帶你去逛黑市。」
「拿帽子,頭巾遮掩一下容貌。還有一些規矩...」
不等李子民說完,就被陳雪茹往屋子裡拽。
「先陪我聊聊。」
陳雪茹舔了舔嘴唇,像一隻饞嘴小貓。
「雪茹,你蒙我?」
陳雪茹嬌嗔了眼,往李子民藏了八塊腹肌的懷裡塞了個鼓鼓的紅包。
「咋滴?我這一身蕾絲睡裙不夠吸引人?」
陳雪茹胳膊輕輕一擠,勾勒出前所未有的溝壑。
「你別後悔。」
「誰後悔,誰小狗。」
半個鐘頭後,屋子裡響起汪汪聲。
「秦淮茹真坑人。臨出門找你要,這不是欺負人嗎?嗚嗚.....」
李子民一臉無奈,陳雪茹人菜,癮還大。
「還去黑市嗎?」
「腿抖成這樣,門都出不了,還去什麼黑市!」
「明兒一早,你找秦淮茹要,讓她起不來床!」
李子民笑了笑。
一個秦淮茹,一個陳雪茹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
陳雪茹被折騰夠嗆,歇息兩個鐘頭才恢復。
凌晨三點,硬拉著李子民去黑市漲見識。
運氣一般,被陳雪茹高價淘到一個明末清初的青花瓷。
瓷瓶品相好,自然無法撿漏,被陳雪茹高價拿下。
「嘻嘻,兩塊拿下。我厲害不?」
「是不是漏了兩個零?」
陳雪茹趁黑,掐李子民腰間硬肉。
「我說兩塊,就兩塊,可不許亂說,省得被姐妹笑話。」
李子民頗為無奈,他攤開一幅畫,借著燈籠微弱的光,是一幅雙蝦戲水圖。
下面落款:「癸未夏月 齊璜白石老人京華舊居燈下漫筆。」
擱以前,李子民只會看年份。
對這一幅近代齊白石的河蝦圖,那是兩眼一摸瞎,分不清真假。
可幫助「片兒爺」,「破爛侯」認親。
獲得系統獎勵的高級古玩鑑賞術後就不一樣了,能鑑賞古玩。
「哥,不就兩隻蝦嗎?又不是古董。」
那兩隻蝦畫得潦草,陳雪茹瞧不上。
「雖說是兩隻蝦,那也要看誰畫的。」
「癸未是干支紀年, 齊老一生經歷過兩次癸未,1883年,1943年。」
「齊老中年後常年自署白石老人,所以這幅畫是1943年創作。」
陳雪茹微微一怔:「你說的齊老,是開國大典上天安門的那位嗎?」
李子民點頭。
「京華舊居,京華是京城,指的他在京城常住的畫室宅院,燈下漫筆就是夜裡點燈隨手所作......齊老一生作畫一萬餘幅,現階段存世量大,否則幾塊可拿不下。」
但數十年後,齊老隨隨便便一幅雙蝦圖拍賣大幾十萬。
留著,李子民就當回報率十萬倍理財。
李子民在陳雪茹面前顯聖來一把,收割了一波崇拜,正嘚瑟。
忽地,手一空,他淘的雙蝦圖被陳雪茹搶去。
「給咱們孩子留著,這是他媽和他爸第一次逛黑市的紀念品!」
李子民哭笑不得。
回去時,李子民一直在想後世齊老拍賣的幾幅名畫。
《山水十二條屏》,全套十二條山水大屏,館藏級神作。
售價九個小目標。
《松柏高立圖・篆書四言聯》,丈二巨幅蒼松雄鷹,配篆書對聯:人生長壽,天下太平。
售價四個小目標。
李子民要求不高,齊老整一套二十四節氣,再加一幅萬蝦圖。
就算河蝦按照一塊一隻算,他砸一萬塊畫出來,將來必是齊老曠世之作。
就靠這兩幅畫作,他一準賺得盆滿缽滿,還折騰什麼勁。
李子民越想越有搞頭,將陳雪茹送回了家,連夜去了一趟珍寶齋。
「姐夫?」
秦光榮睡得正香,突然被院子裡的動靜驚醒。
抄起木棒出門一瞧,看見是李子民,他鬆了口氣。
李子民偶爾逛完黑市太晚,會在小院補覺。
第二天,再去一心閣混一頓午飯才回家。
「我剛逛了黑市,歇歇。」
「姐夫,我給你倒洗腳水。」
李子民坐在床頭,看到秦光榮忙前忙後,不由感慨。
「光榮啊,老秦家不只女人會照顧人,男的也不差呀。」
秦光榮一臉樂呵地搓了搓毛巾。
「姐夫,上次給的書看完了,還有嗎?」
「我去,這麼快?十本全看完了?」
李子民汗顏。
他大爺的衣缽,全靠大舅子發揚了。
「行,明天再給你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