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頭搖成了撥浪鼓。
「都是半路夫妻,各有兒女,哪能毫無保留,上交工資。」
「金花遇上難處,該幫自然幫,但不能沒底線,更不能成了血包。」
血包一詞,也是何大清從李子民這裡聽到的。
何大清接觸過范寡婦兩個兒子,大龍,小龍。
他掏心掏肺對孩子們好,他們只會覺得欺負他媽,將他視如仇敵。
範金有牴觸心那麼大,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自然不願意付出。
李子民呵呵一笑。
「幸虧我舉報了你,歪打正著。」
「否則老了,一準被兄弟轟出門,還要腆著老臉,求兒女原諒。」
何大清嘴角一抽:「 我可太謝謝你了!」
「都是兄弟,甭客氣。」
忽的,李子民話鋒一轉:「老何,給你安排一個新員工。」
何大清一臉不解:「店裡忙得開呀,等全無跟小草結婚,又多一個人幫忙,不需要呀。」
「老何,膚淺了啊。」
李子民說道:「要是我,就不會讓範金有姐姐,老娘摻和飯店的事。」
何大清一頭霧水,沒聽明白。
「什麼意思?」
李子民拍了拍何大清的肩:「你啥都好,就是單純了點。」
「去保城,讓白寡婦騙。去前門樓子,差一點被范寡婦坑。」
「也就賈張氏單純一點,被你騙......」
何大清不樂意了:「可拉倒吧,明明是我被騙.......嗨,你快說說。」
李子民沒賣關子。
「範金有欠了一屁股債,他姐,他媽一準想回飯店打工。你收下,那就是她們憑勞動換取的報酬。」
「她們可以理直氣壯資助範金有,卻讓你們承擔一切開銷,沒有人會感激你們。」
「大概率嫌棄你們斤斤計較,最後顧了娘家,坑了小家庭,雙方都不高興。」
何大清眉頭一皺,他還想跟金花練一個小號,要是補貼了範金有,可不行。
因為有李子民打樣,大院每一個男人,都盼著找一個有娘家幫扶的對象。
何大清二婚,要求不能那麼多,但也不想當血包,在兄弟面前抬不起頭。
「那怎麼辦?」
李子民一臉嫌棄。
「老何,你是真傻,假傻,剩下還用我教嗎?」
李子民稍一點撥,何大清想到了關鍵。
因為範金有爛泥扶不上牆,還記恨他,要想跟金花在一起,必須掌握經濟權。
何大清點了點頭:「明白了,我就說金花身體不好,讓小草照顧。」
「我跟全無承擔日常開銷,她們想貼補範金有,一個子都沒有。」
說完,何大清都覺得不太現實:「要是金花不願意呢?」
吃過一次白寡婦的虧,知道帶娃的寡婦沒有忠誠可言。
繼子繼女稍微受到丁點委屈,就會又哭又鬧。
要是遇到條件更好的男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子民輕輕一笑。
「換一下角度,你讓範金有給你打工不就成了嗎?」
何大清一愣:「範金有?呵,他不搗亂,我就燒高香了。」
「再說了,那小子記恨我,怕是不太可能。」
李子民搖頭。
「範金有將前門大街能得罪的全得罪了一遍,走夜路,不被人敲悶棍就不錯了,誰會雇他?」
「到時候你收留,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收他當學徒,師傅教訓徒弟天經地義。」
「范寡婦想你多傳範金有一些廚藝,還不得將你當大爺一樣伺候呀。」
何大清一拍大腿,臉上樂開了花:「那感情好!」
「範金有不是囂張嗎?哼哼,到了我手下,就由不得他!」
李子民點頭:
「範金有欠下一屁股債,就讓他自己打工,自己償還。」
「你就跟范寡婦說,讓範金有好好磨練,省得又闖禍。」
何大清眼睛越來越亮,讓他傳授範金有一些真本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可以哄金花跟他好好過日子,要是真心,他也真心,再練一個小號。
如果金花有別的心思,等發現時,也年老色衰,大不了他重新找一個。
何大清沉默了一會兒,忽的,說道:
「我想通了,半路夫妻哪有什麼情感,除非生孩子。」
「錢是拿給寡婦看,不是拿給寡婦花,只有牢牢攥緊,寡婦才會黏我。」
李子民頗為意外。
「老何可以啊,剛剛那一句話寫入家譜,讓傻柱學習。」
「商戶早晚公私合營,按飯店規模,少說配五個人.......我要安排一個人。」
何大清擠眉弄眼:「飯店不就是徐慧真開的嗎?要安排一個人,你跟她說一聲就行。」
聽了李子民的話,何大清打定主意不讓金花,小草到飯店。
留一個坑跟小范,另一個坑...
「誰呀?男的?女的?」
「女的。」李子民說。
「好看嗎?是寡婦嗎?」何大清隨口一問。
李子民呵呵一笑:「家裡八個兒子。」
何大清瞬間覺得就算是俏寡婦,那也不香。
他一把骨頭,可扛不住八個兒子輪番伺候。
「八個寡婦?你是說小酒館的趙雅麗?」
那就一個大媽,何大清不感興趣。
李子民雖然跟老何,老蔡關係不錯。
但兄弟跟范家母女結婚,萬一成了夫妻店可不好管理。
再說了,兒子多,等到大運動的時候,可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氣。
這邊剛聊完,陳雪茹,梁拉娣拉著秦京茹走了過來。
「姐夫,你可千萬不要跟姐說。」秦京茹一臉惋惜,真是白瞎了晚飯,宵夜。
李子民嘆氣。
「拉娣,你帶京茹去洗一把臉。」
梁拉娣沒拽動:「京茹,你咋不走呀?」
秦京茹猶豫再三,然後往桌上剩菜指了指:「姐夫,我肚子空了。」
「可以讓我吃幾口嗎?我好餓。」
徐慧真彈了一下秦京茹腦瓜,忍俊不禁道:「剛撐到了肚子,得好好養養。」
陳雪茹一瞧八卦沒了,抱著胸。
「這丫頭嘴真饞,下次見到秦淮茹說說。」
一聽告訴堂姐,秦京茹慫了。
最近堂姐找不到她的零花錢,經常,將送她回去掛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