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嗎?」徐慧真問。
李子民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那意思。」
「我媳婦剛懷上二胎,你們一樣,看來辛苦一下雪茹呢。」
想到陳雪茹被折騰來,折騰去,徐慧真,徐慧芝會心一笑。
「我跟姐有手有腳,一樣能伺候人。」
李子民捏了捏徐慧芝下巴,嘖嘖,跟秦淮茹一樣會疼人。
「李大哥,讓人看到了不好。」
李子民一點不慌,他有大地母親護佑,不怕被人瞧見。
「啊。」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尖叫。
徐慧真看去,是趙雅麗被門檻絆了一跤。
「趙姐,你怎麼來了?」
趙雅麗眼睛一紅,帶著哭腔:「陳經理,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為了小酒館工作,我將上一份工作辭了。」
「家裡十多口人,就指望我跟老包那一點工資養活,我沒辦法。」
徐慧真瞧趙雅麗下跪,上前一步,將人攔下。
「趙姐,臉咋啦?」徐慧真瞧她臉上青一塊、紅一塊,是挨打了啊。
「老包說我跟範金有瞎攪和,弄丟工作,就打我。」
徐慧真跟趙雅麗沒有私怨,只是立場不同。
「可是,小酒館人滿了呀。」
徐慧真為難之際,李子民開口了。
「我跟你安排一份工作,保管比小酒館好。」
趙雅麗大喜過望:「謝謝李經理,謝謝李經理!」
李子民擺了擺手。
「你生了八個兒子,那是英雄母親啊......昨天,我跟老何打了招呼。」
「你是小酒館會計,去飯店上班,也可以干一些會計的活。」
跟小酒館不一樣,飯店可以打包客人剩菜剩飯,趙雅麗高興壞了,
「謝謝李經理!從今往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李子民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當即,帶趙雅麗去飯店報到。
「老何,人帶來了。」
何大清瞅了一眼趙雅麗,點了點頭。
公私合營前,政策上鼓勵訂立書面勞動契約,但大多數小店都是口頭約定。
何大清聽了李子民的話,跟趙雅麗簽訂了勞動契約,等同於前世勞動合同。
試用期工資二十二塊,轉正工資三十三塊,這讓趙雅麗高興壞了。
她在小酒館要干三個月,才能轉正,飯店只需要一個月。
「何師傅,我一定好好干!」
何大清瞧趙雅麗兩眼放光,自己卻一臉負擔,他嫌這個長得有一點丑。
他前腳錄用趙雅麗,後腳范母和范小草就過來了。
「老何,我和小草想在飯店打工。」
范寡婦一臉愁容,那個不爭氣的逆子將一副好牌打得稀爛。
如今,逼得她跟女兒不得不在飯店打工,幫忙還債。
原本以為一句話的事,誰知道何大清搖了頭。
「什麼意思?」范母,范小草一臉不解,之前,不幹得好好的嗎?
何大清指著趙雅麗說:「飯店剛招聘了一名員工。」
范母一驚:「趙雅麗?」
「金花嬸。」
趙雅麗皮笑肉不笑應了一聲,雖然兩家長輩沾親帶故。
但被範金有害得丟了工作,她對範金有一家意見頗深。
范小草急了。
「我弟弟欠了一屁股債,又是房租,又是各種開銷,沒工作,我們怎麼辦。」
何大清精神一震,果然,讓李子民說中了。
明明是範金有闖禍,當媽,當姐搶著善後。
最後苦的還不是他跟蔡全無,關鍵,還要被範金有怨恨。
范小草看向蔡全無,眼睛一紅。
「全無,你嫌我負擔重嗎?」
「沒有,沒有......」蔡全無連忙擺手:「我大哥不是那意思。」
昨晚,何大清跟蔡全無通氣,原本蔡全無覺得沒必要。
但一聽是李哥兒說的,立馬放心上了。
「那是什麼?」
蔡全無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怎麼解釋,急的滿頭大汗。
「金花,小草,你們誤會了。」何大清接茬。
他臉不紅,心不跳,他連賈張氏整活仙人跳都撞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你媽身體不好,怎麼能夠讓她打工?有我跟全無在,還能苦了你們娘倆嗎?」
「你弟弟是全無的小舅子,金花兒子是我半個兒子,都是一家人。」
聽到這話,母女心裡一松。
「何叔,可我弟弟欠了一屁股債...」說到這,母女兩一臉期待看向何大清。
尤其范母,之前何大清為了追求她好一頓吹噓,知道何大清有實力。
「這簡單。」
何大清打了一個響指:「金花,小范闖禍,受傷,再找工作肯定處處碰壁。」
「為了你,我可以不計前嫌收小范當徒弟,讓他拿工資還債,也能長記性。」
「不是我吹,只要學了我七八成廚藝,保管賺得盆滿缽滿!」
范母眼前一亮,擱以前,兒子是街道幹部,自然看不上廚子。
可今非昔比,能跟何大清學一門廚藝,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瞧范寡婦喜笑顏開,何大清再接再厲。
「咱們哥倆重情重義,絕不會因為你們家落魄了悔婚。擇日不如撞日,他們今天去扯證。」
范小草看了一眼蔡全無,嬌羞低頭。
范母嘴角翹起。
「閨女,媽贊成你嫁給蔡全無。」
要沒有女婿幫助,家裡都要揭不開鍋。
「金花,那我們...」何大清戳了戳手,滿臉火熱。
范母一臉為難。
「等金友當了學徒,跟你關係沒有那麼僵再提吧。金友現在養病,我不想刺激他。」
何大清一臉失望,心想,要換成李子民怎麼處理?
一準,不會老老實實等著。
他隨便一琢磨,沒想到,靈光閃現。
「你們住的院子,是租的吧?之前,就聽你抱怨小范為了面子,將祖宅賣了租房...」
何大清心想,這餿主意一般人想不出來,範金有純屬腦殘!
「房租一個月十二塊,現在這情況,你們哪裡負擔得起。」
不等范家母女開口,何大清又說:「為了幫你們減輕壓力,又不引起小范反感。」
「我決定跟全無一塊搬過去,承擔三分之二房租。」
「這樣一來,小范只需要承擔剩下三分之一。」
「你家遇上困難,那四塊我跟全無幫忙墊上,以後小范以後工資里扣。」
范母沒想到,何大清心細如髮,考慮周全。
既照顧到兒子心情,又解決了她們燃眉之急,還給了她們希望。
范母看何大清眼神中,多了一絲依賴:「老何,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