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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惱羞成怒!梁璐舉報祁同偉!

2026-01-22 01:02:38 作者: 火燑

  「女士,醒醒!」

  「醒醒啊女士!」

  一陣輕拍與呼喚,讓梁璐睜眼醒來。

  她以為自己暈倒醒來後,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

  結果看到的,卻是身著惠龍賓館制服的美女服務員。

  緊跟著入耳的,便是前夫祁同偉婚宴現場的歡聲笑語……

  「您怎麼樣?」

  「有沒有摔傷,或哪兒不舒服的?」

  「要不要叫救護車,送您去醫院?」

  梁璐果斷搖頭。

  去醫院……

  自己去得起嗎?

  她才剛出獄不久,第一個月工資都還沒領到手,醫保自然也不可能續上。

  要是被救護車拉去醫院,各種彩超CT抽血一通檢查,少說也得花掉好幾百塊。

  「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頭暈而已!」

  「可能是以前從來沒喝過酒,今天突然喝了不少,有點頭暈!」

  梁璐連忙解釋,她可不想去醫院。

  「要不要我扶您回席位休息?」

  

  「不用,你扶我起來就行。」

  梁璐伸手借力,在服務員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起身後,這才發現剛才自己暈倒在大廳門口處,竟然沒有引起其他賓客注意。

  或許,並不是沒有人看見,而是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反正守在門口的服務員,肯定會第一時間迅速處理。

  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礙。

  梁璐停下腳步,撇開了服務員的手。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了,謝謝!」

  「好的,那您慢點兒!」

  梁璐輕嗯了一聲,暈乎乎的默默前行。

  但沒走出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我還回去幹嘛呢?」

  「看祁同偉今天有多麼的風光嗎?」

  「還是看這些達官顯貴們,是如何巴結討好趙瑞龍?」

  梁璐微微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沒必要回到主賓桌繼續吃席。

  她想起了父親梁群峰。

  想起了他在世的時候的說過的話。

  「所謂的人情世故,不過是你有利用價值時的錦上添花,是人們為了謀求利益的噓寒問暖與百般討好。」

  「一旦你失去了價值,再好的關係也會迅速降溫,再親密的朋友也會逐漸疏遠,那些曾經阿諛奉承的人,反而有可能落井下石!」

  想到這兒,梁璐不由自嘲一笑。

  自己其實早該意識到,今天厚著臉皮來參加婚宴,就必然會一無所獲。

  「這真是個冰冷而又現實的社會啊!」

  「所謂的人情世故,就是弱者對強者的討好。」

  「否則我怎麼沒見過哪個強者,對弱者人情世故?」

  「我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社會邊緣人物,死皮賴臉的進來參加婚宴,沒被趕出去就已經算不錯了!」

  「還想跟這些大人物混個臉熟?還想賣慘哭窮,獲得他們的憐憫同情?我在想什麼呢?做白日夢嗎?」

  訕笑搖頭,梁璐準備轉身離去。

  而就在目光無意識的掃過人群之時。

  和不少人客人碰完酒杯,正要喝酒的祁同偉,正好投來了目光。

  兩人四目以對的剎那,祁同偉笑了。

  這一剎那的笑容。

  在梁璐看來,顯然不是禮貌客氣,而是得意洋洋。

  是勝利者的炫耀!

  是一個窮苦農村孩子,打了漂亮翻身仗的得意!

  是對自己這個家道中落,再也不能仗勢欺人的老女人,無聲的蔑視!

  頃刻間。

  梁璐心中躥起了一團無名火。

  沒能在婚宴上討得半點好處,反而被冷落無視的她,瞬間腦惱羞成怒!


  「好你個祁同偉!」

  「拽什麼拽?有什麼好神氣的?」

  「要是當年我沒同意嫁給你,你沒成梁家女婿,你能有今天?」

  「你他媽現在還在岩台市,那窮鄉鎮上的司法所里熬資歷呢!」

  「靠我梁家改變命運後卻毫不感恩,我梁家剛出事就立馬撇清關係,改投趙家!」

  「你這種唯利是圖、沒心沒肺、過河拆橋的小人,討了個新老婆,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

  梁璐越想越來氣。

  當年在操場上,公然向自己下跪求婚的祁同偉。

  如今竟然在婚宴上,目光得意的向自己顯擺炫耀。

  這真是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戳進了梁璐的心窩子。

  讓她疼得渾身發抖,氣得咬牙切齒!

  看到祁同偉,仰起脖子喝完了酒,還不忘看自己一眼。

  仿佛無聲在說,看到了哥們兒如今有多成功了吧?

  不請你來,你非要來,這下被打臉被扎心了吧?

  看著祁同偉的玩味眼神與戲謔笑容。

  梁璐的怒氣,徹底衝到了頭頂。

  就在她忍不住,要衝上去破口大罵一頓的時候。

  一個男人忽然急匆匆的小跑進來。

  定睛一看。

  那不是程度嗎?

  長相就讓人看著挺兇狠威嚴的程度,是趙瑞龍的鐵桿小跟班!

  梁璐記得梁家被扳倒,時任光明區分局副局長的程度,可是急先鋒!

  如今自己都出獄了,作為趙瑞龍忠實小弟的程度,恐怕早就已經高升。

  「不好意思啊老同學!臨時處理了一起突發案子遲到了!」

  「沒關係,自罰三杯就行!」

  「好,沒問題!」

  程度瀟灑爽快大答應祁同偉。

  同時連忙給趙瑞龍,微笑點頭致意。

  看著幾人喝酒說笑,梁璐心裡的怒氣,突然消減了不少。

  衝上去怒罵祁同偉的想法,更是瞬間煙消雲散。

  「不行不行!」

  「我不能衝上去罵他!」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我要是罵他,我反而不占理!」

  「況且罵他什麼呢?罵他忘恩負義嗎?可我們梁家衰落,也不能怪他頭上!」

  「要是罵他是陰險勢利的小人,為了攀附權貴可以厚顏無恥,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那他肯定反而會跟我翻舊帳!」

  「說當年要不是我仗勢欺人,將品學兼優的他分配到偏遠司法所,身中三彈當了緝毒英雄也調不去燕京和陳陽團聚,他也不會當眾向我下跪求婚!」

  「而且我大鬧婚禮現場,搞得祁同偉在這三喜臨門的好日子裡丟人現眼,恐怕不用他大發雷霆,程度都能把我關進拘留所,扣上一個尋釁滋事的罪名!」

  梁璐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火氣。

  她以前是漢東大學法學院的副書紀,父親梁群峰又曾是漢東省政法書紀。

  所以她當然知道大鬧婚宴現場,不管是認定為擾亂公共秩序,還是尋釁滋事,都足夠讓有案底的自己倒大霉。

  但越是壓制,越是心裡不爽。

  尤其是看著祁同偉,那一臉高興的樣子,梁璐就更氣憤了。

  自己家道中落,人生跌入谷底,曾經任由欺凌的祁同偉,反而走上了人生巔峰。

  氣憤不過的梁璐,憤然轉身走出宴會大廳,毫不猶豫的從包里拿出手機,撥打漢東省紀監反腐舉報電話。

  「囂張是吧?得意是吧?」

  「老娘必須讓你知道,什麼叫物極必反!」

  「再給你好好上一課,讓你明白寒門立志,向來九死一生!」

  「你以為你先傍上樑家,再搭上趙家,就真能飛躍階層,逆天改命了嗎?」

  「我今天必須讓你祁同偉知道,什麼叫鹹魚翻身,終究還是他媽的鹹魚!!」

  梁璐罵罵咧咧的走出惠龍賓館,聽完語音介紹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人工服務。


  稍等片刻,電話接通了。

  「您好,工號0547為您服務,請問您……」

  梁璐怒氣洶洶的大聲道:「我要舉報,京州惠龍賓館三號廳,有一大群高官在這兒大吃大喝,你們趕緊派人來查一查吧!」

  「請問您是要舉報公職人員違規吃喝問題嗎?」

  梁璐大聲道:「對!漢東省不是嚴禁違規吃喝嗎?可他們一大群官員卻在這兒大吃大喝,嚴重敗壞官場風氣,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您知道組織者是誰嗎?是否清楚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大吃大喝?」

  「組織者是祁同偉,現任漢東反恐總隊隊長,今天他結婚,邀請了很多高官來大吃大喝!」

  「結婚喜宴是吧?您稍等,我查一下!」

  梁璐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你們不派人來現場怎麼查?而且你們還得抓緊時間,趕緊派人來,不然他們就吃喝完了!」

  「您稍等!」

  手機里沒有傳來說話聲。

  梁璐氣鼓鼓的走下台階,來到大門口外的噴水景觀池旁。

  看著一輛又一輛的豪車,進進出出惠龍賓館,心裡就越發火大。

  「您好女士,請問新郎是祁同偉,新娘是鮑雅莉,對嗎?」

  「沒錯,是他倆!不過你怎麼查到新娘是誰的?」

  「因為他們提前報備了十月一號結婚,也就是今天要在京州惠龍賓館同城合辦喜酒,申報桌數是三十桌。」

  梁璐愣了愣。

  「不是,難道提前申報了,就能肆無忌憚敞開了大吃大喝嗎?」

  「那當然不是!如果以辦酒席為由,收取高額禮金、讓別人買單或者享受遠低於市場行情的折扣,還有婚宴標準明顯高於正常消費水平,都屬於違規!」

  梁璐很是激動的說道:「他們雖然沒有收禮金,但滿桌子的好酒好菜好煙,明顯是違規吃喝啊!」

  「最重要的是,新郎祁同偉跟惠龍集團的幕後老闆趙瑞龍關係密切,他的婚宴肯定不用給一分錢,這不就是間接受賄嗎?」

  電話另一邊,接線員被震驚得無言以對。

  梁璐這麼說,不就是相當於說惠龍集團幕後老闆趙瑞龍,涉嫌賄賂漢東反恐總隊隊長祁同偉嗎?

  反恐總隊隊長祁同偉不是很熟。

  但惠龍集團、趙瑞龍……

  這七個字在漢東意味著什麼,體制內的人當然無比清楚。

  是誰讓漢東這些年經濟騰飛,迅速超過東廣,成為龍國第一經濟大省?

  又是誰讓漢東成為了科技創新大省、高端製造大省、營商環境一流大省、高速鐵路通車第一省?

  趙瑞龍這麼大的老闆,還用得著用『婚宴免單』這麼低級的方式,行賄少說也是副廳級的祁同偉嗎?

  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應該知道要巴結討好,也應該是祁同偉討好趙瑞龍吧?

  接線員驚得沒有回應,梁璐等了幾秒就不耐煩的問道:

  「怎麼不說話了?你是在記錄嗎?」

  「女士,我會記錄反饋您提供的線索,五個工作日內,一定會將調查結果答覆您。」

  「什麼?五個工作日?今天才國慶節第一天,你們五個工作日才調查核實,那豈不是要十月中旬去了?我建議你們趕緊派人來,是不是違規吃喝,立馬就知道了!」

  梁璐正在氣頭上。

  她恨不得祁同偉立馬丟人現眼,自然不可能等十幾天。

  「女士,您反饋的情況,我已經記錄了,稍後就會反饋給相關部門儘快調查核實……」

  「別給我打官腔,我以前也是當官的,我還是……算了,我當過什麼就不給你說了,怕說出來嚇死你,反正你們趕緊派人過來調查,不然我就向紀監總署舉報,到時候你也會倒霉!」

  「女士,感謝您提供的線索,我會抓緊時間核實清楚,一有結果就會告知您!」

  「你不用打電話告知我,我人就在賓館大門口,你們趕緊派人來,我等著!」

  梁璐抬腕看了一下手錶。

  「我給你們半個小時,半小時後要是還沒來人調查,我就向紀監總署舉報!」


  說罷,梁璐就掛斷了電話。

  她現在就是在賭!

  賭漢東是真高壓反腐,有線索就真迅速調查核實,絕不因人而異、區別對待。

  也賭窮苦出身的祁同偉,為了在五星級的惠龍賓館大操大辦婚禮,確實有違規行為。

  另一邊,婚宴大廳內。

  正因為孩子挑食不愛吃東西,有點生氣的陳海接到了電話。

  現任漢東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的他,聽說有人舉報祁同偉違規操辦婚宴,頓時氣笑了。

  「不是,誰舉報的啊?我人就在婚宴現場!」

  「祁隊長既沒有收一分錢的禮金,到場的客人也沒有超過三十桌。」

  「桌上的菸酒菜,我看也都是一般水準,沒有搞得特別頂級奢華。」

  「惠龍賓館會不會給他免單,或者打一個超級折扣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行,你們不用來,我去找他核實一下費用情況就行了,好,你們等我消息,我一會兒就回你電話!」

  陳海掛斷電話,忍不住訕笑搖頭。

  「怎麼回事呀?」

  吃完正擦嘴的陳岩石好奇問道。

  他雖然改掉了『退而不休』的毛病,但依然改不了那顆好奇心。

  「有人舉報祁同偉違規辦婚宴,還說我們不儘快核實清楚,就要向紀監總署舉報!」

  陳海拿著手機,起身準備離去。

  「這不胡鬧嗎?」

  陳岩石抬手指向桌上的餐食酒水。

  「就吃喝這些,哪兒違規了呀?」

  「來之前,我還以為在這兒辦的婚宴,一定會特別奢華。」

  「但很明顯,人家祁同偉兩口子,辦得很中規中矩,並不違規啊!」

  妻子王馥真嘆息道:「人紅是非多嘛!」

  「體制中混得好的人,誰沒被舉報過?」

  「越是混得好,越是會遭人妒忌,遭人舉報!」

  「有棗無棗打一桿子,反正舉報的成本幾乎為零,但萬一成功了呢?」

  陳岩石嗤笑一聲。

  起身拿起一根牙籤,一邊剔牙一邊說道:

  「那倒也是,就算沒舉報成功,也算是給新人在大喜的日子成功添堵了!」

  「不過我相信,同偉這孩子肯定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要遭人妒忌、被人舉報!」

  看著兒子陳海走到了主賓桌,跟祁同偉剛聊上沒兩句,祁同偉就哈哈大笑。

  看到這一幕,陳岩石就知道穩了。

  作為漢東大學政法系高材生的祁同偉,畢業之後一直在從事政法工作。

  如今都當反恐總隊長了,又怎麼可能在婚宴的操辦上犯下低級錯誤?

  真要蠢成這樣,他哪能混到今天?

  哪有資格跟趙瑞龍、高育良、李達康等人一桌吃飯?

  看著祁同偉有說有笑的答覆兒子陳海。

  陳岩石並不好奇,祁同偉哪兒來的錢在惠龍賓館辦婚宴。

  反而挺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會舉報祁同偉。

  不一會兒,兒子陳海回來了。

  「喂,是我,我已經問過新郎祁同偉和新娘鮑雅莉。」

  「他們的婚宴是提前報備過的,實際桌數也沒超過申報數量。」

  「婚宴的餐標是每桌368元,菸酒是按行情付費,而且他們沒有收禮金。」

  「給婚慶公司和惠龍賓館,已經支付的定金,都是他們夫婦倆的合法收入。」

  「婚宴結束後,他們也承諾不會讓對方免單,或者給一個超低折扣,到時候會主動上報支付憑證和發票。」

  「另外,兩位當事人還聲稱,他們嚴格依照相關規定申報了財產,包括投資股票收益,不存在任何隱瞞情況。」

  「之所以選擇在惠龍賓館舉辦婚禮,完全在他們消費能力範圍之內,並不存在違規吃喝、鋪張浪費等行為。」

  掛斷電話後,陳海撂下手機繼續敦促孩子吃飯。


  「小海,你覺得是誰舉報同偉呀?」

  「不知道,不過……」

  陳海抬頭往主賓桌看一眼。

  「你看看誰不請自來,卻又忽然消失不見了呢?」

  「梁璐!」

  陳岩石和王馥真異口同聲,說出了答案。

  「這可是你們說的啊!」

  陳海扭頭看向兒子,當即一臉兇相。

  不兇狠一點,這調皮搗蛋的熊孩子是真不愛好好吃飯。

  至於梁璐……

  早就打車離開的她,沒聽完回復便掛斷電話。

  踱步等待的時候,她就漸漸氣消了,也冷靜了。

  冷靜下來,就知道舉報祁同偉是多麼的愚蠢可笑。

  都已經位列副廳的人了,就算違規吃喝,也不可能在結婚這一天。

  更何況他現如今是趙瑞龍的人,跟著趙瑞龍這麼一尊活財神,他祁同偉會缺錢?

  趙瑞龍隨便透露一些商業內幕,就足夠讓祁同偉通過炒股,合法合規的賺不少。

  所以腦子清醒過來的梁璐,果斷選擇了跑路。

  怕被追蹤定位,她還把趕緊將手機電池卸了。

  行李也不敢回去收拾,便果斷買票逃離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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