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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壯士斷腕!葛老力保鍾小艾!

2025-01-11 22:11:57 作者: 火燑

  夜深人靜。

  睡不著的,又何止陳陽?

  葛鈞山也睡不著,坐在書房抽悶煙。

  讓他心煩意亂的,並不是和米國人扯皮。

  而是他悉心栽培、寄予厚望的鐘正國,居然腐敗掉了。

  剛得到消息的時候,他以為是鍾正國,是被人栽贓陷害。

  直到確認紀監總署署長盧盛燁,和臨江省書紀張勁崇,將鍾正國和蔡成功堵在了秘密接頭的包廂里。

  並且不僅從蔡成功的包里,搜出了下午才簽的合同,車裡搜出大量現金,多個帳戶更是查實有近億元流水。

  多年來,鍾正國也算忠心耿耿,而且能力也相當不錯。

  即便在離開漢東省,調任回燕京的節骨眼上,出點岔子,讓他只當上了紀監總署第三副書紀。

  但葛鈞山依然對鍾正國還有信心,認為還有機會能幫他進步,將來頂替盧盛燁,掌管紀監總署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

  鍾正國勾結蔡成功,利用在臨江省教育整頓的機會,大肆斂財。

  這個騷操作,屬實讓葛鈞山看不懂。

  職務級別都這麼高了,還差那點臭錢嗎?

  難道以為升遷無望,就想趁機搞點錢安享晚年?

  有這個必要嗎?

  退休後工資不少,住的還是療養院,食宿醫療全包。

  即便貪戀錢財,也不應該親自出面啊!

  幹了那麼多年的政法工作,連最起碼的反偵查意識都沒有?

  如今被盧盛燁和張勁崇抓了個現行,想幫他開脫洗罪都難。

  當然。

  更可氣的是,盧盛燁等人是真不給面子。

  還連夜把鍾小艾兩口子,給強行帶走了。

  據說兩口子剛洗完澡,侯亮平還服用了不止一顆米國神藥煒哥。

  都沒有來得及浪漫一下,就被強行從家裡帶走,讓整個小區的人看了笑話。

  這不是殺人誅心,又是什麼?

  唉~

  一聲嘆息,葛鈞山戳滅菸頭。

  「鍾正國落馬,就如同斷我一隻手!」

  「趙立春啊趙立春,你們也真是夠狠!」

  緩緩起身,葛鈞山來到地圖前負手佇立。

  龍國有三大省,經濟富庶、人口眾多。

  從北到南,分別是漢東、臨江和東廣。

  以前鍾正國在漢東,三大經濟大省中,自己相當於還有一個鐵桿。

  如今趙立春主政漢東,臨江的張勁崇又抓了鍾正國,都不是自己的人。

  東廣省作為龍國第一經濟大省,最早開放的前沿。

  主管該省的余鎮雄,又是沈總的嫡系,根本碰不得。

  經濟最強的三個大省,沒有一個會聽自己的。

  沙瑞金在臨江省,還只是三把手,一時半會兒還頂不上來。

  而趙立春的堂弟趙安邦,卻已經成了漢江的副省長,進步勢頭迅猛。

  「他媽的,真是形勢堪憂啊!」

  葛鈞山一聲嘆息,目光瞄向了中江省。

  「好多年都沒去過綠藤市了,要不要去走動走動?」

  「鍾正國倒下了,我得趕緊擴充人手,手下沒可用之人,可不行啊!

  打定主意,葛鈞山便熄燈回屋睡了。

  第二天,上午。

  葛鈞山一覺醒來,發現已經快十點。

  剛下床準備洗漱,愛人駱春霞走了進來。

  「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夠香的。」

  「香什麼呀?昨晚快兩點才睡。」

  「我知道,所以我弟來,也沒叫醒你。」

  「駱山河來了?」

  葛鈞山停下腳步,扭頭問道。

  「對呀,九點就到了,今天周六不上課,專門來找你切磋一下象棋。」


  駱春霞賢惠的,給葛鈞山披上衣服。

  而她這一番看似平淡的話,葛鈞山又如何聽不出來呢?

  這必然是駱春霞安排的。

  她哪兒讓弟弟駱山河,來找自己下象棋的?

  分明就是來增進關係,以便能讓弟弟更快進步。




  覺得這廝書生意氣太重,不貪不拿、油鹽不進。

  人家沙瑞金,好歹偶爾還能小小的權力任性一下。

  比如鍾正國打個招呼,他就幫忙讓大風廠,在臨江省中了幾個標。

  可這個駱山河……

  他的原則性太強了。

  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剛正不阿、正邪分明。

  不過……

  由於是小舅子的緣故。

  葛鈞山多年來,對駱山河也提攜不少。

  讓他年紀不大,就已經在天海當了組織部長。

  主管一個直轄大市的人事組織工作,自然是權力巨大、前途光明。

  「如今我正是需要擴充人手!」

  「要是能將剛直不阿的駱山河籠絡到手裡,也是蠻不錯的。」

  「況且小舅子,怎麼說也是自己人啊!哪怕他過於正直,也總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

  想到這兒,葛鈞山微笑道:

  「那你給我們把茶泡上!泡龍井!」

  片刻後。

  葛鈞山來到客廳小露台。

  駱山河早已把象棋都擺好了。

  「哥!」

  「快坐,跟我還這麼客氣幹嘛?」

  葛鈞山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小口。

  一邊嚼一邊說道:

  「難得周末睡個好覺,所以就犯懶了,讓你等久了吧?」

  「沒有沒有,正好我也可以看著棋盤,反思一下上次為什麼連輸五局!」

  氣態儒雅的駱山河,笑容十分隨和。

  葛鈞山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像他這種沒什麼功利心的,純粹的理想主義者,是真會醉心於棋局,心無雜念。

  「上次你之所以輸給我,是因為你眼光還不夠長遠。」

  「下棋如同打仗,你不僅要學會掌控全局,還要未雨綢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葛鈞山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自己下棋是厲害,可最近這幾個月,卻處處被動,損兵折將。

  「走一步,看兩步!我是要學會預判對手啊!」

  駱山河說著,便做出恭請手勢。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扳回一局。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時。

  門鈴聲響起。

  準備午餐的駱春霞,迅速去開門。

  看到是外交署副署長馮德浩,她立馬笑道:

  「老葛正和我弟弟下棋呢,快進來!」

  「好的嫂子。」

  馮德浩熟練的換上拖鞋,熟門熟路的很快便來到客廳小露台。

  「葛老!山河!」

  「你今天怎麼有空?跟米國人吵完架了?」

  葛鈞山落下棋子,微微扭頭看了一眼馮德浩。

  「昨晚已經基本達成意向了,想著時間太晚,就沒有打擾你休息。」

  「米國人肯公開道歉?」

  「願意道歉,但不願意賠償我們被迫頻繁起降戰鬥機攔截的損失。」

  「能讓囂張跋扈的米國人道歉,就已經是不小的勝利,不願意賠償就算了!」

  端起茶杯,葛鈞山吹了吹氣。

  「那機組成員,以及他們的電子偵察機,又怎麼說?」

  「機組成員由他們出錢,雇民航包機送回米國,而電子偵察機,則等他們從羅斯國,雇兩架大型貨運飛機,送人員和設備到機場,大卸八塊後裝機運走。」


  「大卸八塊?不打算要了嗎?」

  「被近距離音爆攻擊,不止是玻璃全碎、蒙皮龜裂,主體結構都受損嚴重,完全沒有修復的價值,所以只能運回米國報廢。」

  葛鈞山滿意的點了點頭。

  「被米國人欺負了那麼多年,咱們這回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是啊!」

  馮德浩笑了笑後,卻幽幽嘆息了一聲。

  「只可惜,為國爭光、立下大功的人,是趙立春的大女婿余新旺。」

  這話一出。

  葛鈞山立馬目光警惕的,看向駱山河。

  見駱山河似乎沒聽見,看著棋盤正皺眉深思。

  「甭管是誰立的功,都是好樣的。」

  葛鈞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馮德浩。

  那責備的眼神,仿佛無聲在呵斥。

  這種自私自利的話,怎麼能當著駱山河說呢?

  難道就因為余新旺,是趙立春的女婿,就不值得歌頌褒獎嗎?

  反應快的馮德浩,立馬笑道:

  「沒錯,保家衛國的勇士,都是好樣的。」

  嗡嗡嗡~

  手機接連震動。

  駱山河拿出來一看來電號碼,當即歉然笑道:

  「不好意思,我去接個工作電話。」

  「行,快去吧!」

  葛鈞山笑容和藹可親。

  但駱山河走遠後,他卻笑容立馬消失。

  「好歹也是搞外交的,說話怎麼那麼沒分寸?」

  馮德浩尷尬問道:「他不是你小舅子嗎?難道有他在,還不能隨心所欲?」

  「不行!」

  葛鈞山瞟了一眼遠處,正接電話的駱山河。

  「這小子比沙瑞金還正直,對爭權奪利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你看他形象氣質,擱古代就是翩翩公子,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種!」

  「這些年要不是我看在他姐的份上,他根本當不上天海的組織部長!」

  馮德浩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那我以後說話可得注意點兒!」

  「哎對了葛老,老鍾什麼情況?他怎麼會出事呀?」

  「他不是去臨江搞教育整頓的嗎?怎麼把自己給整進去了?」

  一提到鍾正國,葛鈞山頓時就氣得不行。

  「你問我?我問誰呀?」

  「媽的,也不知道這傢伙,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吃錯什麼藥了。」

  馮德浩身子前傾,急問道:

  「那要不要想辦法挽救一下呀?他的職位很重要啊!」

  「怎麼挽救?要不你教教我?」

  葛鈞山在心腹面前,說話自然沒那麼多顧忌,直來直去。

  「他和蔡成功,是被堵在了包廂里,可以說是人贓並獲。」

  「盧盛燁是什麼人?他恨不得連我也扳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放過鍾正國?」

  「況且張勁崇那個老狐狸,本就不是省油的燈,他讓盧盛燁派人到臨江搞教育整頓,本就是想讓臨江體制來一場大洗牌的。」

  「結果鍾正國去了後,卻把教育整頓搞成了以權謀私、包庇縱容,完全達不到教育整頓的效果,你說張勁崇能輕易放過鍾正國?」

  說到這兒,葛鈞山嘆息了一聲。

  「不過他是沒法保住,他女兒鍾小艾和女婿侯亮平,應該還是有救。」

  「認罪態度好點,再主動退贓,挨個重大處分、降級降職,也能保個飯碗!」

  馮德浩苦笑不已。

  「可是我聽說,侯亮平廢了呀!」

  「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吃米國神藥煒哥,還不止一顆。」

  「結果昨晚被強行帶去留置審查,輸液好幾個小時才消腫,估計徹底沒鳥用了。」

  噗~


  葛鈞山差點笑噴。

  原本很窩火很氣憤的事。

  被馮德浩這麼一說,真讓人難繃。

  忍住笑意後,葛鈞山順口便說道:

  「既然廢了沒用,正好用他保護鍾小艾那小丫頭。」

  「反正勾結鍾正國的那個蔡成功,不是他發小嗎?」

  「蔡成功把他拖下水,他又把鍾正國拖下水,由始至終鍾小艾都是無辜的,邏輯很通順嘛!」

  馮德浩眼前一亮。

  「這個辦法好!」

  「保住鍾小艾,鍾正國才不會張嘴亂說!」

  注意到駱山河走回來,葛鈞山立馬低聲道:

  「去吧,就按我說的辦!」

  「放棄侯亮平,死保鍾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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