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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絕望的侯亮平!哭也要算時間哦!

2025-01-12 16:13:07 作者: 火燑

  留置室內。

  侯亮平躺在床上,閉眼假寐。

  其實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床。

  他從漢東大學畢業後,就分配到了漢東檢察院經濟偵查處。

  後來又以兩地分居,不利於和鍾小艾的感情。

  讓岳父鍾正國把他調任來了燕京反貪總局。

  搞了這麼多年的反貪,他也抓了不少貪官。

  當然很清楚,被移送留置審查意味著什麼。

  不交代,是不可能走出留置室的。

  不過……

  他依然心存僥倖。

  因為他的岳父,可是鍾正國。

  那麼位高權重,豈能說倒就倒?

  況且岳父的背後,還是身居高位的葛老!

  所以他堅信,只要自己拖延時間,就一定有變數。

  然而……

  有過輸液經歷的人都知道。

  一瓶瓶各種液體輸入體內,其中大部分又是水,遲早是想要尿的。

  眼下。

  侯亮平不止是飢腸轆轆,還尿意難忍。

  「不行!不行!」

  「再這麼熬下去,我恐怕沒餓死,就先把腎給憋壞了。」

  「我才二十八歲啊,這麼年輕,要是把腎憋壞了,那不就完了嗎?」

  想到這兒,侯亮平掀開被子,起身舉手。

  

  「報告!」

  搞了那麼多年反貪,對留置室內的規矩,也算是一清二楚。

  凡事都要打報告,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想上廁所!」

  「可以!」

  侯亮平忍著渾身酸痛坐起來。

  就像很久沒有運動,突然打了一場籃球比賽。

  嘶~

  侯亮平咬牙忍痛,穿上軟底拖鞋。

  好不容易挪步來到衛生間。

  下意識的轉身想要關門,卻被看護人一把擋住。

  「你要幹什麼?」

  「我……」

  侯亮平尷尬窘迫。

  差點忘了,這兒是留置室,可不是家裡的衛生間。

  隱私?

  哪有什麼隱私?

  不止是有人在後面看著。

  衛生間的頂角上,還裝著攝像頭呢!

  監控室內的人,顯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

  除了渾身的酸疼,侯亮平還感覺渾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家族遺傳,還是小時候挑食,營養沒跟上。

  亦或者是太早偷看了,父親暗藏的那些不良書刊雜誌。

  反正他對自己那方面的發育狀況,特別不自信。

  不管是在學校里讀書,還是後來參加工作。

  他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撒尿,絕不跟其他人站太近。

  要是小便池人太多,他就找蹲坑。

  蹲坑要是沒有,他寧願點根煙,多等一會兒。

  要麼等蹲坑有人出來,要麼等小便池人少。

  反正絕不讓人看到他的小。

  然而現在……

  要麼不顧丟臉的尿出來。

  要麼更加丟人的尿褲襠。

  實在是憋不住的侯亮平,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不過還挺狡猾的他,選擇了身子前傾,左手扶牆。

  這樣既能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也能有一定的遮擋。

  只可惜,隱私是保住了。

  可一陣火辣辣的灼燒刺痛,讓他渾身躥起雞皮疙瘩。

  並且水線極為細小。


  就跟注射器在往外滋水似的。

  這一幕,把他嚇了一跳。

  可是剛要喊出聲,卻又難為情。

  「該不會是因為昨晚吃了兩顆煒哥,藥效過猛,導致產生了一定副作用?或者尿路感染?」

  看著那細細的水線。

  脹痛無比,卻又遲遲尿不完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崩潰了。

  更崩潰的是……

  站在後面的看護人,還有點不耐煩的催促道:

  「還沒尿完嗎?都快兩分鐘了。」

  「我……」

  侯亮平紅著臉道:「還沒有,我身體不舒服,麻煩你讓值班醫生來一趟。」

  看護人拿起對講機。

  「205留置室,目標反應不舒服,申請看醫生!」

  「收到。」

  又等了好一會兒。

  侯亮平終於尿完。

  撐牆的手臂,都發麻了。

  提起拉鏈艱難轉身,洗了個手又慢慢騰騰的想回床上。

  不過屁股還沒坐下,房門打開,值班醫生拎著箱子來了。

  「咦,怎麼換女醫生了?」

  「這是今天值白班的醫生。」

  「白班?」

  侯亮平愣了愣。

  想來自己昨晚打針輸液那麼久,後來又睡了一覺。

  估計這會兒也確實是大白天了。

  在這沒有窗戶,不見天日,卻二十四小時開燈的留置室內,真是難分日夜。

  「說吧,哪兒不舒服?」

  女醫生坐下來後,便熟練的給侯亮平測體溫、測血壓。

  「我……我渾身骨頭肌肉都疼,而且……而且撒尿的時候,不僅很脹痛,尿液還細小……」

  侯亮平低著頭,真是羞愧得沒臉見人。

  「我看過昨晚的醫療日誌,你是服用了米國生產的煒哥吧?」

  「是,是的。」

  事已至此,侯亮平也不敢再隱瞞。

  諱疾忌醫,只會讓自己病情更加嚴重。

  「那可是處方藥,你沒有去醫院看門診,就自行服藥?」

  「嗯。」

  「還吃了不止一顆?」

  「就兩顆而已。」

  「嗬,兩顆……你知不知道,有的人一顆都受不了,你還兩顆!」

  女醫生嘆息搖頭。

  「像你這麼年輕的,真要那方面有問題,就應該去正規醫院檢查治療,而不是自己瞎吃藥!」

  「真以為米國進口的藥,就能隨便吃?這種藥不僅副作用很大,而且很有可能會讓你養成藥物依賴。」

  「這種依賴性,不止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會讓你以後不吃藥,就不自信,越不自信就越想吃。」

  說著,女醫生戴上聽診器。

  聽了聽侯亮平的心跳和呼吸,又看了一下血壓後,語氣淡淡的說道:

  「你這屬於典型的服藥後遺症。」

  「藥後頭暈目眩,血壓偏低,睡一覺一般就沒事了。」

  「不過四肢酸痛,則還需要較長時間,才能恢復好轉。」

  侯亮平抬起頭來,急問道:「那我尿疼水量小的問題,也能恢復好轉嗎?」

  女醫生沉吟了兩三秒。

  「長時間過度充血,導致軟體組織受損甚至壞死,就像給你纏上了一層包裹,束縛住了尿道。」

  「你可以想像,一根小水管被人用力捏緊,無法順暢的排放,水柱自然會變得細長,至於能不能恢復,我就不知道了。」

  「煒哥上市時間並不長,研發本意是用來治療心血管疾病的,結果卻被用來治療ED,至於有哪些後遺症和副作用,目前還不太清楚!」

  「……」

  侯亮平感覺天塌了。

  真是恨不得衝出去,找到蔡成功,狠狠暴打一頓。


  媽的,送的什麼藥啊?

  不過轉念一想。

  且不說能不能衝出去,就說這事也不能全怪蔡成功。

  送藥的時候,蔡成功說了提前二十分鐘吃一顆,效果特別好。

  是自己對蔡成功的話不太信任。

  又太過於想要在老婆鍾小艾面前,證明狀態確實不錯。

  所以本該吃一顆的,結果吃了兩顆。

  再加上『先天條件』本就不是很好。

  結果現在,後遺症過於慘烈。

  「我給你開點消炎藥吧!」

  「多喝水,多排尿,興許過兩天,狀況能有所改善。」

  女醫生說著,便要寫處方。

  侯亮平哭喪著臉急問道:「那要是不能改善,我豈不是一輩子就會這樣?」

  女醫生搖搖頭道:「那倒不至於,如果真有軟體組織壞死,你可以去做手術。」

  「切除掉嗎?那豈不是……更小了?」

  侯亮平大驚失色。

  「你也可以選擇假體植入呀,現在有這方面技術。」

  「……」

  侯亮平愕然無語。

  心想,假的就是假的,能有什麼鳥用?

  正當他渾渾噩噩的時候。

  女醫生又補了一刀。

  「你一會兒就不要再臥床休息了,吃了藥後多喝水!」

  說罷,女醫生起身拎箱子走人。

  原本還打算繼續裝病休息的侯亮平,這下是徹底懵逼。

  「哎,我……我能吃飯嗎?肚子好餓!」

  「當然可以!不吃飽,哪有力氣接受調查問詢?」

  侯亮平苦澀一笑。

  很快。

  單人床被抬起來,貼牆收好。

  兩葷一素一湯的飯菜,也端來了。

  飢腸轆轆的侯亮平,正打算坐下來開動。

  送餐的人,卻忽然開口問道:

  「看一下這些菜,有沒有是忌口不能吃的?」

  侯亮平迅速掃了一眼。

  芹菜肉絲、番茄木耳炒肉片,外加清炒土豆絲,紫菜蛋花湯。

  就這搭配,感覺是個人都能吃,哪有什麼忌口的?

  不過他很快就注意到。

  送餐的人,端托盤的右手手心不對勁。

  定睛一看,裡面寫了一行字。

  「你和鍾老認罪,死保鍾小艾!」

  剛看完,送餐人就把餐盤放桌上。

  「要是沒忌口的,就趕緊吃吧!」

  說罷,送餐人就握拳後撤步,背負雙手靠邊站著。

  很明顯這傢伙,已經趁機擦掉了手心裡的字。

  「什麼意思?」

  「讓我和岳父認罪,保住小艾?」

  「這是誰的意思?肯定不是岳父啊!」

  「我和小艾能被強制帶來這兒留置,就證明他肯定也被抓了。」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是葛老!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有這麼強大的能耐,讓這裡的人向我通風報信!」

  「只有他才能下定決心,不保我岳父,只保小艾!可是……我岳父那麼位高權重的,為什麼不設法保住他呢?」

  侯亮平正暗暗思索。

  看護人忽然說道:

  「這兒可不是高檔餐廳,將就著吃吧,這兒也就這條件!」

  一聽到高檔餐廳四個字。

  侯亮平如夢初醒。

  恍然意識到,自己兩口子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盯上了。

  拿起塑料做的勺子,侯亮平開始吃飯。

  但剛剛還飢腸轆轆,現在卻沒有半點食慾。

  當年在漢東大學。

  他知道高育良的女兒高芳芳,一直都很喜歡自己。


  但鍾小艾的父親,可是職務級別更高的鐘正國。

  為了更快進步,他自作聰明選擇了鍾小艾。

  然而現在……

  葛老只保鍾小艾,根本不顧自己的死活。

  或許在他老人家眼裡。

  自己就是一個無名小卒,死不足惜!

  「我一旦認罪,說是我勾結髮小蔡成功,拖岳父下水,和小艾沒有任何關係。」

  「有岳父的策應,又有葛老的幫襯,小艾是可以平安無事,但我呢?」

  「收了那麼多錢,屬於金額特別巨大,少說也會判個十來年啊!」

  「不僅聲名掃地、前途盡毀,還沒出獄,小艾就肯定要改嫁。」

  「而學政法的我,出獄後還能幹什麼?進不了體制,當不了律師……」

  越想越絕望的侯亮平,很快忍不住流淚了。

  早知今日,當年還不如和高芳芳在一起。

  她爸高育良現在已經是呂州市書紀,未來還能往上升。

  如今自己,還不如當年在操場,當眾向梁璐下跪求婚的祁同偉。

  梁家雖然倒了,但祁同偉卻安然無恙,還能靠高老師繼續進步。

  「哭什麼?」

  「又不是斷頭飯,趕緊吃!」

  「吃飯限時五分鐘,哭也要算時間哦!」

  聽到這話,侯亮平哭得更厲害了。

  這明顯是死亡警告!

  要麼認罪入獄,要麼『意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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