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成為傳說的快樂PLUS
4月28日，周一。
周曉韻反覆拒絕李昭自己坐公交上學的要求，執意開摩托送李昭。
理論上說，新北市禁摩，但08年還比較早，大路上嚴禁，老城區跟城郊的短途小路沒人管。
步行街的施工進入全新階段，摩托車只能開到步行街入口，所有六小的學生上學都得走小半條步行街一這也是後來搬了校址的原因。
遠遠地，李昭就看到步行街入口擠滿了人。
應該是送小孩的家長，不過——步行街里又沒有車，還用得著目送小孩嗎？
結果一湊近李昭就傻眼了。
步行街門口一側的白牆上，赫然貼著一張大海報。
紅底、黃字，非常粗糙，但是非常大氣：
恭喜新北市第六小學李昭同學榮獲全國小學生英語競賽一等獎！
李昭趕緊下車快步遁入人群，身後已然響起「，李昭媽媽————」的聲音。
此起彼伏。
竟然把宣傳海報貼到這來了，那學校裡邊得是什麼樣？
走進學校李昭就傻眼了。
新北六小大門一進去，有個巨大的黑色碑刻，刻著「誠實、勇敢、向上」的校訓。
李昭還蠻喜歡這個校訓的，覺得非常適配小學生。
此刻，這塊碑上邊掛了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不在是說李昭拿下一等獎的事情，而是改成了——「全國第一」。
一大群孩子對著橫幅嘰嘰喳喳，當事人李昭想要默默從中走過去，但他身高一米七，在小學生中比較拔群，外加劉明宇恰好在他身後。
於是——「李昭！你居然是全國第一，也太厲害了吧！」
一陣堪稱排山倒海級別的「哇」撲面而來，李昭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會兒還沒有智慧型手機的事，這群小學生沒有拍照的條件，於是用眼睛當相機，一個個圍著李昭，眼裡全是憧憬。
對很多三四年級的小孩來說，李昭就是他們眼裡的神仙。
這個「拿下全國第一的學長」將會在未來的讀書路上，成為他們的一顆啟明星。
雖然是小孩子，但這還是李昭第一次感受到明星般的待遇。
【這就是被注視的快樂。幸福度+2，總數25】
嗯？
沒有兌換選項嗎？
是因為李昭暫時沒有特別想要的，還是上次好奇幸福度攢高了能幹啥所以這次直接給個大的？
可能兩者兼而有之。
兩萬的基礎兌換選項李昭是真不感興趣了，股票那邊賺著錢呢，下個月就可以收米了。而且周末才兌換了稿費，七大議題那篇八千字雄文拿下了2000元稿費，應該是額外給了點；抗震的文章他沒有去兌換。
2000元。
20張一百塊正在李昭的書包夾層里放著，對一個不能自由花錢的小學生來說，已經是難以處理的巨款了。
在眾人的簇擁下，李昭艱難地走進了教室，收穫了另一波歡呼聲。
李昭對上了很多雙亮晶晶的眼睛。
歡呼持續到了何琳走進教室，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小孩子們何其聰明，知道這種時候老師不會生氣，借著李昭的勢盡情歡呼鼓掌，體驗一把課堂秩序之外的快樂。
李昭的驚人成績給全校師生都帶來了一種莫名的振奮，就連馬瑩瑩都不得不服了氣，恰好又卡在五一節之前，所有人的情緒上去了就下不來，導致這三天從頭到尾都充斥著一種怪異的感覺——
遊蕩在日常之外，行走在秩序邊緣。
在這三天裡，李昭成為了徹底的班級中心。
可能這都說小了，畢竟隔壁班以劉怡婷為首，全班每人給李昭折了顆星星，說是給李昭許願的。
李昭收下的時候很開心，直到他不小心捏爆了其中一顆星星，發現裡邊的小字竟然是：
請李昭保佑我考上新北實驗。
我尼瑪啊你個劉怡婷，真拿我當神仙了是吧？！
黃可雲在辦公室擁有了前所未有的超高地位，有多高呢？陳組親自給她倒茶水。
五一前的這三天，李昭很累。
要是前世能到這高度，他大概就是一直板著臉裝逼，裝得樂此不疲。
大家越誇他越裝，越裝大家越夸，雖然會搞出來一批看他不爽的敵人，但他自己能很好地沉浸在這種快樂里。
可惜，李昭是個中登靈魂。
前世由他主持的某城市公園項目，去上京領過獎，一樣是全國第一，會場上坐著行業內的諸多巨佬，李昭上台介紹項目並發表獲獎感言。
給他頒獎的是自然資源部的某位司長，城市規劃學會的副會長對他的項目表達了高度肯定，領完獎回來還去臨江自然資源廳跟領導班子談笑風生。
閾值高得很。
所以一開始的快樂過去之後，面對大家持續不斷難以降落的情緒，李昭就有點疲於應付了。
不過比較有趣的是，何書瑤跟陳年這倆，反而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上課學得格外認真。
這是又有更進一步的壓力了？
情緒之外，李昭比較在意的是華南周刊，並未如他所料刊登《一張圖統籌：
解決城市規劃與土地規劃脫節的核心密鑰》。
又是這樣，學術型的觀察社論，秒登；涉及到政策乃至政治導向的，就沒法秒登。
可以理解，以華南周刊的體量，上篇抗震文引發了大討論，趁熱打鐵之前必須好好斟酌一下。
李昭懷疑他們可能把文章先送一些規划行業的大佬過眼了。
也好，專業內層級越高的人，應該越能明白李昭這篇乃至這一系列文章的含金量。
周末的時候，李昭突然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把四口刀影響力集於自身的方式。
等他大學或者高中，在別的什麼方面同樣有點影響力之後，就可以以四口刀關門弟子的名義繼承這個筆名。
四口刀到底是何方大佬，老爺子要求保密。
至於大家猜測李昭自己就是四口刀，猜去吧，08年還是個小學生，可能麼？
應該是個比較好的全盤接收影響力的辦法。
不過都是後話了，現在多保持住筆名影響力，同時也鍛鍊李昭的城規思維，一舉兩得。
周三放學，小學生們終於從「李昭全國第一」的情緒中跳出，跟出籠的小鳥似的，飛向五一假期。
陳年伸了伸懶腰，「假期終於到了————累死我了。」
「你變得很認真嘛。」
「哪有，」陳年擺擺手，「在你面前，做什麼都不值得夸。」
臭小子，果然是有勝負心了。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陳年。」
何書瑤收拾東西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豎起了小耳朵。
「啥？」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噗！」陳年那邊還在疑惑，何書瑤先笑出聲了。
「啥意思啊？」
李昭擺擺手，「沒有沒有，先回家吧，放假了。」
「你周末準備幹啥？」何書瑤竟然先一步問道。
「你要找我玩嗎？」
「沒有，媽媽要帶我去旅遊。」
「那你問我幹啥？」
「————不能問嗎？」
陳年完全沒跟上他倆的節奏，一臉懵逼。
「我還沒確定，應該還是待在家裡，五一假期對我來說沒什麼特殊性。」
「那我找你玩啊！」陳年拍胸脯，「明天早上出來騎車，中午一起吃飯。」
「啊，那不行。」
李昭背包里還放著黃可雲的紙條呢。
5月1日中午12：00，1920牛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