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們好好表現還差不多（一更求首訂）
何書瑤還愣著，李昭就被何琳一把抓過去，拉到了辦公室。
得，終究是還沒進教室先進了辦公室。
「看看我把誰帶來了！」
李昭這輩子加上輩子都沒聽過何琳用這種昂揚的強調說話。
就跟演話劇似的。
不過這句話本來就很詭異，過去一個多月里，李昭中午出現在這的時間比在教室還要長。
但更詭異的是，辦公室里的老師們竟然齊齊回頭，紛紛露出驚喜的表情。
不是，黃可雲跟林文娟驚喜就算了，語文三人組另外兩位還有日常戴耳機睡覺的數學陳老師，他們驚喜個什麼勁啊？
「了不起了不起，何琳，你跟他說了嗎？」
「說了說了，來，坐坐坐。」何琳拉著李昭到茶几坐下。
其他老師拖著自己的椅子就圍坐過來。
「李昭，」何琳的笑容就沒下去過，「你知道考察團嗎？」
李照看了黃可雲=眼，黃可雲立馬躲開了。
「有聽說。」李昭回答。
「咱們學校，往年就只有青中跟城南會來，但是今年，新北一中來了！而且是提前！是唯一的提前！」
何老師可能是被語文教學耽誤的女高音。
「我告訴你們，」劉組一聽就是要發揮自己豐富的見識了，「以前啊，這種考察團我見得多了————」
「劉組，咱們學校真沒有吧。」吳老師依舊剛。
「有，怎麼沒有？六小也輝煌過，那會兒一中來過考察團的。」劉組長擺擺手，「但就是他們教導主任帶隊，過來跟老校長見了面，了解了一下學生情況，就走了。」
「特招了嗎最後？」
「沒有。」
整段垮掉。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劉組長說道，「我想說的是，據我所知，考察團最多就是來教導主任，極為重視的情況下，來個副校長頂天了。」
搞半天是個鋪墊，那麼————
何琳非常驕傲地說道，「之前聽說新北一中要來個副校長，剛剛咱們蔡校通知我，來的是他們沈校長。」
這句話就算是李昭都有點驚訝。
以新北一中的地位，校長親臨只為拉攏一個小學生，似乎有點不對等吧？
英語國賽全國第一的分量這麼重的嗎？
李昭跳出作為重生者的視角，嘗試代入其他人看自己的視角，突然意識到他還有一個很離譜的點——無法理解的神速進步。
對他來說，「寒假學的」可能是個梗，一種有點無奈的託詞。
但在別人眼裡，這個上學期還普普通通的孩子，這學期突然展現出了天才的一面，並且在很短的時間內快速進步，一口氣殺到了「全國第一」這個層級。
這代表什麼？
李昭悟出來什麼超越他這個層級的東西，未來不可限量，在這個覺醒的黃金階段，哪個初中擁有他並且努力培養，很可能未來的中考狀元就是自己的。
校長親自出面表達一下誠意，挺合理。
不過也沒啥必要就是了，新北一中在新北市是無可爭議的第一，放臨江省的話，雖然沒跟其他頂級初中拉開差距，那也是並列最頂尖的。
說白了，李昭並沒有多少可選的空間。
「沈校親自過來？」劉組長點了點頭，「他是該來。」
然後整個辦公室都笑出聲。
李昭從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感受到了名為「驕傲」的氣息。
這會兒的老師們，集體榮譽感還是比較強的，新北六小牛逼，他們跟著與有榮焉。
「李昭，到時候他們過來了，老師帶你到校長室去。他們會了解一下你的學習情況，老師肯定會儘量夸一夸。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要好好表現————」
何琳說到這，本來笑嘻嘻的黃可雲一下就變臉了。
黃老師，還得是你比較懂李昭啊。
「他們好好表現還差不多。」李昭說道。
何琳直接就僵住了。
但是劉組長跟吳老師哈哈大笑，還招呼林文娟跟陳老師一起笑。
吳老師指著李昭晃手指，「你這小子，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乾笑幾聲之後，大家默默安靜下來。
搞什麼？李昭是認真的？！
「這個，李昭啊，」何琳說話都謹慎了不少，「老師的意思是，到時候他們問問題，你就好好回答————畢竟是直接特招入學新北一中的好機會————」
「特招？」李昭疑惑。
何琳一下放鬆了不少，「嗐，你不知道的嗎？就是新北一中考察團過來之後，會了解你的學習情況，要是覺得滿意，就可以承諾免除你贊助費入學新北一中。」
「我考進前一百不也一樣嗎？」
「哎呀你這孩子，那萬一你————」
「咳！」劉組長猛烈一個咳嗽打斷了何琳。
何琳頓時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踩雷的話。
整個辦公室一開始輕鬆愉悅的氛圍蕩然無存。
「意思是，我還得參加他們的考試，管這叫特招啊？」李昭說道。
其實他真的只是在問問題而已————但架不住老師們想得特別多。
「這個，」劉組長壓陣，「都可以談，都可以談。人家沈校長都親自過來了，還有什麼不能聊的？」
老頭平時很愛倚老賣老，關鍵時刻倒是很撐得住場面。
「對對對，都可以談。」何琳連連點頭。
李昭瞥見黃可雲捂嘴偷偷笑。
「老師們，按我的理解，應該是他們為了拉攏我去新北一中，所以才來找咱們六小的吧？」李昭問道。
「那當然。」劉組長點頭。
「那應該是他們拿出誠意來，我聽著，滿意了，我才答應過去。」
幾個老師面面相覷。
「對！」黃可雲突然很清脆得喊了一聲，「人家都特地提前過來了，開了這麼多特例，可不是讓咱們在這積極主動的。」
「————黃老師說得對，」劉組長點了點頭，瘋狂用眼神示意何琳，「這次咱們也是沾了李昭的光，可不能在氣勢上先給他跌了份，是吧何琳？」
「啊，對，對的對的。」
「這件事情的關鍵啊，還不是看新北一中怎麼想，也不是看咱們六小怎麼想，而是看李昭自己，怎麼想。」
劉組長有點東西。
何琳如夢方醒，「是這樣，李昭，你自己有什麼想法嗎？」
「我沒有非要去哪個學校不可的想法。」李昭說道，「外地也有不少比新北一中更好的學校，所以，看情況吧。」
此話一出，老師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尤其是何琳。
校領導讓她通知李昭做好準備，本來是件大好事啊，幾句話聊下來，她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尷尬的可能。
新北一中，對於李昭這種孩子來說，已經不是最優選了！
他拿下的不是臨江省第一，而是他媽的國賽第一啊，這本來就不是只在臨江省有競爭力的成績。
要是真給這麼優秀的苗子外流了，那教育局不得狠狠敲打他們一番啊？
直到這時候，何琳才真正理解了李昭那句「他們好好表現還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新北一中誠意不足的話，這孩子可以不要。
是他挑選學校，而不是學校挑選他。
「好，老師知道了。」何琳說道，「李昭，是不是有什麼其他學校，已經聯繫過你啦？」
「這個就不告訴老師了。
拿這傢伙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何琳心裡狠狠嘆了口氣。
對話就這麼在一種怪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何琳愁容滿面，被劉組不斷教育「都是你那句好好表現帶壞的」；林文娟不斷感慨為什麼六年級下學期沒有數學競賽：隔壁班的數學陳老師吃瓜吃得心滿意足；黃可雲看著李昭離開，悄悄跟他揮了揮手說拜拜。
舒服。
李昭不會故意找茬，雖然「好好表現」確實聽著有點不爽，但他本質是借題發揮。
學校既然已經對接，他當然要藉此機會反向給新北一中施壓，反正考試他有絕對信心，能爭取到的特權多一點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