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營銷大佬的少年期
李昭跟何書瑤是以順便看看的心態去的體育館。
打了的時候，「比賽」還開展的如火如茶。
他倆一露面，立刻就有一個學長笑吟吟地迎上來，「生面孔，是不是新生呀？」
「對，我們倆想過來報名混雙比賽。」
學長一愣，然後雙手一拍，「師弟師妹著急了，新生杯要國慶後。現在只是我們羽毛球社團招新。」
李昭「哦」了一聲直接轉身就準備離開。
「，師弟，你倆是固定混雙組合嗎？」
李昭還沒回應，何書瑤先點了頭。
「嘖嘖嘖，你們都跟明星似的。」學長笑道，「先登記一下吧，咱們社團一直沒有專門打混雙的選手，要是打得好，後邊還會參加市級比賽咧。」
李昭看了一眼何書瑤，她滿眼寫著期待。
「好，那就先登記一下吧。」
李昭被引導到幾個坐在桌子前的學長學姐面前，桌子上擺著一些申請表跟宣傳單，身後是KT板搭建的宣傳物料。
————嗯，還是有點簡陋了，但畢竟是初中，手裡可能也沒什麼錢。
理解。
剛剛那個學長開始自我介紹，「我是咱們新北一中羽毛球協會的會長，剛初三，叫歐陽凌，當然我姓歐不姓歐陽————」
「可能是你爸的一個小小惡趣味？」
「可能是我爸的一個————」
糟糕，前世被這句話洗過腦，出來的瞬間沒忍住脫口而出。
反而把他的話給搶了。
歐陽凌的表情好似見了鬼，心想眼前這個帥師弟難道他認識？
什麼遠房親戚嗎難道？
李昭其實也好似見了鬼。
歐陽凌，演講大神，臨江規劃系統最有能耐的交際花————交際草，極其會來事，——
是「社會派工作人員」里集大成的角色。
擅長談訂單，吹牛逼，能把半成品PPT說得領導心服口服的狠人。
但是，長相差別也太大了吧？
李昭第一次跟他合作是三十歲，這人初登場抹著大背頭，特別有范，氣場強得把領導都壓下去了。
主要是挺帥的。
哪裡是現在這個寸頭眼鏡男的模樣，上嘴唇還有點毛茬，典型的理工學霸模樣。
哦————他倒應該真是個學霸，臨大高材生。
李昭一瞬間懷疑不是同個人，但是這個鬼名字，這個自我介紹的方式，不可能不是啊0
看來男大也是十八變。
「你認識我嗎師弟？」
「沒有的，我只是猜測了一下————」李昭說道，「姓歐名字卻有個陽，很難不說是惡趣味。」
「是吧是吧，」歐陽凌笑道，「我也是這麼覺得。」
有趣啊，吳維松，技術性大佬幼年版，現在又捕捉到一個營銷型大佬少年期。
回頭組一組，豈不是能搞出來一套強人云集的團隊了？
李昭突然體會到了伯樂的快樂，還是開天眼的那種。
不過歐陽凌快升學了，現在也看不出來以後會進化成那種形態————
「李昭？！」歐陽凌驚訝，「喲，你就是那個李昭師弟啊！」
「學長好。」
「哎呀不要叫學長，師兄師弟親切點，」歐陽凌笑道，「想必這位就是何書瑤師妹了。」
何書瑤莫名其妙被cue了一下，嚇了一跳。
歐陽凌整個人都熱情了起來，「我早聽說你的事跡了，你倆，現在實驗1班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啊。」
「？"
傳聞已經傳成標準故事了嗎？
「別誤會，大家都是在說你們很厲害，長得好看學習還好。羨慕得很。」歐陽凌拍拍李昭肩膀，「沒想到你們還是混雙搭檔，以後常來玩，這是我們宣傳單，還有我的名片。」
名片？
李昭接過來，上邊赫然寫著自我介紹跟qq、手機、電話、郵箱幾個聯繫方式。
「我們都對你很好奇，不過看你應該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歐陽凌一邊說一邊帶著李昭往沒人的休息區走，「回頭先加一下gg，我跟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活動，熟悉起來再說。」
倒是很懂怎麼讓人舒服。
「師妹，你感興趣就加，不樂意就讓李昭通知你。好了好了，不耽誤你們時間，下次一定過來打球！」
嘴上這麼說著，他已經把李昭跟何書瑤帶到了體育館另一側出口。
「師兄，你怎麼知道我們要走？」
「你們就是過來看看的，裝備都沒帶，眼裡迷茫著。」歐陽凌很自然地分析，「所以下次再說吧。」
李昭收回之前的判斷，果然啊，一些日後可以閃閃發光的特質，總歸現在就會有閃爍的。
「好油膩的學長。」
何書瑤下了判斷。
李昭只是笑一笑，沒多說什麼。
是油膩沒錯，哪怕是放到成年人世界，一個如此會察言觀色的人，但凡表現比較外顯，就會給人油膩的感覺。
遑論是個初三學生。
「擅長人情世故」一直都是會被帶點有色眼鏡看的。
但實際上，進入社會，到了工作場，就知道同事裡邊有個特別會來事的有多重要。
「是該回家的點了，」何書瑤說道，「你還想再走走嗎？」
「不了，坐公交去吧。」
「走回家怎麼樣？」
「走？————」
「嗯，天氣不錯，下周月考，其實我也有點壓力，就當散散步了。」
「好。」
李昭心裡盤算著走回去大概要多久，但很快就置之腦後了。
無所謂，真走累了大不了臨時找個公交站上車。
開學之後，李長林給李昭買了台手機，很普通的直板按鍵，方便放學之後的溝通。
李昭跟家裡打了個電話，說學校有些活動，晚點回家。
那邊何書瑤同步打了電話。
通話結束之後，一股微妙的氣氛突然籠罩了他倆。
「做壞事的感覺。」何書瑤說道，「我們剛剛都騙了家長。」
「壞事，指要用腳丈量學校與家的距離。」
「噗————」何書瑤翻了個白眼，「你待會別喊累，走回去得四十分鐘。」
「坐公交都要三十分鐘。」
「那可以坐著呀。」
「有時候得站著————」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聊著無聊的東西，眼睛四處掃描著周邊風景。
李昭看著老城區的一切，何書瑤關注著都有什麼好吃的店。
「說起來，李昭，」何書瑤說道，「班裡的同學是不是都加你qq啦？」
「差不多。」
「會找你聊天嗎？」
「打完招呼，很少聊。」
「那我得謝謝你哦？」
「跟大帝聊天是應該的。」
何書瑤僵了一下，耳朵有些紅，「好了別說了別說了————」
「那，咱們班有沒有什麼人讓你印象很深刻的？」
李昭看了她一眼，她立刻轉頭看路邊。
「你其實想問什麼？」
何書瑤輕輕嘆了一聲，「你知道班裡有女生喜歡你嗎？」
「不知道。」其實李昭知道。
「那我不能說。」
不是什麼俗套的「其實是我自己」，而是之前吳維松就說過的，特招生聚集那會兒就對李昭很感興趣的女孩。
學習委員，溫雨桐。
語文英語雙料省一等，來自新北市中心小學，跟吳維松是同學。
一個看似很內向，但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文學世界的女孩。
李昭本著看看作文省一的實力點進了她的空間，結果赫然看到了她記錄的少女心事。
雖然主角名字不一樣，但一個叫小溫一個叫小李是不是他媽的太明晃晃了？
所以她看似藏著心事，其實對全班來說不算什麼秘密。
但又由於李昭跟何書瑤走得近，大家都不敢說，於是真成了秘密。
「你不感興趣麼？」何書瑤問道。
「嗯？戀愛嗎？」
「好歹好奇一下誰喜歡你。」
「才認識這麼點時間，懂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李昭笑道，「慕強是人的本性，對我有好感很正常。」
「臭屁。」何書瑤又翻了個白眼。
於是這個按理說很敏感很青春心事的話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抹了過去。
「下周就月考了，我感覺，有一些同學對你虎視眈眈哦。」
「靠什麼感覺？」李昭問。
「————很明顯的好不好。」
「例如？」
「梁兆興啊，」何書瑤說道，「跟你一樣國賽一等，中心小學那個。你不覺得英語課上他有種跟你爭發言機會的樣子嗎？」
「有點。」李昭點頭，「而且很顯然在秀自己的英語積累。」
「就是。」何書瑤看起來有點不忿。
「其實是好事。」
「？」
「良性競爭。他又沒過來說垃圾話，只是努力證明自己的英語水平。挺好的，也能激勵大家。」
何書瑤扶額，用肢體語言表達無奈，「不愧是成熟的李老師。那我都不好說別人了，大家都想證明自己。
「6
「嗯，月考只是一個小節點。」李昭說道，「我也不敢保證自己能第一。」
「嗯？」
「歷史跟政治。」李昭說道，「尋常題目還好，但有些主觀分析題，我想的可能不一定跟老師希望我們回答的一樣。」
這就是知識的詛咒了，李昭知道的太多，視角也不同。
「考不到第一咋辦？」
「涼拌。」
何書瑤愣了一下，然後笑得花枝亂顫。
「無趣死板冷淡的李昭同學變有趣了。」
「以後你的連招要更新了，改為有趣靈活熱情。」
何書瑤笑了笑，「成熟的人為人處世，都是這麼輕鬆的嗎？」
「總覺得你話裡有話呢？」
「就是覺得，李昭同學好像都沒脾氣了一樣。」
李昭一愣。
「梁兆興，你說是良性競爭，我可以接受。但是宋博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