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女孩密聊
李昭被迫講起了自己對「超高難度」試卷的感受。
「語文確實很難，體現在方方面面，考了長篇古文的閱讀，作文是議論文。」
「那你提前寫完了嗎？」
不愧是陳年，一句話問到點上了。
「只提前了十五分鐘。」
江琪笑了一下。
「數學呢？」陳年問道。
「計算量比較大，並且超綱考了點正負數的乘法。」李昭說道，「而且應用題比較麻煩。」
「那你寫完了？」
「當然，具體時間就沒看了。」
「英語呢？」
「英語————」
「英語還用問嗎？」江琪打斷，「好了好了，不聽李大才子在這裡炫耀了，差不多到時間，我們各自午休去吧。」
陳年看了一眼時鐘，還頗有點戀戀不捨地跟大家道別—他的床位跟實驗1班有點距離，午休是沒機會繼續聊聊了。
「書瑤，我們上廁所去。」
學生時代的女生都這麼愛一起上廁所嗎？
這是困擾前世李昭一整個學生時代的問題，他很難想像兩人樂呵呵地牽著手一起走，居然只是為了上廁所————
上廁所這事兒，本來也沒什麼好互動的吧？
你尿得真響？
李昭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懂，這很多時候是個託詞，當然不排除真的有需求，但總而言之，重點不是上廁所這件事本身，而是「一起去」這個過程。
何書瑤才剛剛走出午休會堂的大門，江琪立刻拉著她走到牆邊的一棵樹下。
天氣不算太熱，有了遮陰與微風，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書瑤，你怎麼越來越好看了？」
「想問什麼？」
「哎呀，這麼直接，」江琪笑著把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你跟李昭，是不是在一起了？」
何書瑤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沒有。」
「整個年級都在傳你們，說你倆從來學校的第一天就形影不離，連你們暑假的小故事都好幾個版本了。」
何書瑤皺了皺眉，「我沒聽說————」
「真沒有？」
「我不關心這個。」
江琪的笑容漸漸淡去，風吹起了她的齊肩發，有幾絲粘在了額頭上。
「你從來沒想過嗎？」
「想什麼？」
「跟李昭在一起。」
「太早了江琪，」何書瑤淡淡地搖了搖頭，「我們才初一，太早太早了。」
「那什麼時候不算早？」
這個問題你得問起點，高中都不能談。
「我不知道。」何書瑤說道，「反正，什麼年齡有什麼年齡該做的事情。現在絕對不是談戀愛的時候，高中？或者大學？再說吧。」
江琪突然無奈地嘆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書瑤，你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
「嗯？」何書瑤發出疑惑的聲音。
「李昭很優秀，閃閃發光，以前在六小，就已經有劉怡婷這樣的女生追求他了。
「是嗎？追求？」
「你不知道嗎？劉怡婷不是把對李昭的喜歡寫臉上了嗎？」
江琪看起來有點急，雖然何書瑤完全不知道她在急什麼。
「嗯，我知道她喜歡，就像我們班的學習委員，現在也把對李昭的喜歡寫在臉上。」
江琪突然表情一變，然後支支吾吾地低下頭去，抹了一下粘在臉上的頭髮，語無倫次，「什————什麼啊？什麼學習委員，不是，我沒有————」
「我說的是實驗1班的。」
「哦。
沉默了一小會。
「你看！」江琪突然又激動起來，「以後喜歡李昭的人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優秀，你現在還有優勢的。」
何書瑤微微皺了眉，「但是，大家喜歡他不是很正常嗎？」
「你要爭啊！」江琪終於是說出口了。
結果何書瑤還是回以一個疑惑的表情。
「你不喜歡他嗎？」
「喜歡啊。」
江琪愣住了。
何書瑤平靜地說出了好像很了不得的話。
「————那，那你怎麼————」反而江琪又莫名其妙支支吾吾起來了。
「我說過啦，大家喜歡李昭是很正常的，他太優秀了，長得又好看。包括我也喜歡他。但同樣的，這時候還不是談戀愛的時候，李昭也這麼想。」
「————」江琪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且，我要糾正你的說法。」
「什，什麼？」
「劉怡婷確實把喜歡李昭寫在臉上了，但是她沒有追求過李昭。」
江琪瘋狂眨眼，老半天嘆了一聲，「是是是，你啊————好吧，反正李昭也說不是談戀愛的時候，那，那你們該怎麼當朋友就繼續當朋友咯。」
「嗯。」
「書瑤，」江琪正色道，「那，如果有一天，別人正式追求李昭了，向他表白，你怎麼想？」
「那是李昭的事情。」
「哎呀！」江琪又急了，「那要是，李昭答應了呢？」
「李昭不會答應的。」
又是一個非常簡單明了的回答，又一次把江琪聽得沉默當場。
「為什麼？」
輪到何書瑤無奈了，「我前邊說過啦，李昭也覺得現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他不會答應的。」
江琪急得原地跳了兩下，「那！那要是他真的就答應了呢？」
「那他一定是遇到了他非常非常喜歡的女孩子。」
「是啊，然後呢？」
「能被自己很喜歡很喜歡的人表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對對對，然後呢？」
「然後？」何書瑤輕輕笑了笑，「然後————祝他幸福就好。」
江琪完全敗下陣來，無奈地揮了揮手，整個人脫力一般，「行吧，不愧是你。以後你可不要跟李昭處成兄弟了。走吧，回午休室睡覺了。」
結果她並沒有拉動何書瑤。
「怎，怎麼啦？」江琪還以為何書瑤開竅了或者被剛剛這番話刺激到。
結果何書瑤指了指廁所的位置，「我是真想去————」
江琪無奈一攤手，「去吧，我在這等等你。」
看著何書瑤的背影，江琪坐在樹池上，雙手頂在膝蓋上撐著臉，喃喃道：「你長這樣，說什麼他也不會把你當兄弟吧？」
李昭正躺在床上收拾毛巾被，準備好好休息半個鐘，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噴嚏。
「草，誰在蛐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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